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她亲昵的圈住他的腰身,“我最最最爱老公,我要永远当秩序的小跟班!”
“噢,还有——”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略微怔住,下意识检查她的身躯。
“还没有,别紧张。”她没好气的拍走他的紧张,“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
“可是我想。”
“宝贝,并非拥有生育能力,就一定要承担起孕育子嗣的责任。”
初雪神态天真,“诞育之权在我身上,我有不生的权利,自然也有生的权利,决定权在我!”
“我很清醒,我没有被任何人蛊惑!”
“当然,如果可以无痛当妈妈就好了…”她期盼的星星眼。
“你的算盘。”他松了口气,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无痛拥有孩子的方式自然是有的。
妥
善准备了三月之久,他从双方身体里取出精血相融。
初雪能敏锐的察觉到从自己身体里取出血液之后,她立马感到疲劳,所幸他源源不断的供度旺盛的生命力弥补了那份不足,她很快就恢复如初。
相融的精血被一层透明的泡泡保护着,淡金色的光芒不断注入其中,它鼓动着、跳跃着,不多时一个胚胎的轮廓显现在人前。
透明的泡泡流淌着无数金光,缓缓落于宽大的荷叶中心,安安静静。
“哇。”初雪靠近过去,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金色泡泡。
“软的!”她惊讶。
指尖轻戳金泡泡,仿佛戳到了装满水的皮球,柔软富有弹性。
他牵住她的手,两人一同长久的立在金色泡泡身边。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金色泡泡一日日成长着,它的生长周期达到人类所不能理解的五年之久,并且随着时间的渡过,它越来越小。
初雪最喜欢的就是在吃完晚饭时到荷叶边看一看小金泡泡,它已经有了灵智,是个调皮的性子,时常会藏起来逗弄她,然后再忽然跳出来吓她一大跳。
不过,她近日以来很嗜睡,许是因为冬天要来了?
秩序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与日俱增,醒来第一时间看到他已经是常态。
揉揉眼睛,初雪侧身圈住他的腰。
他轻托她的面庞仔细端详,似乎在确认没有异样。
她挣脱,迷糊的蹭他的腰,“怎么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闭着眼睛,她困困欲睡,试着感受,“总觉得很累…就好像是不眠不休的运动了一整夜一样。”
“是不是睡得太多,睡过头了?”说着,她睁开眼睛揉揉自己的小腿。
他悄然松了口气,抵着她的额头,“没事,或许是吧。”
“泡泡怎么样了?”
“当然是跟妈妈一样在睡觉了。”
初雪嘟囔了几句,安心的入睡。
如此睡了沉沉的一觉,她起床吃了些食物便迫不及待的去荷叶边看孩子,往日里一见到她就活泼的山下乱飞的金泡泡此刻安安静静的躺在荷叶上。
“真睡着呢?”她戳了一下金泡泡。
泡泡一动不动,“睡的好死。”可惜的叹息,她心情大好,回到冬日的暖阳下作画。
冬日的午后温暖宜人,普照着浅金色的光,她依靠在藤蔓边冥想着作画,今天画的主题是一家三口。
泡泡出生后究竟会长成什么模样?
她想着,大约眼睛像父亲?鼻子和嘴巴像母亲?
怎么想…感觉无论像妈妈还是像爸爸都漂亮的不得了呢!
想着,她对镜自照,赫然在自己的左眼角下发现了一颗黑色的痣,瞧起来与泪痣无异,可她并没有长过泪痣。
拉近镜子,仔细摸了摸,竟然还有些疼痛。
“听说了吗?多年前被镇压封印的邪主竟然复苏了。”
“知道呢,平原区全都沦陷了,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邪主?
沉沦吗?
初雪心里划过一丝迷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本靠在树边,不易被看到,忽然出声吓到了闲聊的两位妇人。
两人看清初雪的面容,纷纷肃容低声,“夫人,正是最近两日的事情。”
“是沉沦?”
“是他,绝对是他,我们都看到了!”其中一位形容激动,“真希望我主能早日平定这些杂乱的事情!”
“可是,”初雪一头雾水,“多年前沉沦不是被秩序围剿的没命了吗?复苏?怎么做到的?”
“沉沦卑鄙,听说他偷走了我主的力量,重铸了肉。身,比从前更加肆无忌惮,凡是听过他声音的都入了魔!”
阿凛的力量被偷走了?
初雪急匆匆丢下画回家去。
上一次围剿沉沦,是她尚未觉醒之际,彼时她与阿凛的分身恋爱、成婚,可分身信奉邪主,也一同被围剿了,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要报复阿凛,后来才知晓分身与阿凛竟然就是一个人。
误会被揭开,她与阿凛相安无事,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再度身披嫁衣嫁给了他。
沉沦理应在那时就被剿灭干净才对。
许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她心里刺刺的跳着。
回到荷叶边守着金泡泡才肯放心,金泡泡睡得很香。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再次醒来她嗅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铁锈一般,翻了个身她险些睡到地上去,视野震动起来。
“阿凛…”
她勉强看清面前的人影是秩序,他的胳膊正在流血,纯白的长发也染上了血迹,她一下子清醒了,“阿凛!你受伤了!”
瞬间清醒过来,她急切的关怀着,下一秒,整个被他拥入怀中。
“阿凛…?”
他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起伏的胸膛跳跃着不平稳的弧度,“初雪。”
“嗯!我在呢!”
“你怎么受伤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你不是不会受伤吗?怎么会,是谁伤的你?那个沉沦吗?”
“…我没事。”他的嗓音莫名干涩,拥她的手略微用力,“辛苦你了。”
“我怎么会辛苦?”她疑惑不解,“你快躺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它不会自愈吗?难道沉沦变得这么厉害了?”絮絮叨叨着,初雪去翻着医药箱,摊开手心才发现自己满手的血迹。
她的心神狠狠一震,眼前一阵眩晕,“这…”她连忙去擦拭手上的血迹,血不是自己的。
茫然侧过头看向身后,他眼眸微合,猩红中泛着淡淡金色弧光的血液不住的往下流淌。
她的手上亦是这样的血。
“发什么呆?不是要给我包扎伤口?”他淡淡的笑,狐疑。
“来了。”初雪来不及细想,匆匆把手擦干净,取出绷带。
不多时,伤口被包扎好,她颇为担忧:“沉沦的苏醒是怎么回事?”
“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他握住她的手背,细细安抚,“今天在做什么?”
“我画了画…”
“嗯?我放错地方了吗?”
初雪找了一圈,没在桌子上找到那幅画,糟糕,“……我有点忘记我放到哪里去了。”她面颊微红,蹭到他怀里去。
“没关系。”他安抚道。
注意到他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这真的没关系吗?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的伤口不会愈合?”她记得神是不会受伤和死亡的。
“特殊之人留下的伤痕,总是要难恢复一些。”他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沉沦,我听说沉沦偷走了你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别乱想。”
“再过一段时间我便能解决了他。”
“我相信你,你是最厉害的嘛。”初雪弯起眼睛笑眯眯。
当夜,她久违的做起了奇怪的梦,嫁给秩序之后她已许久未有梦。梦里她一直在奔跑,仿佛逃命一般紧张与汗水飞扬。
她的身体悬浮在梦中,以旁观者的视角跟在自己的身体之后,她奔跑,她也会感到劳累,可自己的身体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直跑啊跑啊跑啊。
断断续续的梦,焦灼的黑与粘稠恶鬼一般缠绕着她。
[妈妈…]
是谁?
[妈妈,你要带我去哪儿?]
是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