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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爵钗_分节阅读_第133节
小说作者:阿長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9 MB   上传时间:2025-03-24 19:22:38

  还记得当初在济南时,檀英是如何对待司马廷玉的,她想想就胆战——素日里与她相处时多温存的人,见到檀英撅屁股时整张脸上青筋都在滚动,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毫不怀疑他真会杀人。

  吕大宏早知自己死到临头,哪里还在乎小阁老的看法?

  他俯身磕了俩头,缓了一口气后方说:“金璘不是一直想弄明白他主子是怎么死的吗?这事儿我知道。只要他肯来,我就告诉他。”

  萧扶光让藏锋去带金小砂,自己一个人留下。



第219章

  西登玉台(十九)

  “有些话,不知怎么跟郡主说起,牵扯到您上一辈,我戴罪之身也无法讲清楚。”吕大宏眼儿也没抬,有气无力地道,“望朱台那位虞嫔,是陛下龙潜时的爱妾。郡主应听说过皇后,她原该是做景王妃,只是令慈后来居上,这才入了兖王府邸。虞嫔出身清贵,却不及皇后势大。陛下只能将她迎作如夫人,直到入宫后才封了嫔。”

  萧扶光头皮发麻,说来说去,竟又扯到父母身上。上一辈的事,哪里是做儿女能置喙的?可惜皇室联姻,挑来挑去只那么几个,出不去帝京这么个圈子。但凡世家大族,内宅就没有几个安生的,知根知底总好过地方小门小户来的女子。

  萧扶光想起金小砂曾说虞嫔怀有一子,最终却一尸两命,于是压低了声音问:“虞嫔当年是不是怀过一个孩子,后来没了?”

  吕大宏怔怔地,正欲开口,外间便来了人,正是藏锋与金小砂。

  吕大宏见着金小砂,顿时喜极而泣,尖着嗓子唤他:“璘儿,璘儿,我可盼着你了!”

  金小砂满面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袖朝萧扶光一拜,问:“郡主,这恶人不是要下地陪葬,他为何还活着?”

  吕大宏原痴痴地看着金小砂,听到他这样说后,面色当即变得灰败。

  “璘儿,我,我就活不成了,你还不愿多看看我、再同我说说话吗?”他颤颤巍巍嗫喏着,“我是你…我是你干爹啊!”

  金小砂捏紧了拳头,若非光献郡主还在身侧,他早便上去打死这不知廉耻的狗宦官!

  金小砂牙根都咬出了血,“呸”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干、爹?”他狰狞道,“我出入宫廷,你在宫中一家独大,若不是认你做干爹,我这缺了块儿肉的身子怕是要让你糟践了!苍天!进宫净身本就愧对祖先,要我再学那以身事人的本事?我做不来!”

  吕大宏见惯了他唯唯诺诺的模样,如今方知他怨恨自己日久。即便早先心中有所准备,依然觉得伤心透顶。

  “璘儿,干爹是真疼你,你要做情儿还是做儿子,干爹都愿意…”吕大宏哭道,“干爹还给你准备了金银细软,就在我房里床头底柜下的箱子里…全是给你的…”

  “谁要你的臭钱!”金小砂骂了句脏口,“我你也见着了,要死你赶紧去死,何必打着我主人的名头来诓骗我?!”

  吕大宏这才想起叫人来干嘛来了。

  “我没骗你,你不是对虞嫔忠心耿耿吗?我便告诉你她是怎么死的——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只见他抹了抹眼,直起了身子,哀声说,“陛下跟那位虞嫔早便好上了,当时陛下还是兖王,王妃性妒,容不得人,便偷摸着好。二十八年冬的时候,先帝快不行了,那会儿郡主来侍病,先帝便问中贵人‘尔看光献可行啊’,中贵人自然是说好。可先帝又说‘不行,那东西不在,如何立储,’…”

  “‘那东西’?”萧扶光打断了他,“说清楚,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吕大宏摇了摇头,“我一个要死的人,撒谎瞒着您做什么,临了好叫您不痛快?”

  萧扶光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堵在心头闷闷的。

  吕大宏继续道:“中贵人说‘还是等景王殿下从幽州回来后再议’,那会儿殿下不在,兖王与荣王却是在京中的。我眼瞧着先帝好了些,郡主也走了,可就在您走后第二日,先帝突然召荣王殿下入宫。那日我不当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荣王不知领了什么命,直接出了京。可前脚人刚走,兖王后脚便带着儿子进了宫,当夜先帝便驾崩了,留了口谕说要今上继位,连个遗诏都不曾留下…”

  萧扶光将之前韩敏对她说过的前后串了起来——当时自己见先帝病情好转,而母亲那边却沉疴缠身,于是匆匆回了兰陵。韩敏曾说先帝与皇帝发生过争执,而在此前荣王叔父竟也被召入宫中。所以先帝定然是委托了小叔父些什么事,这才激得皇帝进宫同他理论。

  萧扶光心思百转,那边吕大宏继续说起了虞嫔。

  “…陛下继位后,封了几位如夫人,其中就有虞嫔。她同别人一样,瞧着是不受宠的。”吕大宏看了金小砂一眼道,“那时璘儿刚进宫不久,我心里惦念你,常去探望,你还记得吗?”

  金小砂冷哼一声,却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

  “我虽不是陛下龙潜时就伺候着的,可那一阵儿我对你殷勤,便也知晓了一些事儿。”吕大宏又说,“那几位如夫人中,就数这位虞嫔同陛下是真的。有次夜里我去寻璘儿,经过望朱台的金枫树底下时见一个男人站着,我觉得眼熟,再一看,竟是陛下!白日里在九龙殿求仙问道,夜里私会嫔御,陛下他藏得好深!”

  萧扶光却不解了:“陛下同自己嫔御相好,如何能叫私会?”

  吕大宏说:“那会儿陛下继位,多是因闵孝太子缘故——皇祖血脉寥落,仅兖王一脉有一子,便是闵孝太子,陛下继位也多是因太子的缘故,他自是不敢惹皇后。皇后性妒,容不得人,掖庭的老人都知道。可陛下有心思,他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待见太子。同虞嫔相好后,第二年虞嫔就有了孩子。可虞嫔年尾却突然死了,一尸两命,吓人得很…”

  说到此处,吕大宏看向金小砂,张了张嘴,“璘儿,你一直觉得是皇帝害死了虞嫔吧?可皇帝瞒着多少人偷偷幽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有了孩子他能不留下?退一万步说,就算虞嫔死了,他只当死个猫儿狗儿的便是,又何必修万清福地,弄个地道来通望朱台呢?”

  金小砂双目赤红,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他为何要杀她?!”

  “璘儿,这是你头回离我这样近…”吕大宏忽地笑了笑,“因为虞嫔的父亲是冬官,曾为先帝造过一只什么钗,虞嫔知道那只钗的秘密。”

  萧扶光的心跳在此时停顿一瞬。

  如果她没猜错,应是金爵钗。



第220章

  西登玉台(二十)

  世人皆贪,这个道理萧扶光很早以前就明白。

  幼时她房中曾丢失一只杯盏,已忘记是不是自己打碎的。母亲说要查,查来查去查到院内。下人们跪了一地,她被母亲搂在怀中,听闷棍打在人身上,自己头顶却是母亲温柔的安抚。

  高门惩罚下人不打脸,不叫人瞧出来带伤,哪怕是死,也要保存了体面。绫子裹住皮肉,板子打上来的时候发出“嘣”、“嘣”、“嘣”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她就要睡着了,有人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紧接着相互揭发彼此盗窃罪行。纵然不在王府之中,她们母女到底是尊贵的,这一番用血清洗之后阖府上下都换了人。

  也正是那一次,萧扶光同人性的贪婪有了初次的会晤,知晓人的欲望是永远填不尽的。他们每人月俸足有十两银,养一个骑兵都用不了这样多,却还在床底下搜出了郡主截剩的细软几十匹、丢失的首饰头面瓷器百余件。

  人得了好处便适可而止,哪有这样容易?虞嫔也是如此。天子同她交心,她也跟着上了心,开始觊觎起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在怀妊之后已经不想呆在望朱台了。

  “虞嫔听说,皇后曾险险成了景王妃,太子不受宠,公主…”吕大宏看了萧扶光一眼,继续说了,“公主又与郡主模样那般相像,这俩孩子别再是景王的,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实打实的龙种,于是就起了上位的心思…”

  金小砂怒骂:“你胡说!”

  “一派胡言乱语!”萧扶光也气得破了音,“我父王岂是你这等阉竖能编排的?!”

  吕大宏将死之人,哪里还怕他们?他耷拉着眼皮,全然不顾那几位的脸面,自顾自道:“虞嫔的父亲做过冬官,听先帝说起过那支钗的来历,说谁能得到那钗,便能做皇储。就是因着它丢了,先帝才一直不曾立景王殿下为太子,又因无遗诏,且先帝驾崩前同陛下争吵过,所以朝中不少传言说陛下的位置来路不正,而这些年更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寻那支钗。可虞嫔应是知道那钗长什么模样的,她同陛下说了,为的就是陛下拿到钗后能堵住悠悠众口,能废闵孝太子再立她肚子里的孩子做太子…”

  “何必呢…这又是何必呢…”金小砂听后,一时未能忍住,掩袖哭了起来。

  “约摸因为她动了真心。”萧扶光出言劝道,“只是她知道得太多,又触及陛下逆鳞——先帝驾崩那日同陛下究竟说了些什么仍是不为人知,我虽是景王之女,却也知陛下当年处境定是十分艰难。虞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她腹中的孩子威胁陛下。”

  金小砂哭哭笑笑,最后向萧扶光跪下磕了一个头,复又离去。

  金小砂一走,吕大宏的魂儿也跟着走了似的。

  “璘儿…璘儿…”他双目含泪,金小砂头也未回。

  最后吕大宏仰天长叹一声,“只愿下辈子做女流,做禽兽,宁死再不生作男儿身了!”

  萧扶光面无表情地朝藏锋递了个眼色,二人一同离开。

  宫人托着白绫走了进去,萧扶光看了一眼,脚底一顿,随后又打消的出宫的念头,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式乾殿内,闵孝太子萧寰的金棺存放如旧。外有宫人举幡哀哭,内有宫人跪地恸哭。

  而在后庭内,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打算离开。

  他将包袱收拾好,想了想,又溜进太子妃寝宫之内。

  一通翻箱倒柜之后,却未发现有值钱物件,尖着嗓子怒道:“还尚书家出来的呢…可真是个穷鬼,连匹绡都没!”

  骂完了准备离开,然而一出门却迎面撞上一堵结实肉墙。

  “那只野狗这么不长眼?!”花绫子骂道,“还不哭你们的太子…啊?!”

  他只当是式乾殿里那几个跟着自己吃喝玩乐的小宦官,然而眼前人却是个身材颀长、冷眼冷面的阴沉侍卫。

  花绫子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人,顿时头一缩,连忙跪了下来。

  “郡郡郡主…”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您怎么来了?”

  萧扶光反问:“太子是我弟弟,我们素日亲厚,我为何不能来呢?”

  花绫子沉了沉身子,悄悄将包袱藏在身下,然而却被藏锋一把拽了出来。

  器饰票券登时散了一地。

  花绫子头皮一紧,连连磕头道:“郡主,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生前抬爱赐下的…奴不过归拢到一处,好等日后年年孝敬他…”

  萧扶光脚尖踩过地面上那根闵孝太子曾束过发的簪子,半蹲下身,一手将花绫子的下巴抬了起来。

  这种姿势,花绫子做了不止一次。太子当时也是这样瞧他,见他模样清秀,当日便召了他伺候。

  如今太子没了,却又来个郡主,这不比跟着那阴晴不定的太子舒坦?且主人若是知道自己去伺候光献郡主,定然会重重有赏!

  花绫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皮相尚可…”萧扶光刚夸下一句,忽然又沉了嘴角,“只是男生女相,妖妖娆娆瞧着膈应…你不是说想要为太子尽孝吗?今日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花绫子下巴一轻,等再次抬头时,见郡主带着那侍卫已经走远了。

  他见十数位宫人恭恭敬敬朝他走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匹白布。

  宫人沉默温吞地将他摁在地上,白布散落开来,竟是一丈来长的白绫。

  他未能开口,白绫便缚到他颈上。

  “式乾殿掌房花绫子忠君爱主,愿随闵孝太子殿下西走玉台——”

  花绫子睁大了眼。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想死…

  然而视野却在一阵阵炸开的黑雾中的渐渐朦胧。

  -

  闵孝太子的金棺要移去皇陵,萧扶光不同于命妇,不必披孝扶棺掩面而行,只站在阙上看禁卫开道护送棺椁去皇陵。

  中间经过铜驼街时,似乎明白了他为何非要建那座望乡台——萧寰并非是为别人建造,是为他自己而建,恐怕那时起便已有了赴死之心。然而终归是个孩子,他也害怕孤单,想要时时回来看上一看。

  他等到最后,皇帝也依旧只是象征性素服而已,连万清福地都未出过。

  萧扶光目送葬仪出城,仰天长长叹了口气,随后出宫去寻司马廷玉。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了进食的心思,同司马廷玉在一起时神情恹恹的。

  司马廷玉自然知道她为何伤怀,一手藏在袖中,一手牵着她。

  二人漫步在长安街头,走成一副画。

  “我今天杀人了,那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叫人将他送给阿寰陪葬。”萧扶光闷闷不乐地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没能抽出来。

  “我当什么大事。”司马廷玉笑道,“我也杀过人,这么说来我可坏透了。”

  萧扶光瘪瘪嘴:“可我没什么感觉,我心大约是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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