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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爵钗_分节阅读_第285节
小说作者:阿長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9 MB   上传时间:2025-03-24 19:22:38

  即便是背负滔天之罪,到底是享过高官厚禄之人,嘴巴比杨淮还要刁。杨淮吃的是牢饭,轮到檀沐庭,吃的却是蒸肉脯和酒酿鱼,便是连主食都是自掏空的鸡腹中腌制后蒸熟调制的米饭,香气一时挥散不去。

  “知道你脍不厌细,这回从家里带了好吃的,算是来送你一程。”姚玉环道,“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腥了。”

  檀沐庭看着眼前摆好的餐食,示意狱卒退下。

  那狱卒小心看了萧扶光一眼,这才敢离去。

  “我不是叫你走?怎的来这里了。”檀沐庭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姚玉环说话,说到这里忽然抬头,“连崔之瀚也是郡主的人吗?倒是我小瞧郡主了。”

  “若能得人心,天下何人不能为我所用?”萧扶光倚在门前说。

  “是了,我本就是卖鱼郎一个,自然也没什么人心可言。”檀沐庭垂眸,继续道,“崔之瀚此人我看了许久,倒也算是个能托付终身之人。”说罢看向姚玉环,“即便是郡主的人,也没什么的,郡主一向心软,必然不会为难于你。”

  姚玉环突然便怒了。

  “要你管?”她高声道,“你都被关在这里,不多时便要死了,还来管我的事?你一死,我想去何处便去何处,自没有人能为难我!反倒你活着,困我于高墙中,才是叫我生不如死!”

  檀沐庭笑了下,费力地抬起手去拿筷子,只是试了几下,最后都没成功。

  “现在没有人能困住你了。”他道,“我若死了,这世上便是真没有人管你了。”

  “你死了我倒高兴!”姚玉环骂骂咧咧地说着,见他用个饭都费劲,上前来舀了一勺汤饭来喂他,“就算你不是檀沐庭,也不是什么好人,何必假惺惺将我找回来当女儿养?你不死,怎么能偿还我们母女的债?”

  经过多年修养,现在的檀沐庭进食已是十分优雅。他小口地尝着酒酿鱼,得闲竟还调笑上一句:“这比我们白龙珠城的鱼可差远了。”

  姚玉环正欲再骂,却忽然又听他道:“二十年多前,我在白龙珠城码头,左右手抱着刚出世不久的弟弟妹妹,用脚撬贝壳。从寅时到子时,只用一餐饭——是你娘亲手做的,她最擅蒸鱼,经她手的海鱼无一丝腥气,鲜美并非陆鱼所比。”他看着姚玉环的眼睛,“你与她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姚玉环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起有关她母亲从前的事。

  “后来,城主下了‘觅珠令’,家中虽兄弟姊妹众多,白龙珠城又盛产南珠,但一月十斛实在令人不堪重负。第三个月时,你娘被一支欲北上的商船买走,离开前她对我说,大魏是个好地方,只要肯下功夫,便能挣到钱,不似白龙珠城,不管多努力,也只是有开不完的贝在等着,一辈子一眼便能望到头。所以明知日后要吃苦,明知是被逼不得已,她也心甘情愿地离开白龙珠城。”

  许是回忆起过往,他的眸光异常地沉静。

  “二十年前,城中百姓不堪重负,欲集众反抗‘觅珠令’,皆被城主所杀,包括我的父母。彼时被我养大的弟弟妹妹刚会走路,也死在那场浩劫中。我水性不差,泡在岸下海水中半日才躲过一劫。我无处可去,只能北上——对于大魏,我是既恨又爱,我恨赤乌奢侈成性,不然我不会家破人亡。可它却是能对抗南齐的唯一大国,相比南齐高门阀阅先风,百姓亦苦。我也是在偷上了别人的船后才知道,那一船的人都是奔着大魏而去,因为那是个只要能吃苦便能过好日子的地方。且你娘也在那儿,所以我那时心存期待。”

  说到此处,他的嗓音渐渐变得低沉。

  “我从东海上岸,一路乞至济南。因无身帖,无法入城。我还记得济南城建在低处,周边尽是山,山谷中的城池却是一片光亮,像极了别人常说的海市蜃楼。我在城外静候时机,终于在城守四时换班偷偷溜进城中。半个月后,我寻到你娘,她将我安置下来,告诉我,在此城中,只要有手有脚,便能养活自己,过几年还能买一所宅院。”他看着姚玉环的眼睛,慢慢道,“你娘真的傻,下了商船后便被转手卖进戏班,自己尚在泥潭,却还要我对这世道抱希望。”

  姚玉环愣愣怔怔,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无身帖,遇上城中查人的便无处可去。恰好一家富户招工,只卖身即可,并不追究往来,甚至可以安排一个新身份给我,我便进了那一家中。家主长我三四岁,同你娘一般大,只是身材矮小,同我一般高。他时时不顺心,便拿我出气,我念在他家收留我的份上,从不忤逆家主,直到——”

  他的瞳仁渐渐缩小,最终成了一个点儿,乍看之下凶相毕露。

  姚玉环也吓得后退了一步。

  “主人请了戏班进家中,正是你娘所在的那支。我原以为能时时见着她,不料却被家主发现。他将我绑在廊柱上,要我看着他们凌辱她。”他目眦欲裂,一双眼睛睁得血红。

  “她名唤‘阿绮’,实为阿七,我叫阿九——她是我的亲姐姐啊!”



第514章

  极目黑白(十二)

  即便心中有此猜测,但如今亲耳听他说来,却依旧觉得惨烈。

  那时的阿七,算来不过十五岁上下。被家人卖掉,辗转多地来到济南,除却一个弟弟之外亲人全数丧生于觅珠令下。身似浮萍,遭逢此难,寻常人都难说能熬得过,又何况她这样一个弱女子?

  “在檀沐庭看来,那次只不过一场嬉闹,闹过之后,便丢下她,又去别处寻乐。班主得知此事后,想要同檀老夫人要个说法。老夫人说,她本就是个戏子,陪客也是份内之事,给了些银两打发了就好。我照顾阿姐三日,除第一日她在昏睡,过后便正常进食,还能同我说上几句话,叫我不要忧心她。”他似乎恢复了平静,眼神中的狠戾渐渐敛去,“班主可怜阿姐,将银子给她,她偷偷告诉我,这些银子能让我俩买上一所宅院,安安稳稳生活下去。”

  萧扶光垂首,四肢许久微动,有些僵硬,想活动活动筋骨,却又不愿惊扰了他。

  “从檀家出来后,我和阿姐置了一所宅院,班主待她算是不错,当初捧得用心,她依旧常回去上台。可过了没几个月,她的肚子便大起来。戏服宽松,看不出来什么,我却能看到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鼓。我那时便想杀檀沐庭,可以我一人之力,如何动得了他?我再登门,险些被他们打断一条腿。我不仅进不了檀家,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活活打死,若我死了,谁又能继续照顾我阿姐?”

  他嗓音有些发颤,仰起头,深呼吸后再次开口:“后来,阿姐诞下一个女婴。可她趁我去抓药的时候,带着女婴去找班主。她将女婴置在戏服的箱笼中,求班主收下这个孩子,自己投水自尽…阿姐知道我恨檀沐庭,一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所以只能托付给班主。而她自己也不想再苟活在这世间,索性自尽,一了百了。”

  说到此处,他又抬起眼皮。

  这张脸可以是假的,但眼神却不是。此刻他便用一种萧扶光从前常见到的,迷茫又真挚的眼神看着她,而后发问:“倘若郡主是我,那时应该如何做呢?阿姐死了,只留下一个血脉不详的孩子,我要杀了那个孩子泄愤吗?可那也是阿姐的孩子,我下不了手啊…我动不得檀沐庭,我能做什么呢?我并非没想过了结自己,我烧了宅子,去檀家,打算同他们共同于尽…可当我前往檀家时,看府官开道,就连檀沐庭和那老妪也要跪地相迎——我突然间便明白,我的仇人并不只有他一个,造成我和阿姐这样下场的,不是赤乌又能是谁?自那时起,我便打算来帝京,我不止要杀檀沐庭,我的仇要一个一个地报!”

  说到此处,他眼中的真挚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质问与不甘。正如他所说,他的仇人不止一个,让他们姐弟二人沦落至此的源头似乎是那道“觅珠令”,但觅珠令却是白龙珠城城主为上贡而下。所以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仇人是檀沐庭,幕后的仇人却是赤乌。

  “我原本打算直接进京,但离开檀家,烧掉宅院之后,我又变成了那个一无所有之人。我甚至躲不过入城盘问,只能被当做流民遭人四处驱赶。彼时于大魏而言,天下太平,我这种人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幸而我自小在海边,不止会开蚌,还有一身赶海捕鱼的本事,只要有河湖,我也饿不死,甚至还能捉来卖些给过往之人。我常听他们说话,以纠正自己乡音,久而久之,我也知道的一些事情。”他顿了一下,道,“我听说,赤乌有三子,长子景王务政多年,最有机会成为王储。景王有一女,天生紫日红光异象,疑为天命之女,所以赤乌极其宠爱他这孙女,亲赐爵位封邑——阿姐诞女后自尽,谢妃诞女封赏无数,人的命还真是难说啊…我在挣扎北上的那两年中,不断听人说起那位光献郡主,说她如何聪颖,说她父亲也因她更受赤乌重视,说当初连她抓住不放手的三岁小儿的父亲都因此入内阁。那时我想起阿姐的孩子,不过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我从未恨过光献郡主,直到有一天,我为驻扎在城外的士兵送鲜鱼时,听他们说——

  昔日陈王曹植有一支金爵钗,曾为它赋诗作词,后来此钗为赤乌所得,决意重铸金爵钗。与当年陈王钗不同,赤乌为金爵钗增喙下珠与业火莲。喙下之珠便是从白龙珠城寻得的南珠,只是赤乌对南珠一直不满意,所以白龙珠城只得年年上贡新珠。”

  说到此处,他似乎又有了底气。他微微昂着下巴,扯出一丝笑来看着萧扶光。

  “关于金爵钗的传闻那样多,有说皇帝想令三王掷钗,中者为王储的,也有说赤乌长子并非景王,而是另有其人,不过流落民间,所以赤乌才以金爵钗为借口拖延立储…”他说着说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一群蠢货罢了,他们为何不想想,金钗本就该是女子所簪戴,从始至终都与三王和蓝梦生的父亲无关。赤乌那支金爵钗,原就是为光献郡主所铸啊哈哈哈…”

  萧扶光听他此言,然而阿七之死实在令她震惊,所以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于是我不再打算进京,听闻谢妃多病,与郡主隐在兰陵。我前往兰陵,幸亏她母女住在城外山院中,否则我入不得兰陵城,又如何寻你复仇?我等了足足有三个月,终于等到你们。”他敛起笑,继续盯着萧扶光,道,“你与我想象中的一样,骄横跋扈,自作主张。也正因如此,即便谢妃不愿,你还是要将我带回家中,谁也阻拦不得。我本有多次机会可以杀你,但山院有重兵把守,倘若我夺你性命,便无法去找檀沐庭寻仇。况且…你同阿姐的女儿年岁相仿,我依然下不了手。如此春去秋来,竟拖了五六年之久。”

  “这五六年来,我看着你长大,或者说,我们是一起长大。”他神色淡然,眼中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温柔,“你念书识字,我就在一边,或擦拭被墨溅污的案台,又或帮着送纸笔。你很聪明,师傅们说你不到一岁便已能认许多字,后来开蒙也不费力气,比旁人省心。而今同样一本书,你半个时辰念完,我明明年长你十余岁,却要花几天的功夫才能明白其中道理。你观我有意读书,也偷偷请师傅一同教导我。但那时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恩情,因这是你欠我的,或者说,是先帝欠白龙珠城人的。所以那五六年来,即便你与我越是相熟,待我再好,我也不曾对你有过好脸色,因为我永远忘不了我是如何来的大魏,我阿姐又是如何死的…

  直至你七岁生辰之前——也正是二十三年,济南暴雨那一年春,圣人驾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赤乌。”



第515章

  极目黑白(十三)

  “檀沐庭与赤乌,我每逢梦魇,必定有他二位。我见过檀沐庭,却从未见过圣人赤乌。在我的想象中,正因他奢侈成性,白龙珠城才会下那道觅珠令。所以他该是身长九尺、膏脂满腹、暴戾淫虐、穷凶极恶的奸猾之人,不想真见到他时,竟是那副模样。”

  赤乌是何种模样呢?

  那日刚下过一场春雨,而仆人们来来回回,神色匆匆,每个人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晚间凉意更甚,而他们点亮山院中所有的灯,似乎在等什么大人物。

  他同小郡主站在高阁上,看山脚的光一直蜿蜒盘旋盛放至脚下。

  小郡主很是兴奋,喋喋不休地同他讲述她的祖父有多疼爱她。彼时郡主不过数月才满七岁,却已是个能守得住嘴巴的小人精,他们认识这许多年中,她从未提起过她的祖父。

  今日她高兴,道:“你不是没有名字吗?待会儿祖父见了你,我便求他为你赐个好听的名字——日后定能保你一生顺遂无忧!”

  他有些烦躁:“我有名字。”

  小郡主嘴巴一噘,足能吊块砖头,“阿九阿九,一个数罢了,算什么名字。”

  他没再开口。

  家中兄弟姊妹实在太多,到后面父母已经懒得取名,便用数来代替。姐姐叫阿七,他前头还有个八姐,八姐走得早,他和阿七最亲近。光献郡主不一样,她给池塘里的每只蛤蟆都取了名字,“金蟾”、“辟兵”、“长?”…一个赛一个的好听。幸而山院里没有个蚂蚁窝,否则…

  小郡主同仆人们要来一盏灯,自己搬来椅子爬上去,身形摇摇晃晃的,就要将灯挂至高处。

  他也只是冷眼看着,从不会出手帮她的忙。甚至还恶毒地想,如果她头朝地从椅子上掉下来,就此摔个头破血流,最好是能摔成个傻子,他心中才会有一丝快意。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带着春雨后的清冷,极快地来到他们跟前,将小郡主抱下来。

  “阿扶在做什么?怎站这样高,万一摔倒如何是好?”

  说话间那人侧目来扫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便叫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赤乌是何种模样呢?

  外穿黑戎服,内着赤黄衣,脚踏六合靴,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肥腻,青白面孔,长眉阔目,蓄着短须,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他足够高大,却略有些瘦削,更不知为何,他周身总似有三尺春寒,望过来时目光如炬,叫人动弹不得。

  “站得高,点了灯,您才能知道阿扶在哪儿。”小郡主堂而皇之地坐在他怀中,一手抓住他的肩背,另一手提着灯使唤皇帝,“皇祖,给灯挂高高,我都好久未见您了,可得仔细瞧!”

  赤乌笑了,破冰也好似就在一瞬间。他将灯挂好,抱着孙女转了半圈,末了掂了掂:“沉了不少,你母亲养你养得很好。”

  小郡主却说:“娘总是叫我多吃些,我都饱了,她还要我尝这个那个,能不沉嘛。可我想吃芝麻糖和虹桥她却不让,说甜倒牙,还会胖。可我已经这么胖了呀,还能再胖哪儿去…”

  赤乌听她抱怨,只呵呵地笑,也不打断她,等她说完,才慢吞吞地道:“你母亲叫你多用膳,是想你长得结实些,百病不侵。但甜食吃多了可不行,若是吃出一口烂牙,夜中疼得难以入睡,难受还是你…嗯,我们阿扶怎能是胖呢?若是再长大些,等抽条又会瘦下来,所以算不得胖,这点儿是你母亲的不是。皇祖说话不骗人,阿扶不胖…”

  “是吧?我就说嘛,娘也有不对的时候。”小郡主总算开心了,“那您帮我同她讲,日后万万不能再说阿扶胖了。”

  赤乌见将孙女哄好了,眼神又扫过来。

  他问:“这小郎君是谁?”

  “哦,他啊。”小郡主指着自己说,“他是阿九,阿扶的玩伴。阿九可厉害了,他会帮我捉鲤鱼和蛤蟆呢!”

  赤乌笑了:“你还没有见廷玉,他如今长得很高,不仅字写得好,还能猎猛兽,也很厉害。”

  “哎呀,你们怎么动不动就提起这个人。”小郡主撇嘴,“廷玉廷玉,怎么谁都说廷玉,我又没见过他,烦死了!”

  “嗯,知道了,日后不说他了。”赤乌点点头,抱着她向外走,“走,我们去寻你母亲,我还有些话想交代她…”

  直到他们走了好大会儿,他才满身大汗地瘫坐在地。

  刚刚那人便是赤乌,天下第一人,端坐皇位二十三载的皇帝。

  也是令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可赤乌为何是那种模样呢?对郡主说话时,都是笑呵呵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温和,仁慈,像一位能无限纵容小辈的长者,完全不像一个皇帝,更不像奢侈成性,为一己之私逼迫白龙珠城贡珠的暴君。

  他想,或许是自己还太年轻,没有看透赤乌。这倒也是,皇帝哪里是寻常人能一眼看透的呢?

  他徘徊于主人苑外,主人便是足不出户的谢妃,他佯装不知主人身份,这些年来也跟着别人一同喊“夫人”。夫人出身名门,无论姿容才情都胜人一等,但只有一点,便是身子不好。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他常听到夫人的咳嗽声,也常见她披衣而出,独自坐在院落中,像一只久病的孤鹤,单薄又孱弱。

  他进内院时并没有人拦着,在别人眼中,他是小主人最得力的仆人。

  天空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他走到屋檐下避雨,恰好听到赤乌打发走了小郡主,闲聊家常似的问夫人的身子如何。

  夫人说很好,多谢您惦记。声音中带着敬畏与惶恐。

  赤乌沉默了一会儿,道:“阿萦,朕来寻你,实在有些迫不得已,雾东的脾气你最是了解,倘若被他知晓,便不好收场。为君为父,朕都难以再同第二人开这个口。”

  夫人问:“父皇为何这样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从前的事,朕已没有颜面再提。如今借着为阿扶过生辰的借口来此,是为了将它交给你们。”赤乌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

  此物,正是金爵钗。



第516章

  极目黑白(十四)

  彼时的阿九虽不知金爵钗是何物,然而在山院数年,见过的珍宝头面数不胜数。而他只觉得那金钗不似凡品,尤其孔雀喙下南珠,形容成色,即便在白龙珠城也是罕有。

  传闻中说的果然不错,赤乌寻觅极品南珠便是为铸金爵钗,而此钗便是要赐予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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