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美女给他指了路。
要不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呢。
赵嘉言找到苏合香,还有他哥。之后他的三观一再受到冲击,他哥真是让他吓一跳,又吓一跳,又又吓一跳。
他哥会注意香香姐脚下踩到什么,手碰到什么,眼睛看的什么,心里想看什么。
那种非人的细致程度让他震惊,他怀疑自己不会谈恋爱了。
跟他哥这一套相比,他第一次见到苏合香的怦然心动,亲她时的脸红手抖,想她的彻夜难眠,都仿佛是过家家。
搞毛线啊。
赵嘉言要石化了,他从出口上去买了个辣条,吃着冷静冷静。
吃完还不够,又去买了个尖叫喝。
他是想尖叫。
烈日刺人眼,街上的烘热喧闹让赵嘉言心烦气躁,他把空了的尖叫瓶子咔嚓捏扁掉,手背在嘴上抹一把,转身回地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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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多钟,苏合香坐在水煮摊子上,两个前任在她左右。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说真是好离谱。
三人了,差一个就能搓麻将了。
有点想打麻将了呢。
干脆找个时间买一副麻将放家里。
所以她两个前任,一个分了两三年,一个分了半年有多,为什么总在她跟前晃荡?她是给他们脸了吗?
苏合香开始反省。
等等,她干嘛要反应,根本不是她自身的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好吗。
苏合香等着吃水煮。
摊子在电子城后面的巷子里,几张小桌都有人,老板在忙着把客人选好的菜放进锅里烫煮,旁边堆着红的蓝的绿的塑料筐子。
赵嘉言闻着味儿去绝味,他哥也过来了,还和他一样要买毛豆,还都是微辣的。
“毛豆你吃?”
赵础低头看手机:“给苏小姐的,她爱吃。”
赵嘉言的脸色变了变,他哥怎么知道香香姐爱吃毛豆?
他们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有过多少接触?
进展到哪了?
赵嘉言把手揣运动裤口袋里:“她到电子城看电脑的事儿,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给你说的,还是……”
耐人寻味地顿了下:“你叫人监视她?”
他哥看了看他。
那眼神他形容不出来,莫名的浑身发毛,脚底冒寒气。
就在他要问的时候,他哥笑了下,说了句话。
“我怎么会那么做,我又不是疯子。”
他哥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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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毛豆苏合香一个没吃,她嗦粉的时候,辣油飞到她眼睛里了。
“哈哈哈,香香姐你——”
赵嘉言笑苏合香,他哥给她拿纸巾,把手机打开按到拍照模式,让她看眼睛。
他一张脸黑成锅底,行,行行行,他这个前男友猪狗不如行了吧。
趁苏合香去洗脸,赵嘉言看陌生人一样看他哥:“你哪来的那么多把戏?”
赵础侧身坐的,面对着前面的公共厕所:“没把戏,不过是一颗真心。”
赵嘉言在心里阴阳怪气,就你有真心,别人都是假心。
他讽刺道:“不就是个辣油,至于那么夸张?”
“夸张吗?”赵础自嘲,“她辣到难受,我心疼得要命,宁愿那滴辣油进到我眼睛里。”
赵嘉言愕然,走一路的夫妻也没多少能到这份上吧。
而且他觉得他哥不是嘴上说说,是真这么想。
赵嘉言眉头紧锁,他哥追他前女友的愤怒跟怨恨,慢慢不那么完整,挤进来了一点杂质。
年后到现在,他已经认清也接受苏合香不会再喜欢他的事实,他哥依然在盲目的闷头追人。
他哥求而不得,恐怕要进精神病院。
他又不可能帮他哥得偿所愿,他就是死也做不到。他已经让他哥了,还要他怎样。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苏合香一出公共厕所就和赵础对上了目光,她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赵础看得受不了,他们好的那三年,她就只在床上红过眼,床下是没有的。
他什么都顺着她,捧着她,把她含在嘴里。
哪怕是分手,也不舍得违背她的意思,让她气红眼。
苏合香搞不懂赵础吃个水煮抽什么风,她吃土豆片,她看着,她咬牛肉丸子,他也看。
就是总看她,一直看她,直勾勾地看着。
苏合香咽下丸子给他发过去短信。
赵础拿出手机回她。
苏合香碗边的手机响了。
一旁的赵嘉言胸口大幅度起伏,他哥,他前女友,这两人当着他的面互发短信,当他是个孤魂野鬼。
男生一怒之下就把筷子摔了。
桌上两人谁都没看他。
赵嘉言坐不下去了,他攒着一肚子火到路边四十五度望天空,明媚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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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赵嘉言这个显眼包,苏合香终于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赵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那个大叔通知你的?”
赵础沉浸在她无视他弟弟,给他发短信的狂喜里,精神都有些恍惚:“嗯?”
“嗯。”
苏合香喝奶茶:“麻烦你自己私下里和他讲清楚我们的事。”
赵础给她满意的回答:“会的。”
苏合香吃掉从吸管滑进嘴里的珍珠:“你过来干什么。”
赵础想吃她吃剩下的水煮,心猿意马道:“我在附近,三公里。”
“这是你过来的理由?”苏合香看忙碌的摊子老板,“赵础,你可真有意思,天天儿的问我要不要复合,然后呢,你明知道我以前最看不得你哪
一点,你还不改,还是这死德行。”
赵础抬起眼皮,凝视她的侧脸:“所以你一直没答应复合。”
一股热烘烘的男性气息靠近苏合香,霸道地把她圈住,赵础挨着她,给她看自己手机上的照片。
是几个药瓶子。
他在她耳边说:“我去年没骗你,我真的有在接受正规的治疗,这都是我在吃的药。”
苏合香似乎认真看了每个瓶子上的药名,又似乎没有:“白吃了吧。”
赵础低笑:“不白吃的。”
他是突然不正常的。
她一直待在小小的出租屋,不出门也没朋友,她的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
可她却在那天说要去见老同学。
哪来的老同学,为什么会有老同学,怎么以前没提过?是真的老同学还是假的老同学,就只是老同学?
他可以一起的吧?她为什么不让他陪着?
她要一个人去见老同学,是这样的吗?一个人去。
许多疑问不知从哪跑出来,它们见不惯他的爱情幸福美好,癫狂凶猛地攻击他的理智,他的太阳穴突突乱跳,控制不住地跟过去,跟在她后面。
被她发现了。
她的反应是他预想不到的大,也不听他的解释,就冷冷说他有病。
然后他恍然大悟,他是有病的。
她是一朵花,芬芳扑鼻。
他想她就开在他的出租屋,只开在出租屋里,别到外面去,让其他男人看见她盛开的样子,闻到她的花香。
花没错。
错的是他。
赵础轻声:“有效果的。”
接着就重复一声:“有效果。”
“在哪呢?”苏合香推开他的手机,“要是有效果,你就不会在这?”
赵础解释:“今天不是跟踪你,电子城乱报价,我怕你吃亏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