楚徽宜胸口处一半的酸胀变
得暖暖的。
他的话,就这样轻易牵动改变着她的情绪。
“然后呢?”楚徽宜抬头,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洛州那晚之后,我想明白了,”江屹看着她,眼眸深沉,“既然割舍不掉对你的感情,那我只能把你追到手。”
“你拒绝多少次都没关系,反正我做不到放手,那就一直追,总有一天,你会对我产生一点点喜欢。”
楚徽宜听得眼眶都湿润了。
她望向江面,眨了几下眼睛,最后,像是想掩饰泪意般,她笑着开玩笑,“原来你这么强势啊,所以就算我现在不答应,也迟早会落到你手里,是不是?”
江屹嗯了声,不再掩饰,“其他人我会赶跑,你只有我一个选项。”
这倒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楚徽宜这次是真被他惹笑。
“我知道,徽宜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而我还不是最好,”江屹又说,语气愈发认真,“我会努力,拥有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的资格,而在那之前很可能会有来自外界的坎坷以及一些无法预测的变故,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委屈。”
她是山峰上的明珠,在别人眼里是,在他心中也是优先于一切的存在。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用你往低处来,”他柔声,“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走向你,走到你身边。”
“徽宜,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走向你的机会?”
楚徽宜眼睛湿湿的,心也软软的。
他的告白,竟然是用这样剖白自我的方式。
字字句句间的真挚和毫无保留,赤。裸热烈不留一丝后路,对比之下,她为自己的权衡考量自惭形秽。
她久久说不出话,江屹注意到她颤抖的睫毛,以为她不愿意,“徽宜?”
下一秒,楚徽宜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印上了他的唇。
上次柔软的触感重新席卷而来,她闭上眼,一行泪顺着脸颊流下。
能遇见这样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也是她的幸运。
紧紧相贴的唇瓣缓缓分离,楚徽宜喘着气,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回应他。
“江屹,以后我会多喜欢你一些,会越来越喜欢的。”
江屹盯着她,花了好几秒消化这句话。
片刻后,他捧起她的脸,回吻。
这次的吻更深更重,和先前两次蜻蜓点水的吻截然不同,江屹的侵略性不再掩饰,唇舌间攻城掠池,楚徽宜的舌被他吮着,吸着,口腔上颚被温热扫过,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颤栗。
她在热吻中感受到他克制已久的情意,这情意吞噬着她,令她眩晕、承受不住,身体在发热,整个人都快要融化,最后险些都站不住。
她换气的技巧太生涩,因为缺氧脸都红了,江屹最终结束了这个吻。
楚徽宜被他搂在怀里,急促地呼吸。
江屹故意把手臂上的劲儿松了松,楚徽宜感觉到自己往下滑,很快环住他的腰。
他轻轻笑了下,宠溺地说,“才亲这么一会儿,就站不稳了?”
楚徽宜被打趣,窘迫又不服气,“...以后会进步的。”
她听到来自他胸膛的一声闷笑。
“不许笑我,”她红着脸,软绵绵地在他胸口打上一拳。
想要扳回一局,她仰起头,手指点在他的胸膛偏左的位置,炫耀自己抓住的把柄,“你的心跳也很快,江屹,你在偷偷紧张。”
“不是偷偷,”江屹低声道,他看着她,情不自禁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我承认,从在御湖湾接到你的那刻起,我就在紧张。”
楚徽宜讶然,“可我完全没看出来。”
江屹勾唇,“那可能是我表现不明显吧。”
“但是徽宜,关于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心如止水。”
按捺这么多年的心意,十七岁错过的告白,在二十七岁的时候,终于都对着她认真地说出口。
“你听,”他按住她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黑眸微涌,“答案就在你手心。”
今晚她是开心的,同样他也圆梦了。
-
徽宜做了整整一晚上的梦。
一整晚关于江屹的梦。
等她睁眼醒来,望着天花板时,突然翻阅手机,在看到昨天约定吃饭的有关消息时,她放下心来。
表白不是梦,在一起也是切切实实的。
就是那些无数次的拥抱、亲吻,还有许多许多的亲昵...楚徽宜想到自己梦里的那些画面,唇角扬起,她越想越不好意思,扯着被子盖过脑袋。
电话铃响起,她露出头,拿起手机一瞧,是陈书言。
“徽宜,你怎么才接电话!在哪儿呢?”
“在家,我还在床上呢。”楚徽宜答道,语调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意。
陈书言顿了顿,“这都十点多了,还没起啊,你不是平时作息挺规律的吗,昨晚干什么去了?”
昨晚。
昨晚在一起之后,她和江屹一边看着江景,一边吃烛光晚餐,从餐厅出来后,他们去了临江边散步,最后江屹送她回家,在楼下的时候,她被他拉住,亲了好几下才下的车。
都怪江屹,弄得她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徽宜,徽宜?你发什么愣呢?”
陈书言的声音传来,楚徽宜才意识到自己含着笑意想出了神。
“噢,没有,”她回着,明知房间里没其他人,却还是重新躲进被子里偷偷笑,“我刚才在想事呢。”
“什么事儿啊,”陈书言狐疑,“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楚徽宜捏着被角,唇角微翘,想了一小会儿,她打算不向闺蜜隐瞒。
“书言,我和江屹在一起了,就是昨晚。”
陈书言愣了下,“噢,这样。”
楚徽宜对她平静的反应不满,“你都不惊讶吗?”
“迟早的事儿,”陈书言嘁了声,“很早之前,格施塔德滑雪的时候,我不过随便说了江屹两句不好,你就跟护什么宝贝似的替他辩解,那时候我就有种预感,你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肯定要上他的钩。”
楚徽宜不好意思,“那么早?可我那时还没有喜欢江屹啊。”
“感情的萌芽期多半是不自知的,等察觉的时候,已经完成量变到质变,定性了,”陈书言话说得也不客气,“当然,你也够迟钝的,江屹追这么久才追到手,他还真有耐心。”
楚徽宜腼腆地笑,“对呀,他对我很有耐心。”
“行,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现在看他肯定是哪儿哪儿都好,”陈书言听楚徽宜声音都能想到她傻乎乎的模样,想到她刚才说的话,“诶!你们不会是昨天做了什么,今天才起得这么晚?”
她语气一秒变得严肃,“你现在确定是在家?”
“是的啊,千真万确,”楚徽宜无语,“书言,你把你和薛明舟的进度参考到我身上,还要双标,是不是过分了点?”
“你跟我能一样吗,第一次恋爱的小朋友?”
不过呢,朋友的感情生活毕竟是朋友自己的,陈书言不打算做过多干涉,叮嘱了两句,话锋一转,“你俩在一起了,也是一桩喜事,今晚我们几个聚聚吧?还是常去的那家酒吧?”
“好,我问问江屹,他有时间我们就一起来。”
夜晚。
楚徽宜和江屹到达酒吧时,卡座里只有薛明舟和陈书言两人。
“薛明渡呢?”
“他去洗手间了,”陈书言回,“不管他,你俩先看看点什么喝的。”
楚徽宜和江屹凑一块儿看同一份酒单,不一会儿,薛明渡回来了,他在弟弟旁边坐下。
“陈书言,点了什么?”他擦擦手,扬了扬下巴。
“正在看,”陈书言挽了挽耳边的头发,“老规矩,血腥玛丽。”
此话一出,薛明舟看向她,微微皱眉。
“上次不是答应我了吗,少喝度数高的酒,”他把酒单拿过去,“前几年使劲儿作你的胃,还想以后肚子疼?”
陈书言不甘心地去抢,“偶尔喝一次不行吗,我都禁多久了你自己说说。”
薛明舟顺着拽了下她的手臂,陈书言失去平衡倒在他怀里。
“乖,喝点不那么烈的,”他亲了亲她的发顶,“莫吉托?试试吧,你会喜欢的。”
陈书言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情不
愿地点点头。
一旁看着他俩腻歪的薛明渡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俩秀够了没,什么乖不乖的,搞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说着,打了个哆嗦,“这里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给我收敛一点儿。”
“这里又不是菩萨庙,我俩凭什么要收敛啊,”陈书言怼回去,“看不惯就给我憋着,多看看就习惯了。”
薛明渡气冲冲别过脸去,骂骂咧咧。
楚徽宜觉得好笑,问他,“薛爷爷看了他俩都开心,我们几个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还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
“就是因为一起长大,我才难以接受,”薛明渡说到这个就像犯了心脏病,“我亲兄弟,跟我的发小,突然搞到一起,明明他俩是因为我才熟起来的好不好,怎么到头来我成了多余的那个了?你都不能想象几个月前我突然看见他俩接吻的画面——一点预兆都没有啊,可怜我的小心脏,那瞬间,我天都塌了。”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们两个没良心的,在一起之后经常单独约会,都不屑跟我玩儿了,本来以前热热闹闹的,现在突然就剩我一个人了。”
“不过没关系,”他自我安慰着,“徽宜也是我发小,江屹也是我兄弟,以后我们三个一起混,至于你俩,爱咋咋地,我还不屑跟你们待一块儿呢!”
听他讲完这话,楚徽宜几分无措地扭头,看向江屹。
完蛋,薛明渡好像又要受一次刺激了。
她还在想该怎么说比较委婉,陈书言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别,人家也不需要你这个瓦数超标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