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跟昭元贵妃作对呜呜~
三姥爷误他,误他啊!!
“汗阿玛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的昭元贵妃疯了呜~”
与此同时,胤俄和胤禟都各自在永寿宫和翊坤宫,趴在床上哭着汗阿玛直捶床,恨不能立刻就能看到自家阿玛回来。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自家阿玛。
御花园里的事一出,阿哥和公主们都被惊住了。
就算他们知道各宫与延禧宫都不大对付,甚至太子和阿哥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好,可从来也没人敢直接对太子动手。
惠妃挨打倒还说得过去,太子?那可是储君啊!
这大概是太子头一回,被除了汗阿玛之外的人赏板子吧?
从胤祉到胤裪,就没有一个不好奇的,他们都借着去看望太子哥哥的机会,跑到毓庆宫去看新鲜。
胤祉嘴贱,问太子:“太子哥哥怎么就能叫贵妃给打了呢?你可是太子啊,这也太丢咱们爷们的脸了!”
胤礽气得差点吐血,他想认错吗?
如果不是温僖贵妃请那么多外命妇入宫,叫人知道了太皇太后的遗旨,就算是暗卫敢对他动手,他也不用顾及自己的名声和赫舍里氏的安危。
他只要死咬住不认是自己所为,堵了所有人的嘴,回头封了慈宁宫,请内阁拟旨就能压死昭元贵妃。
眼下胤祉还敢嘲讽他,胤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就叫人将所有阿哥们都绑了,以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们逃学的理由,将人压在上书房外头,一人给了二十板子。
总不能就他一个人挨打吧?
也不能就他一个人写感论吧?
没办好事的温僖贵妃和站在方荷那边的宜妃,甚至还有景嫔,都被胤礽迁怒,胤俄、胤禟和胤禛挨的板子格外重。
挨打的几个十几天了还起不来身呢,就算趴在床上,也得每天交一篇感论,否则就没饭吃。
他们想哭诉,但他们的额娘都被昭元贵妃吓着了,闭宫不出,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们不想写,可太子还被昭元贵妃压着写呢,他们不写是真没饭吃。
头最铁的胤禟饿了两顿,第二天就哭着开始动笔了。
“呜呜,汗阿玛快回来,太子他疯了啊!!!”
妃嫔们除了惠妃都没挨打,毕竟她们也不傻,嘴快的,嘴贱的,甭管妃嫔还是命妇一个都没躲过去,谁也不愿意平白多顿打。
她们也不用写感论,更不用饿肚子,却比所有阿哥们都更加虔诚,每日礼佛好几个时辰,疯狂祈求大清赶紧打胜仗,好让万岁爷早点回来。
没别的,昭元贵妃手里捏着太皇太后赐的法宝,万一她心气儿不顺,突然赏赐给哪个宫里,谁能拦得住她?
她们总不能一直都闷在自己宫里不出去吧?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皇上在,好歹还有个人能压住这疯女人,她们就算是争宠的时候,都没如此思念过康熙。
“啊切!”在皇辇上正沉着脸看信的康熙,猛地打了个喷嚏。
梁九功端着药从外头进来,听到赶忙道了声佛祖保佑。
“皇上先把药喝了吧?还得有半个月才能到喜峰口,天儿冷,您可得保重龙体,万别跟那些不懂事的置气啊!”
本来清军势如破竹,一路打到沙拉木伦河,把噶尔丹撵得如丧家之犬一般,眼看着就能将之拿下。
偏偏福全犯了蠢,因为噶尔丹的求和,放心停下脚步,叫军营原地驻扎,得意洋洋送信到博罗和屯请康熙示下,拐弯抹角地请功。
康熙一看信,气得差点没撅过去。
噶尔丹如果真要求和,就不会往北边边境逃,意图靠罗刹和西藏兵来翻盘,而是原地驻扎,做出求和姿态来。
果不其然,等康熙下旨让福全全力追击,福全一路往北追,却发现噶尔丹令人沿途焚烧野草,抢劫部落,阻拦清军的骑兵。
各部落元气大伤,无法支援粮草,清兵也无法继续往北,福全只能下令回师。
等福全回到博罗和屯,康熙才知道,原地驻扎的命令是跟随福全一起出兵的胤褆主张,主要是为了替自己请战功。
福全一向比较谨慎,顾忌胤褆是唯一出战的阿哥,战功也不小,便想卖胤褆个好,就同意了。
康熙就说福全虽然不算聪明,可也没这么好大喜功过。
直把康熙气得恨不能打死胤褆,更恨福全当着好些将士们的面就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虽然他儿子蠢,可听了他儿子话的福全就不蠢了?
问题这还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只会叫外人以为爱新觉罗氏一蠢蠢一窝。
气得康熙连骂都懒得骂,只铁青着脸宣布回銮,令福全留后继续侦查准噶尔行踪。
这回程一路上,康熙心情都不怎么好,刚出博罗和屯,就上火导致牙疼,好些天都消不下去。
御驾一行就更战战兢兢,谁也不敢轻易往御前来,倒是京城送过来的信还是不停,两日一回,越来越迫切。
信里没有直接指责昭元贵妃胆大妄为,嚣张跋扈,跟前面的信一样,满篇都是对康熙的思念和担忧,只盼他早日回朝。
但康熙从这字里行间的悲惨和欲盖弥彰替方荷解释的话,都能看得出他们的怨声载道。
原本康熙还觉得,方荷这回行事太大胆了些,回头他少不得得替她找补回来一二。
但这阵子他越看越来气。
谁给他们的胆子抱怨贵妃,他家小狐狸又没做蠢事,不过就是打了几个不懂事的吗?
果果做这些事,还不是为了护着皇嗣,为了还宫里一个安宁?
桩桩件件都是为了他,为了大清好。
这些人呢?跟福全和胤褆一个德行,自己先犯蠢,还有脸跟他哭诉。
真正胆大妄为,自作主张的,就是这群混账。
康熙带着气一口干了药汤子,冷厉的煞气伴随着药味儿在皇辇内弥漫开来。
“朕跟他们置什么气!朕看贵妃还是打轻了!”
梁九功:“……”
第105章
十月里, 京城才下第一场雪,虽然只是半大雪粒子,密密麻麻伴着急风,也很快将京城覆了一层白。
天寒地冻, 街上走动的人都少了些, 为先前的纷扰披了一层静谧外纱, 紫禁城也安宁了许多。
起码大部分宫里是这样的,只有延禧宫里, 始终热闹不减。
“啾啾没错!”气呼呼的小奶音带着几分倔强的哽咽,从主殿内传出,引得门口守着的福娥几人, 都忍不住心焦得在殿外转圈。
方荷歪着身子靠坐在软榻上,似笑非笑看着叉腰耍横的小崽。
“说好了一天一颗糖,在我这里拿一颗, 翠姑姑那里拿一颗, 又问春姑姑要一颗, 你还不想受罚,你是要上天吗?”
啾啾小嘴儿撅得老高, 很快红了眼眶。
她怼着手指, 带着哭腔。
“额凉教,唱大戏, 有糖吃呜~额凉骗人。”
方荷笑道:“我是告诉你会唱戏的孩子有糖吃,可你好歹擦干净了嘴再睡觉,你自己骗不过别人, 怪谁?”
啾啾抽噎了两声,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撅着小嘴不肯吭声。
翠微那个心疼哟, 她忍不住上前为小主子求情。
“是奴婢的错,没问春来就……”
“我又没说不跟你算账,急什么。”方荷笑着打断她的话。
翠微:“……”
她给了春来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她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春来利落跪地:“是奴婢没管住小主子,奴婢愿意承担全部责罚。”
方荷心想,要不是你们惯着,啾公主能明目张胆含着糖入睡?
要不是给啾啾擦脸,发现她口水太黏,她都不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演技都青出于蓝了。
她只看着啾啾,收了笑。
“额娘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面壁思过半个时辰,没收三天的糖,要么就让翠微和春来替你饿三天。”
春来立马开口:“主子……”
“你闭嘴。”方荷淡淡道,“让佛尔果春自己选!”
一听主子叫小主子大名儿,都知道方荷生气了。
连啾啾都缩了缩脖子,眼泪落得更凶,却不敢再吭唧。
还不等啾啾说话,外头宜妃和景嫔携手进来。
啾啾站在软榻前哭,春来还跪着,什么情形一目了然。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花猫啊?”宜妃笑着上前给啾啾擦了擦眼泪,转头冲方荷嗔笑。
“如今宫里宫外都道,再没有比贵主儿更心疼闺女的,这怎么不经夸呢?”
景嫔憋着笑给方荷行礼,待方荷摆摆手后,坐在方荷对面。
她上辈子虽然入幕之宾不少,却没生过孩子,对所有母慈子孝的场面都不爱插手,只当乐子看。
本来啾啾都快认错了,这会子被宜妃一哄,小嘴颤抖了两下,拽着宜妃的衣袖,靠在她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呜呜凉坏~呜饿肚肚~不疼啾呜~”
宜妃本来就喜欢这小乖软小团子。
四公主从小就要强,比个小子还硬气,这会子被软绵绵的崽靠着,心都快化了。
“好好好,是额娘坏,饿着咱们啾啾了是不是?”
啾啾偷偷看额娘一眼,见额娘还在拿碟子里的蜜饯吃,看也不看她,捂着胸口哭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