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听完再回去,”她说着,往他怀里靠,“你抱住我,这样就不会冷了。”
江屹眼神微顿。
楚徽宜等了会儿,没等到他动作,小声嗔怨,“之前不是想牵手来着,现在让你抱怎么不抱了?”
她作势要重新挪回去,却听江屹很轻地笑了声,随即她肩被搂住,紧接着跌入他的怀里。
更浓烈的乌木香盈入鼻息。
“这样还
冷不冷?“他低头问。
他温热的气息把她的耳朵染红了,楚徽宜抿着的唇微翘,摇了摇头,“这样就不冷了。”
她听着歌,视线慢慢从对岸移到脚边的兔子灯笼。
灯笼很漂亮,她越看越爱。
小兔子身上的图案被照得清晰,因为灯芯明亮。
愿她的心也似灯芯,长明不灭。
楚徽宜重新闭上眼,缓缓把头靠在江屹肩膀上。
姑州的两天虽然短暂,但她会记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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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他们启程返京。
回到家之后,楚徽宜从父母口中得知,大哥楚序恒在澳洲分部的视察工作结束,现在已经回来了。
楚徽宜的两个哥哥,个个优秀,尤其是楚序恒,从小展露的才华天赋一直令人瞩目,他成熟稳重,上大学后就跟着楚谦阔处理集团里的事,如今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
楚序城年轻气盛喜欢一拍桌子下决定,他就好像明辉这艘巨轮的马达,而楚序恒就是掌控着方向和速度,偶尔喊停,以免楚序城的冲动决策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二哥楚徽宜倒是常见,大哥这半年几乎都在外地辗转,楚徽宜也挺想他的。
一大家子人约好,周末在御湖湾见面,吃饭聚聚。
二叔三叔家先来,随后两个哥哥也从公司赶回来,楚徽宜站在门口迎接,两个哥哥换了鞋,依次摸摸她的脑袋。
“小徽宜!这么就没见,想我了没有?”楚序城笑眯眯。
“哪里有多久啊,明明上个月才见了,”楚徽宜说着,转头对着楚序恒笑,“哥哥才是整整半年没见了。”
楚序恒温柔地笑,“那小徽宜想哥哥了没?”
徽宜点头,“想。你在外面这么久,都变瘦了。”
“好啊,楚徽宜你怎么这么双标,”楚序城吹胡子瞪眼,“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是偏心楚序恒!”
“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样斤斤计较。”楚序恒淡淡道。
楚序城噎住,他瞪着兄长,再瞪瞪妹妹,气笑,“行,你俩才是亲兄妹,我滚一边儿去,有种你们今天谁都别搭理我!”
第43章
二哥说完,气呼呼先往屋里走了。
楚徽宜和楚序恒对视一眼,笑了笑。
“不用管他,”楚序恒说,“他就喜欢虚张声势。”
餐厅的圆桌上摆满了佳肴,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块儿,氛围十分轻松。
“楚谦意呢?她今天不来?”二叔问,“上周不是说她回京了吗?”
“待两天又走了,”三叔摇摇头,“说是去埃及,她最近对金字塔木乃伊那些东西感兴趣,这丫头,快四十岁的人了也不成家,整天往外到处跑。”
楚谦意是楚徽宜的姑姑,是奶奶生了三个儿子后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也是从小被父母和哥哥们宠着长大。
“徽宜,你劝劝你姑姑,别满世界飞来飞去的,早些安定下来,我们也好常见面。”
“姑姑每年都会在京市待一段时间啊,”楚徽宜笑笑,“我觉得只要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叔叔们无奈叹气,“你们姑侄俩哟,就知道串通一气。”
可他们有什么办法呢?徽宜是小辈中唯一的女娃娃,就算更偏心姑姑,他们做叔叔的也还是要宠着。
楚家之所以多年欣欣向荣,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兄友弟恭。当年楚谦阔接任董事长一职时,两个弟弟心服口服,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辅佐。如今弟弟家的儿子们初显才干,楚谦阔也不留余力地把两个侄子当继承人栽培。
整顿饭吃得很和谐,长辈们聊完工作上的事,又开始催哥哥的感情问题。
楚序恒目前在和港区壹泰集团家的千金稳定交往,这是双方长辈都很看好的一对,而孤身一人的楚序城呢,就承受了全部的火力。
“行了行了你们别说了。”楚序城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为了跳过这个话题,他把椅子挪了挪,一副忙着和楚徽宜聊天的样子。
结果楚徽宜一句“你不是说今天我和哥哥不要搭理你吗”,把他弄得哑口无言。
憋屈地吃完这顿饭,楚序城憋屈地到客厅沙发坐下。
长辈们跟他有代沟,哥哥妹妹又容不下他,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边,看着怪可怜的。
楚徽宜看到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有点心软,过去坐在他旁边。
“好啦,刚才开玩笑的嘛,再说,是你先生气的。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楚序城瞧了瞧她,切了声,不服嘀咕,“你这话说的,衬得我好像很小气。”
楚徽宜本来想说你就是啊,但真说了这场和好会谈肯定失败。
“行吧,那我上楼了,你一个人待着吧。”
她作势起身,楚序城忙拉着她坐下,“诶诶,别走别走,刚跟你闹着玩儿呢,二哥跟谁计较也不会跟你计较是不是。”
楚徽宜哼了声,重新坐下,拿起遥控板打算找部电影放着,楚序城有一搭没一搭跟她闲聊。
“听说你前几天去沪城玩儿了?跟谁一起啊?”
“陈书言啊,”楚徽宜盯着电视屏幕,“怎么了?”
“你是这么跟你爸妈说的吧,”楚序城笑了声,点点她鼻子,“薛家前些天董事会出内鬼,我知道陈书言那丫头陪着薛明舟,她根本没去沪城。”
“现在学会撒谎了啊,小徽宜?”
楚徽宜心乱跳,面上不改色,“书言临时变卦,我一个人去的,不行吗?怕爸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我这才没跟他们说实话。”
“这样啊,”楚序城点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我怎么听人说,上周伍莎晚宴上看见你了,并且,你似乎身边还有一个男伴?”
楚徽宜扭过头,“你听谁说的?”
随即她反应过来,“原来你早知道,那刚才绕一圈套我话?”
“我又不是你的人质,你怎么还搞监视这一套?!”
“诶,说监视严重了啊,”楚序城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是听一个合作商说的,他说上周在沪城看见我妹妹,身边还有一个护花使者。”
“可惜那位合作商是巴黎来的外国人,我们圈子里认识的人没几个,不然的话,我一定要问出来究竟是谁要拱我家白菜。”
“二哥,”楚徽宜不太高兴地说,“你管好宽。”
“我也二十好几了,跟异性交往一下怎么了。”
“那也得找靠谱的,”楚序城像村头管媒亲的老婆婆,“我们徽宜岂是随便谁都能肖想的?说实话,那人到底是谁?你要真有意思,哪天带回来看看,我们给你把把关。”
“二哥——”楚徽宜无奈地看着他,“你不是挺讨厌二叔三叔干涉你的私人问题吗?你现在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楚序城微怔。
楚徽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遥控板塞进他手里,“你自己挑喜欢的电影看吧,我上楼午睡去了。”
房间里。
楚徽宜仰躺在床上发呆,心情有一点点烦躁。
她胡乱想了会儿有的没的,在手机上和陈书言聊了些日常话题。
消息提示音响起,江屹问她明晚有没有时间。
【回京市好几天了,我们是不是该见见面?】
楚徽宜笑了下,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但是我已经答应书言明晚一起吃饭了诶。】
她知道江屹这两天比较忙,也许明晚是他最近唯一能空出的时间段。
正犹豫要不要跟书言说换个时间吃饭,江屹发来消息。
【你和陈书言慢慢吃,我开完会来接你,晚上去散散步?】
这样也可以。楚徽宜想了想,打字:【我没有问题,但你会不会太累啊?白天忙,好不容易晚上能休息一下还要来找我。】
行程都没什么空余。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楚徽宜托腮望着窗外,感受到手机震动一下,忙查看消息。
江屹:【追人怎可懈怠。】
心里默念了几遍这句话,楚徽宜托
着脸,唇角微微上扬。
她抱着邦尼兔在床上左右滚了滚,伸手,再度拿起手机,回复:【好,那我把餐厅发给你,到时候见。】
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书言明显感觉到楚徽宜心情不错。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她问。
楚徽宜哼哼两声,“没事儿就不能开心了?你不也心情挺好的吗,面若桃花,眼睛和唇边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陈书言以往被人打趣,总是落落大方,甚至会四两拨千斤把话头调回去让对方羞窘。但现在她竟然不好意思了,“哪有,我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啊,你说话不要这么夸张嘛。”
楚徽宜瞧着她,觉得好新鲜,“书言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你要看见了肯定不会说我夸张。”
“看来薛明舟把你照顾得很不错,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提起薛明舟,陈书言眸里的笑意微不可察地浓了些,“嗯,他挺好的。”
很细心,很体贴,关于她的事总是处处周到,陈书言在他那里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定感。
姐妹俩分享了些悄悄话,一顿饭接近尾声,楚徽宜拿起手机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