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店里生意缓过来了,她真心诚意地请苏合香吃饭。
去市里吃的,大饭店,一顿饭下来不少钱。
刘明花的舒坦,花的乐意。
散伙后,刘明回店里,苏合香去了趟地下电子城,她的主机有问题,开机不到半小时声音就好大。
这次来市里,苏合香趁机看看电脑,台式的笔记本都看,买不买另说。
如花似玉的女人走哪儿都有人看,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着就足够吸引眼球,明星画报一样。
苏合香从这家店门前走到那家店,一家没进去,里头人多,她懒得等。
“苏小姐。”
有声音在苏合香左边传来。
苏合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着严向远,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分场合地跟她表白,她不悦地蹙起眉心。
严向远心想,她怪我了,怪我说出来。
“我订婚了,说了是不想留遗憾,没别的意思。”他为自己的唐突道歉,确实不该是现在,时机地点都不对,但他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就想说了,他只是遵从了内心。
男人声线温润:“我已经把对你的感情整理好,放掉了。”
苏合香的眼睛看向他身后一处:“那是你未婚妻吧,你把她丢那边,自己过来找我,这叫整理好放掉了?”
严向远窘迫不已。
苏合香“啧”了一声:“也行,让你未婚妻看清,省的以后糟心。”
严向远脸发红:“苏小姐,你别轻视我的人品。”
苏合香扭头就要走,她突然停住。
隔着一些个店铺摊子,她见着了俩狗头。
意气风发的大男孩,沉稳英俊的男人,他们都很显眼,轻易就撞进她视野里。
赵嘉言躲闪不及就不躲了,今儿爸妈来泗城了,他跟他哥去车站接老两口,一家人在外面吃饭,他哥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
他笃定他哥的行为和香香姐有关,就鬼鬼祟祟地打了个车紧跟其后。
一路跟到了电子城。
赵嘉言忙坏了,又要琢磨他哥竟然有盯梢的,又要猜测姓严的跟他香香姐说什么狗屁。
然后就被她抓了个现行。
“我们又是跟踪又是想偷听,这么干卑鄙死了,香香姐肯定是要生气的,她过来了,怎么办,哥,我们……”
赵嘉言忘掉后面要说什么,他满脸惊悚地瞪大眼睛,我操,他哥怎么说哭就哭了?
不行,他也要哭。
他不能输。
第29章
苏合香没管严向远,她走到眼睛一个比一个红的兄弟俩面前:“这么巧?”
赵嘉言:“对,就是这么……”
赵础:“不巧,特地来找你的。”
赵嘉言:“……”不是,哥,你这样说,显得我很呆。
苏合香瞥硬挤眼泪的男生:“流猫尿呢。”
赵嘉言难为情,他不自在道:“靠,我哥不也流了,你怎么光说我,不说我哥?”
苏合香回了两字:“尊老。”
赵嘉言顿时就转头嘲笑他哥:“香香姐说你老,嫌你年纪大。”
赵础没被激怒,他眼里只有苏合香:“要买电脑吗,我陪你好不好。”
赵嘉言鸡皮疙瘩狂起。
好不好?他哥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的?
赵嘉言要给苏合香拿遮阳帽,她没让,他非要拿。
“烦不烦。”
苏合香说着,脸色一下就不对了,她看到了一个贴手机膜的大叔。
某段记忆瞬间就跑了出来。
当年赵础在工地上有个关系不错的老师傅,去过他的出租屋,见到过她和赵础在一起,三人还一起吃了碗面。
就是那大叔。
他往这边看了,从摊位那过来了。
苏合香还没做出反应,就听见赵础说,“嘉言,我的车停的位置不行,你换个地方停。”
车钥匙被扔进赵嘉言怀里,他下意识接住:“你自己不会去挪车?”
他哥扫了他一眼。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他哥惯会用谴责的眼神对他。
道德绑架用的呱呱溜。
赵嘉言沉沉喘息,他就不信他挪车的时间,他哥能跟他香香姐把孩子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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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不是那种会把自己感情往外说的人。
除非有必要,不然她不会透露。
通常都没这个必要。
尤其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叔。
她说了,会得到大叔的“你们很合适,怎么会分了”,“你们不合适长不了果然分了”,“你们已经分了啊”,“分了怎么还一块儿”等等,诸如此类的视线,或者疑问。
所以,赵础和大叔叙旧时,苏合香没专门澄清她已经不是赵础对象这件事,点个头就去了别的地方。
反正是不会再见到的人。
赵础及时支开,没让赵嘉言知道她和他哥好过,在电子城撒泼发癫就行。
严向远的表白已经够令她猝不及防了,她不想再有突发状况发生。
对了,那家伙人呢?
苏合香瞟了眼严向远,还在原地站着呢,未婚妻也不管,一心一意地在那儿当落寞哥。
十个男人九个贱。
她把遮阳帽戴上,径自去逛C区。
赵础给她发短信,让她在哪儿等他一会,她
没回。
大叔递给赵础一支大前门:“老弟,她真是你对象啊,有几年没见,我还以为看错了,想着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白跑一趟。”
按理说,别人递烟,自己要还一支。
赵础口袋里有半包。
可他没拿出来,他的红双喜不往外递,通常会带另外的烟社交。
这次他没带,便不递大叔烟了。
他也不抽红双喜以外的烟,拿了,就放在两指中间夹着。
“你们还好好的,蛮好。”大叔忽然发现了什么,惊讶道,“老弟,你眼睛怎么红了?”
赵础说:“青光眼。”
大叔纳闷,青光眼,眼睛会红吗?
赵础一直在注意苏合香的方位,他问大叔去不去他工地上做事。
“不了不了,我身体不行了。”大叔砸口烟,“老弟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赵础玩香烟:“我身体挺好的。”
“虽然你现在当工头了,不用自己干了,但你原先干了不少。”大叔怪和蔼,“咱们扎钢筋的,腰容易伤着,你腰不行,你对象口可不依着你。”
赵础笑笑:“嗯。”
下一硕,赵础唇边孤独骤然消失,他面上眼底所有情绪波动都凝固成冰,看着吓人。
他甚至都没和老哥打招呼,就阔步走向C区。
去找对异性笑的女人。
苏合香碰到了个白净男孩,蛮合眼缘的,乖巧可爱还干净的帅哥哪个不喜欢,她的心情都转好了。
男孩羞涩地问她在哪个学校,可不可以给她Q/Q号。
“不可以。”
背后声音响起的同时,她被一只手握住肩膀带到一边,赵础替她拒绝了男孩子。
她脸色发冷,挣开他的手就走。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帮你做决定,我没名没份的,不应该那样做,你想和谁交朋友就可以和谁交朋友,没有我说话的地方。”
老男人追着她,低声地道歉,说出自己错在哪。
但就是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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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言停好车回电子城,没找着人,他汗流浃背就要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