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电灯泡...”薛明渡条件发射地顶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楚徽宜和江屹两人。
“你们两个...”
江屹淡淡笑了下,揽住楚徽宜的肩,“如你所见,徽宜现在是我女朋友。”
薛明渡花了点时间接受这个现实,随后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这下彻底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这终究是件喜事,薛明渡再怎么觉得自己可怜,也还是送出了祝福,不过他有意劝江屹的酒,送一句祝福就让江屹喝一杯,江屹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没戳穿,干脆地陪他喝。
聚会到了最后,薛明渡醉得不省人事,陈书言颇为嫌弃,但还是没办法,在和明舟一起回公寓前,他俩要把这不省心的哥哥先送回家。
楚徽宜和江屹都喝了酒,在司机赶来之前,他们坐在后排休息。
“你还好吗,”想到刚才江屹和薛明渡喝了不少,楚徽宜问,“醉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江屹拉住她的手,笑了下,“哪有这么容易醉。”
的确,他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差别,只是眸色更沉,呼吸间掺杂酒香。
楚徽宜放下心来,“酒还是要少喝,尤其是工作应酬的时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江屹鼻息溢出一声笑,“这么快就有女朋友的样子了。”
楚徽宜被他说得害臊,想要甩掉他的手坐到另一边去,“你不喜欢我就不管了。”
“管,”江屹握紧她的手,把人拉回来,低声,“都给你管。”
手被他的大掌牢牢包裹着,放到胸口处,她听着他的心跳,觉得温暖且极具安全感。
楚徽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靠着他的肩,突然想起来,“明渡明舟生日那次,我那杯鸡尾酒是你送的吧?”
“嗯?”江屹垂下眼,望着她,唇角勾起,“何以见得?”
他这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摆着知道她在说什么。
“肯定就是你,”楚徽宜仰头,手指点了点他的唇角,“都笑了,还明知故问。”
“原来你真的从那个时候就偷偷关注我了。”
如果他说比那个时候还要早上许久,她会不会被吓到。
这个想法在心里闪过,怀里的小猫还在戳碰他的唇角。
江屹攥住她的手,盯着她,一双黑眸染上几分意味不明。
楚徽宜懵懵地看着他,“做什么?”
“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他示意她不老实的手,“戳戳点点的做什么,想亲?”
“才没有,”楚徽宜想坐到另一边去,“你不要胡乱解读。”
江屹没遂她的意,手上稍微用了些力,将人抱到自己腿上,“酒的确是我送的。徽宜既然知道了,总要拿出点儿东西表达表达谢意?”
楚徽宜膝盖分开在他腿两侧,臀坐在他腿上,彼此肌肤只隔了两层布料。
她红了脸,一挣扎,江屹掌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江屹...”她垂下眸,瞥见他性感的喉结,视线又飞快往下移,盯着衣领一动不动,“你,你想怎么谢?”
江屹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亲一下。”
楚徽宜睫毛颤了下,慢吞吞噢了声,却半晌没什么动作。
江屹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楚徽宜望进他的眼眸,看见了浓烈的侵占欲。
她心跳颤栗了下,下意识躲,下巴被他捏住,动弹不得。
受不了他这样直白的眼神,楚徽宜闭上眼,仰起脸,小声开口,带着慷慨就义的味道,“要亲就亲。”
话音落下,她听见江屹低低的一声笑。
于是她疑惑地睁开一只眼。
江屹一直盯着她,浓郁的黑眸里多了几丝溺笑。
“是你给我谢礼,宝贝,”江屹沉沉的嗓音含着微微哑意,扫过她的耳边,高挺的鼻梁蹭了下她的鼻头,“所以该谁亲谁,嗯?”
第51章
楚徽宜呆住,因为他得寸进尺的要求,也因为他叫的那声宝贝。
“都已经答应你亲了...你怎么还,讨价还价...”
江屹挑了下眉,“过去这么久,我不能收点儿利息?”
他的商人本色,交往第一天就显露出来了。
楚徽宜躲避视线,脸涨红,“奸商,胡搅蛮缠,过分。”
江屹被她卡顿的语句逗笑。
“昨天是不是教了你一些技巧,”他嗓音实在危险又蛊人,引诱人陷入情欲的漩涡,“还记不记得?试试看,肯定会有进步。”
楚徽宜被他哄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手臂不知不觉环住他的脖子,她望着他的眼眸,耳边环绕着他诱导的嗓音,像着了迷似的,慢慢凑过去,唇瓣触上他的薄唇,柔软地回弹、压紧。
昨天是因为听了他字字肺腑的告白,她情难自已,一时没顾得上想其他的,所以主动吻了上去。
今天这样被他一瞬不移地注视着吻上去,需要更多的勇气。
害羞是肯定的,但既然亲都亲了,楚徽宜也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扭捏,她忽略自己烫得不行的耳朵,慢慢坐直,捧着江屹的脸,学着昨天他的样子,粉嫩的舌尖试探着往他那里伸。
江屹扶着她的腰,任她侵入自己的领域,感受她小心翼翼地碰到他的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深入。
他的口腔里有酒香,随着唾液交换,楚徽宜觉得脑袋又开始晕了,不知是被酒醉的,还是她换气还不够熟练。
最终,她气喘吁吁松开他,两唇间牵起银丝。
“亲了好久,让我缓缓...”
江屹静静望着她,含着几丝笑,手抚上她的脑袋,一下一下轻轻抚摸。
等她气息稍微平缓些了,他把她按向自己,又吻了上去。
学生和老师两个版本的接吻,明显能感觉到差距还挺大的。
楚徽宜的呼吸节奏都牢牢被江屹掌握,
亲到最后,她眼睛都变得湿漉漉的,实在承受不住,她捶了两下他的胸膛。
江屹终于舍得松开她的唇,但紧接着就吻就落到她的眼,脸颊,下巴...他好像停不下来,酒精让他的自控能力变差了,洁白的脖颈被他留下点点印记,再往下,他咬上她精致的锁骨。
楚徽宜被他亲得浑身都软了,手上没什么劲儿,推他也是白推,只能任由他为非作歹。
陌生的电流窜遍全身,楚徽宜手指陷入他的头发,抑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呻。吟。
江屹的唇还有往下移的趋势。
楚徽宜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嘤咛着,“别,先别...”
也就是在这时,江屹的手机铃响了。
铃声太突兀,他似乎没什么耐心,看也没看就挂断。
他继续作弄她的锁骨,又亲又咬。不解风情的电话又打来,他仍旧挂断。
楚徽宜想劝他接电话,刚开口,他的吻落在沟壑的最开端,她才冒出来的音节就变了调,变轻变飘,尾音颤着。
前排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紧接着车门打开。
“小江总,你们在里面啊!”
是司机,司机到了。
楚徽宜整个人都僵住。
“小江总,您电话我刚才打了好几遍,幸好我眼尖,看见车停在这边,就自己过来了。”司机也是个心大的,自顾自说了这么多,忽然发现后排两个人的姿态,他愣了下,随即尴尬地咳两声,在驾驶位上坐好启动车子,不敢再回头。
楚徽宜从脖颈到整个脸颊白皙的皮肤,全都染上粉红。
她从来没有这么羞窘这么没脸见人的时刻,再也没犹豫,她撑着软皮坐垫就要从江屹身上起来。
江屹牵住她的手,她恼羞成怒,低声凶他,“不许再亲了!”
她耳垂也红得快要滴血,江屹唇边勾起一丝很淡的弧度,不过很快收敛回去。
软软的耳垂,好想咬。
但真咬了她肯定更生气。
不动声色把欲念都压下去,江屹抬手,替她理衣领,“弄好再坐回去。”
他这样一说,楚徽宜低头看,这才发现胸口处是怎样的凌乱。
吻痕,散掉的衣领...从来没这样凌乱过,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等江屹把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扣好,楚徽宜几乎是瞬间就离开他的大腿坐到另一边去,扭头望着窗外,一板一眼的样子,好像刚才和他旖旎温存的不是她。
江屹终究是没忍住,笑了一声,短促又轻。
她听到了,又往一边挪了下,看窗外看得更加认真。
耳朵也更加红了。
江屹看着她可爱的耳垂,眼神暗了一度,最终还是深深一口呼吸,收回视线,决定留到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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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之后,总是觉得见面的时间不够。
以前是隔三差五地见面,现在就算天天见,也觉得待在一起的时间短暂。
工作日,楚徽宜需要忙乐团的工作,周末时间自由一些,陈书言早早约好了和徽宜一起到山庄去玩儿,晚秋的枫叶林很美,放眼一望整片山都是红彤彤的,真真应了那句“霜叶红于二月花”。
以前总是楚徽宜和陈书言两个人说走就走,现在多了另外两人,做什么几乎都变成四人行了,不过这样也好,既不耽误和姐妹聚会,也能和江屹在一块儿,楚徽宜觉得蛮开心。
周六上午十点左右,他们从市区出发,到了山庄随便逛了逛,几人开始吃午餐。
都是老熟人了,彼此都有话聊,下午喝喝茶赏赏景,江屹要提前离开了。
来之前楚徽宜就知道,他下午四点有个会,需要赶回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