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彩霞见他好像不高兴,心里一紧。
心情好的时候在床上折腾得厉害,心情不好还不知道要咋折腾,这几天下来她疼得很,但这个男人就是不知道体贴人。
唯一好的就是他回来过年,一家团圆,总算有了喜色,自己的日子比之前好了些许,老虔婆帮着分担一些事。
刘彩霞都不敢去招惹他,话也不说快步钻进灶房里,坐在小凳子上伸着手烤火。
张晓莉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使唤她去干活。
儿子年纪不小了,战场上受了不少伤,前头那个媳妇生了两个孙女十多年才怀上孩子,这个媳妇心肠不好,但是年轻好生养。只是流产过多少有些伤身,这个时候儿子回来了让她少干了些活,等有了好消息生下了娃再干活。
周彦邦随后进了灶房,低垂着眼帘。
他总觉得举报信有古怪,自己一路爬上来没少遭人妒忌,但是刚立功升官没有多久,部队那些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得一清二楚。
哪怕谭明月把这事告到派出所写进了档案,但娘和谭家人承担了主要责任,可是有可能举报的谭明月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所在的战区。
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低垂的眼睫敛住眼底的森寒。
吃了这么大的亏,敌人还在暗处,一点头绪也没有。
又想到那个大傻子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周彦邦心里窝火得很。
……
捡了个大便宜的周钰也很不高兴。
回到家里,他在院子里踱来踱去,非常后悔没狠狠地打讨厌的大哥几拳。
村里一些没结婚的汉子也喜欢看小月亮,但是被自己瞪过后就不敢盯着看了,而大哥的眼神很不对劲,就像要跟把自己的媳妇抢走一样,讨厌极了。
谭明月对这个醋王本王也是服气了,“你待在外面干嘛,冷得很,还不进来烤火。”
周钰沉了口气,向她走过去,心里暗暗决定只要大哥在村里,自己啥事也不干一直盯着媳妇,晚上紧紧抱着,不给他抢的机会。
进了灶房,他嘴里还叨叨个不停,“大哥太坏了,有媳妇还盯着我媳妇看,他就是个流氓,逼得我媳妇跳河的流氓,大坏蛋!”
纪兰妮从傻儿子的话里差不多猜到他们出门遇到了大侄子,眉头一皱。
自家儿媳妇从小就长得好,现在嫁过来日子过得不错越发。水灵了,男人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不然大嫂也舍不得掏二百五十块钱的彩礼钱。可是现在两边都已经结婚娶媳妇了,大侄子竟然还惦记着自家儿媳妇,真当他们一家是好欺负的。
“真过分,阿钰我从小就教他不能碰和看别家的姑娘,更别提已经嫁人的女人,大侄子当军官的咋能这么乱搞男女关系。”
周建霖无奈地叹了口气,部队纪律再严也管不住人心。
而且这算不上乱搞男女关系,只是多看了两眼,虽然这样做也不对,但是总不能因为多看了儿媳妇一眼就去报警吧!警察也不会受理这种事。
谭明月本来就不待见隔壁一家人,今天碰到周彦邦心里更加反感,早知道当初写信的时候就不该那么老实,把这个好色的老男人写成大色魔让他被重重的处罚。
两家隔得那么近出门很容易碰到,实在不行就少出门,反正他在村里待不了多久就要回部队,再过几年他们搬到城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会被恶心了。
第39章
转眼间就到了过年这天,家里添了新人,周建霖特地买了一串大鞭炮,等着守完夜点燃,热热闹闹一场。
这是谭明月在小周家度过的第二个年,去年三十的时候还感冒还没好全,早早地就睡下了,今年怎么也要守完夜。
入夜之后,一家四口围着火炉烤火。
纪兰妮弄了一锅酒酿冲鸡蛋,热乎乎地喝上一碗,身子暖和得很。
谭明月织了一会毛衣,眼睛有些酸了,停下来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周钰以为她要睡觉,扳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到自己肩上,“好好睡,过一会我叫你。”香香独家整理
谭明月为了守夜睡了一个下午,这会根本没有睡意,不过也没动静静地靠在他肩上。
靠了一会还真睡着了,不过没有睡多久就醒过来了,时长最多半个小时。
无聊得很,连扑克牌都没有一副,她想了想,“周钰,我们来玩打手游戏吧!”
周钰自然不会拒绝媳妇提出的游戏。
大手还小手手掌叠在一起,谭明月眼疾手快啪啪啪地打中了好几次,轮到周钰时他舍不得打媳妇的手,怕一不小心打疼了,一次也没打着。
玩了一会,谭明月觉得没意思了,又接着织毛衣。
这次她买的毛线是那种深绿色的,看起来很复古,准备织成长款开衫,搭配白色绣花长裙或者红色的裙子都不错。
夜色渐晚,屋外寒风吹刮着树枝,沙沙作响。
纪兰妮有些困了,为了能撑住她决定炸一些虾片和春卷。
周建霖起身去烧火。
这些东西做起来比较简单,谭明月懒得去帮忙,窝在椅子上继续织自己的毛衣。
织完这一件长款开衫,还要织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听李弄璋说明年能弄到灯芯绒面料,她已经准备好要做两条裤子。
新的一年得有新的造型,谭明月还想把头发剪短,只要齐肩能扎马尾就够了。
现在的头发太长了,发尾分叉太厉害,还特别容易掉头发,这年代又不能做保养,连一瓶护发素都没有,只能剪短从根源解决问题。
很快油锅烧热了,纪兰妮开始炸虾片和春卷。
等炸完了春卷,谭明月才开始调辣椒油。
今年秋天成熟的红辣椒晒干磨粉,加上蒜末、芝麻,五香粉、少量的糖和盐,然后倒入热油,最后加上酱油、米醋和葱花拌匀了撒在炸得金黄酥脆的春卷上,可谓满室飘香。
一家人将一大盘春卷都干掉了,接着才开始吃虾片。
虾片炸得比较多,满满一大盆,自然不可能全部吃完。
这东西只要储存得好慢慢吃个两三天没有问题,不过刚炸出来的嘎嘣脆,味道最好。
谭明月吃了一些虾片就吃撑了,还口干,喝完热茶之后肚子撑得慌。
外面又黑,不能出去转转消消食,只能揉着肚子加速消食。
周钰也吃了不少,不过他向来胃口大能吃能喝,不至于撑成这样。
等消完食,谭明月又喝了一碗茶,没多久就想去茅房解手。
茅房上面留着一个窗户眼儿没封上,大白天就有老鼠通过窗户眼爬进来,每次上厕所前她都会使劲跺跺脚,大多在入夜前就上了厕所,晚上也不怎么喝水。
这次实在是憋不住了,只能叫上周钰陪着一起去。
到了门外,谭明月跺跺脚,从周钰手里接过油灯,“你在外面等我,要跟我一直说话,中间不要停。”
见她这么害怕,周钰抿了下唇,“要不我从里面拿了尿桶出来,你到屋里尿尿。”
“不要!”还没到半身不遂小便失禁的程度,谭明月抹不开面子用尿桶,压低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说:“你听我的,一直跟我说话……不,你还是在外面数数,从一开始数就行了,我很快的。”
周钰只能点头答应。
打开茅房的门,谭明月举着油灯缓缓进入。
“一、二、三……”
她也不敢拿等晃着照一圈,把灯搁在放灯的木板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脱了棉裤和里裤。
等到周钰数到三十六的时候,谭明月总算解完了生理问题。
她还要洗手,周钰从灶房里拎着开水瓶倒了一些热水在盆里,再从水缸舀了半勺冷水掺着。
双手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极了。
洗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去灶房烤火,很快就干了。
谭明月从兜里掏出蛤蜊油涂在手上。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等村里的鞭炮声响起,周建霖也要点鞭炮。
周钰眼巴巴地看着大鞭炮,想要拆一些下来明天点着玩。
以前他常常这么干,现在结婚了已经是大人,怕被小月亮笑话,只能努力忍住。
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声,心里的蠢蠢欲动戛然而止。
比起点爆竹,他更想早点点完鞭炮回被窝里和媳妇睡觉。
导火线点燃后,鞭炮声响起,剧烈又冗长。
等到结束时,院子里充斥着一股火。药味。
谭明月点了一盏油灯,“爹娘,我们回屋里睡了。”
纪兰妮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快回去睡吧!”
回到屋里。
谭明月趁着烤火烤得热乎乎的,快速脱掉衣服钻进冰冷的被窝里。
刚钻进去时冷得发颤,上牙忍不住不停地碰下牙。
等到周钰脱完衣服,吹灭了灯钻进被窝里,没过多久就暖和起来了。
脚丫子习惯性地贴到他腿上取暖,整个人就像一条八爪鱼似的紧贴着温热的男性身躯。
周钰下午没像她睡那么久,撑到这么晚有些困了,也就没心思折腾不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
第二天是初一,村里的习俗不能出门和扫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谭明月一早起来跟公公婆婆拜了年,收到一个五块的大红包。
周钰也拜了年,但是一毛钱都没有。
由于谭明月跟娘家断绝了关系,明天不用回娘家,周钰自然也就没法收到岳父那边的红包,不过以谭家人的抠门性子给个一块都算多的了。
纪兰妮决定明天带着他们回自己的娘家。
去年下半年在纪家买了不少蜂蜜,本来就亲的两家人关系越发好了。
谭明月作为刚过门一年的媳妇收到周钰的外婆舅舅小姨的红包,都是给一块钱的意思意思一下,一共收了六块钱。
然后她又要给周钰的表弟表妹们发红包,每人五毛钱,余下一块五。
纪家没有分家,大大小小能挤满一间屋子,人多力量大,条件也不错,否则哪来的闲心养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