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怎么消失了。’
【我还在,只是身为猫,你听不到我的声音。】
‘现在我该怎么做?’
【他正在沉眠,把他的羽毛悉数摘掉,我会帮你收进你自己的体内。】
‘?’初雪斟酌和为难了两秒,毫无犹豫拔掉了一根离她最近的羽毛。
洁白羽毛在她掌心化为一缕金光消融进她的心脏。
竟然有用。
初雪从他身上趴了下来,她怕羽神忽然苏醒,把羽毛的速度加快,血珠从羽毛下的生出,一颗一颗浑圆的滚落。
【他不会苏醒。】
‘为什么?’
【我利用你体内的几道神力压制住了它,你尽快,他被你的记忆影响的很严重。】
‘什么?’
【那天在地牢,他入侵了你的识海,被你的记忆和感情反噬,所以他才会救你。】
初雪听懂了,因此自嘲:‘听起来,我真是个魔物,沾染上我就能让神明堕落的那种。’
虽然在嘲讽自己,但她的动作丝毫没慢,没过一会儿羽毛就已经被拔的差不多,每拔一根他周身的金色光圈便暗淡一分。
[恐怕你不能将这些能力化为己用。]
“废话。”骂完,初雪一愣,看向他的脸。
只见原本在沉眠的男人睁着眼睛,平静的望着她,唇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初雪不解:“你的羽毛被我悉数拔干净了,怎么还在笑?”怎么笑的出声的?
[吾代表良善与奉献,若你想要,就来取。]
[我本就愿送给你。]
从他用小女孩的身份接近她,送给她第一支羽毛时,他便不曾生出拒绝她的心思,他看出她是外来之客,受尽苦楚。
只是她太心急了。
这嗓音轻柔庄重的宛若长鸣的圣钟,只是他望着初雪的眼神时而恍惚、时而清明,眼瞳深处滚动着不易察觉的黑色丝线,直至眼白完全漆黑下来。
随着最后一根羽毛被拔掉,他身体内
的东西一一流逝,周身的气势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金光四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逐渐变色的灰色物质。
初雪顾不得他的反常了,无数神力在身体里撞击着,她浑身撕裂般的痛苦。
[你变得…完整了。]羽毛尽失的存在轻轻嗅动鼻尖,他看到一个通体纯粹的蓝色灵体,凝聚成具体的灵魂,却比寻常人类更加纯粹、更加坚不可摧。
那些紊乱的记忆与感情,让他分不清目前的状况。
[你是…谁?]
[我的猫?]
[不,我的记忆告诉我,你是我的…爱人?]
[那不是我的记忆——]
[不,那是我的记忆。]
[那是我的记忆,否则我为何心甘情愿被取走神力?]
[你已经不再是神明。]
[快离开这个世界。]
失去良善与奉献的神只剩下邪恶与自私,自然不会理解他任由初雪拔毛的想法,他不愿意降世伤害这个世界的民众,凭借着自己残存的一丝丝神志,他划破时空,消失在此地。
离开前,他在初雪的身体里打上了一记烙印。
初雪陷入昏迷中,灵魂回路不断被神力滋养,金色的光圈每绕着她游动一周,她的灵魂便更加坚实一分。
千年后,这具灵魂缓缓苏醒。
第一道声音活泼的抵达:【你好,宿主!我是女配系统!你是一串觉醒自我意识的数据,我帮你具现了你的灵魂,现在你距离成为真正的人类只差拥有一具**了。】
【你昏迷许久,我也跟着你沉睡了许久,不过我老板发布的任务已经来啦!】
【接下来!只要你完成四本漫画的未婚妻任务,就能成功拥有人类的**!】
初雪迷茫,慢吞吞的‘噢’了一声,试着回忆过往,发现除了一些零碎的成为不重要npc的记忆之外,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99章
初雪拥有一位神明丈夫,自她诞生自我意识时就有的。
她还保留有从前的记忆,其实她还不太懂得人类的爱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她的丈夫生的无与伦比的貌美,他拥有一头曳地迤逦的白色长发,睫毛洁白,瞳孔的部位是几个圆形的锯齿。
很奇怪对吧?
但是无人能在他眼底撒谎。
他的左眼中有一轮时钟,宁静的转动,当指针凝固时,便是他展开领域审判之际。
初雪觉得他的眼睛很方便,起码家里压根不用买钟表。
他的分身无数,素日里主体并不需要出行,因此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跟她待在一起。
“在想什么?”
初雪将画笔挪开,“画到你的眼睛时,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铺开的画纸,长发曳地的男人唇角浅浅勾起,低垂的长发摇曳着淡淡的温柔,唯独眼睛部分是一片空白。
“昨天我出门采风,有人看到我画的你,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俯身平直的靠近将她圈入怀中,手执她的手,两人一同握住画笔,“别人眼里的我,对你会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
人类的眼眸跃然于纸上,初雪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但是,别人都觉得你不近人情,很凶,严苛到几近冷血。”
“所以看到画中的你如此温柔,才感到奇怪吧?”
“这份温柔,是独属于你的。”他的声音极为清澈,到了语末消失不见,亲吻她的发丝。
初雪被托起坐到他的腿上,不自觉向后靠去,侧身依偎进他的胸怀。
“这种话,没有哪个女人会不爱听。”她嘟囔着念叨,脚丫子却诚实的轻轻晃动,透露出自己心头的开心。
“但是,外面很多人说…”她略有几分犹豫,对上他低垂的目光,“说你放纵自己,却严苛要求民众,并非合格的神。”
“吾拥有一位妻子,对某些人类而言竟难以接受,无非是想要放宽生存线。铁血法律下人人皆是守法公民,法向不法让步,只会引起一连串的邪恶效应。”
他说这话时,语气骤然冰冷下来,夹杂着几分对难以教化的、仍旧心存兽性之人的浓浓厌恶。
眼中的秒针转动速度也跟着微妙的加快了。
初雪忙轻拍他的肩膀,“不生气,他们都是坏人,我不会听的。”
冰冷被驱散,他与她脖颈交错相拥。
彼此感知与另一半共频跳动的心脏,他的心里唯有满足。
初雪觉得奇怪的事情很多,比如她知道自己很爱自己的丈夫,可很多时候她在面对与丈夫的亲密相处时,会生出一种微妙的旁观视角。
唯一让她有参与感的只有更深层次的亲密接触。
因此,床榻间她格外的痴缠他。
“你总是这么维持着理智,失控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她的汗液被他清理干净,乌黑的长发铺在床上,迷乱而香甜。
他的白发与她的黑发交织在一处,靡靡乱心,“没有理智,与野兽无异。”
“理智与克制,是人类可以拥有的最为高级的武器。可这种武器并非生来就有,多为社会中受到秩序驯化形成。”
“在规训人类时,我也在严苛的要求着我自己。”
“你不会想知道我失控的样子。”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初雪不满,用力搂住他的脖颈压了一下,“明明知道我很好奇。”并且有逆反心理。
他顺从她的力道,两人的胸膛款款相贴,柔情蜜意间滋生潮湿灼热。
“我的欲望,是你。”他耳语,“若我失控,你会受到伤害。”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颊骤然绯红,头顶擦过他的下巴依偎进他的胸怀,“啊?噢……但是……”
知道她想歪误会,他并未否认,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缓步叙说:“你知道,q欲与食欲的界限可以被混淆,自然界中,q欲与食欲需要同时抵达顶点的兽类也很常见。”
初雪闻言懵住,怔怔然:“你是说,你对我也会有食欲吗?”
“相爱的人都会有。”他轻轻安抚。
初雪认真回想,发觉在亲热的时候,偶尔意乱情迷她的确会忍不住啃咬他的脖颈、唇瓣、脸庞。
心底涌动着想融为一体,拆吞入腹的期盼和y望交织与共。
“好像,母螳螂就是这样。”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绿色的丛林。
“大多数兽类的第一目标是繁衍,为了获取营养,也是为了刺激雄螳螂,雌螳螂会把公螳螂的脑袋摘掉吞入腹中。”
“公螳螂的神经抑制中心在头部,一旦头部被摘掉,也就失去了抑制本能,它的身体便会长期处于亢奋状态。”
“人类却不一样,极少有人类会将繁衍纳为人生首选目标。”
初雪懂了,“所以刚才你说,没有秩序的人跟野兽没有区别,即便是神也是如此吗?失控的你也将沦为野兽?”
“那我希望,这天下能秩序长存,铁律之火永燃。”
“阿凛永居神位!”
说罢,她狡黠的翘起嘴角,“跟秩序之神共享生命的我也能获得永生!”
他却似真似假的叹气,“没准,再过两百年你就厌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