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就是...
不,别瞎猜楚徽宜,你们是朋友,不要随随便便就把情谊往情爱上扯。
可她一旦深思自己最近的心态和行为,完全用朋友来概括好像也有点勉强。
她被自己吓得有点心慌,而江屹这时喊了她一声,更是让她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徽宜,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一不小心发了呆,”她朝他笑了下,怕他看出自己没注意跑偏的不端正思想,她下意识开始找活儿忙,“蛋糕蛋糕,我们现在拆蛋糕吧。”
她把带子解开,拆掉外面的包装,和星空一样颜色的月亮蛋糕露出来。
“因为订得比较匆忙,我在店家给的几个款式里面选的,”楚徽宜把蛋糕推到江屹面前,又去找蜡烛,“我想着男生可能不太会喜欢花里胡哨的颜色,所以就选了这个。”
江屹看见她拆开袋装将蜡烛插在蛋糕中央,再用火柴点上。
星星点点的烛光把她的脸映照得温暖柔和,她朝他招招手,说江屹快啊,快许愿。
自母亲去世以后,生日也成了一年里再平凡不过的一天,像今晚这样的体验,他很久没有经历了。
蜡烛被吹灭后,楚徽宜把切蛋糕的刀塞进他手里,却见他迟迟不动。
她疑惑地看着他,问他怎么啦。
江屹一时没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她,其实他舍不得。
“这是你送我的第三个蛋糕。”良久,他低低道。
楚徽宜微怔,好像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没关系啊,又不是最后一个,以后我还可以...”
以后你的生日,我都可以给你买蛋糕。
她想这样说,但又意识到,这样说出来会不会不对劲儿,似乎有点过界。
“...反正以后还会有的,我们又不是过了今天就不来往了,”她说着,语气渐渐显露出几丝嗔怪和傲娇,“只要小江总工作之余能想起我们这几个朋友,不要几个月杳无音信就好。”
江屹心口一酸,忽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片刻后,他低哑着嗓音,说了声好。
今晚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江屹不想任何人打扰,当同一个号码打来第三遍的时候,他照常挂断,开启静音。
“有人找你,工作上的事吗?”楚徽宜注意到,“你回一个电话吧,万一很重要耽误了怎么办?”
江屹抿了下唇,奈何楚徽宜又说:“没关系呀,你先把事情处理了,我们又不赶时间,你慢慢回那边的话,我就在这儿等你。”
bar里的音乐声有点干扰,江屹起身,从室内的后门出去,到空旷的走廊回话。
十分钟后,他回到露台。
楚徽宜朝他笑了笑,指指桌上的小吃,让他多解决点,不然浪费。
“江屹江屹,”她伸出手,声音细细柔柔的,“把你那瓶威士忌再倒一点给我。”
江屹这才发现先前给她倒的那点已经喝完了。
芭乐莫斯卡托不合楚徽宜的口味,她喝了两口就作罢,看见江屹杯里深橘色液体,她难得生出好奇心,说想尝尝什么味道。
于是江屹给她要来一个空杯,倒了少许。
尝尝鲜没什么,但他知道徽宜没多少酒量,眼见她脸颊有点泛红,江屹劝她别喝了,醉了会不舒服。
“不嘛,你说了今晚都听我的,”楚徽宜被拒绝,不太开心,她把自己的杯子塞他手里,两只手指比划,“再给我倒一点点,拜托拜托。”
平日对酒一点不感兴趣的小姑娘,怎么突然馋起来了。
江屹不想像个严厉的家长,也不想扫她的兴,他估摸着她的上限,没倒太多。
但预测失误,他高估了徽宜的酒量。
当徽宜晕着脑袋到处找包时,江屹无奈从她身侧拿起包,放到她手里。
他看她低头翻了半天,“在找什么?”
“钱包啊,”她嘟囔,“怎么找不到了呢...噢,想起来了,我没有钱包,现在结账直接用手机就好了...”
“不用你结账,我来。”江屹不放心她一个人坐这儿,牵着她的手腕一起下楼。
买单的时候,楚徽宜走出门外,深夜的空气凉凉的,但很清新,她深呼吸一下,觉得很解闷。
江屹一直注意着她,等买完单,他匆匆几步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几分忧心地看着她。
“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还好,还好,我、我
觉得没什么问题,“基本的问答倒是能做到,“就是感觉脑袋有点晕...”
前面有几级台阶,江屹先往下走两步,而后向她伸出手,示意她扶着。
好像不满江屹把自己当成一个巨婴,楚徽宜生出一点小叛逆,拒绝了他的帮忙,独自抬脚往下。
短短几级台阶一直旋转,楚徽宜晃了晃脑袋,试图让它停下,可效果不佳。她被自己绊了下,失去平衡往前倒——
倒进了江屹的怀抱。
他身上的气息令人安定,楚徽宜下巴枕在他的肩膀,闭眼蹭了蹭,抱住了他的腰。
软香在怀,江屹僵了身子。
他的手臂只是轻轻拢住她,不敢用力。
今晚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他还是没照顾好她,让她一不小心醉了酒。
江屹心里升起歉疚,他轻声喊她,小心地挪她的胳膊,可刚一碰,她就发出不乐意的声音,温软的尾调拉得很长,手臂抱得更紧。
拿她没有办法,江屹只能腾出一只手给于帆打电话。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该送她去哪儿。
“我、我买了票,绿皮火车那种,”楚徽宜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痒意肆起,“今晚就可以回南城。”
先别说这夜里安不安全,就是她现在的状态,江屹也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去坐火车。
他问她有没有订酒店。
楚徽宜摇摇头,她被他抱离了台阶,人一下子矮了半截儿,只能埋在他胸口,“我来的时候没把握你会不会开心啊,你要是不想我待这儿,我留到明天做什么。”
胸膛处的声音闷闷的,江屹的心塌陷一角。
手臂缓慢抬起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你能来,是我不敢想的那种开心。”
楚徽宜哼哼两声,蹭蹭脸,又往他怀里钻几分。
“真的没订酒店?”江屹低磁的嗓音里掺着柔意,“蛋糕和酒吧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怎么自己的事不多做一份准备?”
说到这儿,他又觉不放心,“一个人跑来陌生的城市,怎么这样大大咧咧?”
“我知道你在这儿啊,”楚徽宜抬起头,脸颊红红的,清润的眼睛如琉璃渗着水光,“你再怎么样也肯定不会不管我吧。”
江屹眸底漆黑的深潭微微掀动。
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下她烫烫的小脸。
“你对我倒是放心。”
第28章
喝醉酒的楚徽宜,十分黏人。
奥迪后座,江屹为给她系安全带费了些功夫,可她觉得不舒服,皱着眉说不要,他没办法,只能由她去。
身上没有束缚,楚徽宜很自由地挨着江屹,嘀嘀咕咕和他说些有的没的,她身上清甜的气息混着馥郁的酒香,比酒吧里的威士忌还醉人。
江屹克制地呼吸沁满她气息的空气,无奈纵容她时不时的动手动脚,自己却始终不敢多动。
于帆不止一次偷偷扭过头看他俩,瞧热闹的兴致一点儿也遮不住。
江屹冷着声说了句好好开车,他才收敛一些。
到达酒店,于帆到地下车库停车,江屹带着徽宜到大厅前台订房间。
连锁的五星级酒店,有两间总统套房,除去他住的那间,另外一间今天正好空着。
拿到房卡后,他牵着徽宜细细的腕,一同进了电梯。
到达顶层,江屹走向左边的房间,感应器滴滴响了两声,他打开房门。
“徽宜,今晚先将就住这儿,”他把身后的楚徽宜牵到跟前,示意她进去,同时叮嘱,“喝酒就不要洗澡了,洗漱一下早点休息——现在这个状态,自己洗脸刷牙可以吗?”
不行的话,他打算让酒店安排一个女员工过来帮下她。
楚徽宜看着眼前陌生空旷的房间,终于产生了一些自我保护意识。
她不太敢一个人进去,转头望着江屹,小声地问这是哪儿,安全吗。
“安全,”江屹哭笑不得,放缓语气安慰,“我就在隔壁,遇到任何问题,敲门或是打电话都可以。”
楚徽宜见他送了她要走,扯住他的衣角。
“不不,不许你走,”她晕乎乎的脑袋想不起来现在是该睡觉的时间,“跟我一起进去好不好,陪陪我嘛。”
江屹为难,耐心跟她讲,他不方便进去,如果她不想一个人,他可以让其他人来陪她。
“我说方便就方便,”楚徽宜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就往里走,“其他人不可以,就你可以。”
江屹没办法,跟着进了房间。
他倒了杯温水给楚徽宜,又吩咐酒店工作人员送一杯醒酒汤过来。
电话那边说好的江先生,我们现在就通知厨房,大约在二十分钟后送达。
挂断电话后,江屹转身,看见沙发坐着的楚徽宜手里握着水杯,闭着眼睛,脑袋一下一下点着。
都这样了,偏偏坐姿还规规矩矩,太乖了,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喊她的名字,“徽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