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桉手指敲在文件夹上,往后翻了页资料,为了打消薄邵青的好奇,尽快结束话题,夸张了一下:“叫,有时候还叫亲爱的。”
“哥。”薄邵青看向身后来的人,立正叫了一声。 ?
向桉心口一提,耳朵动了动,片刻,慢悠悠从靠着的沙发站直,面色淡定,顺着薄邵青的方向看过去。
薄轶洲有身后,距离他还有些的地方,零零散散走过来几个高层,几个高层副总走近,陆续跟薄轶洲问好,再朝会议室的方向去。
等最后一人差不多走远,薄邵青一眼看到薄轶洲的领口,提醒:“哥,你领带打歪了。”
向桉莫名其妙掀眸看薄轶洲,看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之后他目光移开,回答薄邵青:“我知道。”
向桉扬手摸了下耳朵,以为话题结束,却又听薄轶洲说:“你嫂子系的。”
向桉:.........
薄邵青哦了一声,夹夹肩笑:“我就说。”
向桉听不下去了,合上资料夹,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表:“要进去开会了。”
薄邵青也看表:“就是,该进去了,只剩十分钟了。”
“嗯。”薄轶洲目光最后在向桉身上落了下,先一步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去。
薄邵青紧随其后,再接着才是向桉。
向桉把资料袋夹在胳膊下,左手按亮手机,想了两秒,还是打字:[为什么要说是我系的?]
薄轶洲:[不是你系的?]
向桉:[是。]
向桉:[但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说出来。]
向桉:[这样显得我技术好差。]
薄轶洲:[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向桉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两眼,屏幕再弹出消息。
薄轶洲:[下次有机会再练练。]
眼看快走到会议室,向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又发了一个:[我刚刚和薄邵青说话你听到了吗?]
薄轶洲:[什么话?]
向桉回忆了一下,她说那几句的时候薄轶洲估计还没到。
向桉:[没什么。]
向桉抬头,看了眼前方男人的背影,宽肩窄腰,让她想起今早在衣帽间看到薄轶洲换衣服。
轻咳一声,目光垂落,对话框里又有新消息。
薄轶洲:[你说哪句?]
薄轶洲:[老婆还是亲爱的?]
“..........”
向桉:[你不是听到了吗?]
薄轶洲:[嗯,所以问你是哪句。]
向桉:[两句都是。]
薄轶洲:[那两句都听到了。]
“......”那装什么,还问她什么话。
她两指压在屏幕上,使劲儿按了两下:[哦。]
走在一旁的薄邵青连说了几句都没人理,回头看两人,左右瞟了眼,发现两人明显都在给对方发消息。
已经走近了会议室,比外面还要在安静一点。
他压着声音凑近:“你们两个别这么恩爱行不行,走个路还要背着外人发信息。”
第20章 你不是不高兴?
薄邵青凑得近, 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向桉抬手,手指轻蹭了一下鼻翼,手机收起来, 当没听到薄邵青的话,绕过两人, 目不斜视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薄邵青在身后看她的背影, 稍挠了下头, 小声问薄轶洲:“我嫂子怎么了,害羞吗?”
薄轶洲目光掠过去, 左手的文件拍到他怀里:“少说话。”
薄邵青:“啊?”
会一共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已经是中午。
等会议室高层走得差不多,薄邵青松开鼠标后靠,两手捂脸, 揉了揉自己鼻骨的位置,缓解疲劳:“你们中午吃什么?”
薄轶洲还坐在最前方的主位上, 向桉坐在他左手边的位置, 再往左是薄邵青。
薄轶洲在其中一份文件上签上名字:“等会儿有人过来送餐。”
离博安不远有一家薄家旗下的五星酒店,平时薄轶洲吃饭都是到饭点的时间, 酒店有人送饭过来。
薄邵青不想吃:“我不想吃酒店的饭, 都吃腻了,咱们出去吃吧。”
说完他拉着椅子靠近向桉:“嫂子, 你想吃什么?”
刚开会讨论出来一些关于项目推进的修改意见,向桉正在一条条核对, 闻声放下笔,思考了一下:“我都行, 看你们。”
薄邵青大手一挥:“不用管我哥,让他听你的。”
虽然薄邵青这么说, 但向桉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薄轶洲的意见,她往他的方向看去:“你想出去吃吗?”
出去吃相对来说比较浪费时间,她不知道薄轶洲下午还有没有别的工作安排。
不过她其实是想的,酒店送来的饭虽然也好吃,不过总觉得像工作简餐。
不知道薄轶洲是不是看出来她的想法,笔帽盖上:“去吧。”
得到薄轶洲的首肯,薄邵青兴奋起来,提了两条胳膊的袖子,大喇喇往后靠,拿手机翻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前几天还有人给他推荐附近的餐厅来着。
随手扒拉出几条,正打算分享给两人,听到薄轶洲说:“附近有没有好吃的火锅店?”
“火锅?”薄邵青皱眉,还在一堆聊天记录里斟酌着餐厅,“你想吃火锅?”
“火锅吃完一身味道啊......”他说完,坐直,又问向桉,“嫂子,你想吃什么?”
向桉没马上回答,她也想说吃火锅来着。
迟疑两秒,还是觉得随心:“......就火锅?”
薄邵青一脸不可思议:“你们两个都想吃火锅?”
之后妥协:“行行,那就火锅,我少数服从你们多数。”
去的还是一个月前向桉和薄轶洲相亲时的那家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消费高,人也少,到地方进店,还有很多位置。
说来也巧,跟着服务员往里面进,被引到的也还是上次那个座位。
坐下后,点过菜,先是薄邵青去弄自己的酱料。
昨天晚上吃饭,最后向淮亭没来,向桉本来想回家后给他打给电话问问情况,但因为临时搬家,后来太困睡了就没打。
上午开会前,她给向淮亭发了消息,现在还没有收到回信。
向志华跟她母亲是联姻,感情不深,她十二岁时父母离婚,隔了一年,向志华和她现在的继母结婚,第二年龙凤胎出生,同年她的母亲也去世。
向志华和她的继母秦曼是大学校友,感情比跟她的母亲要好很多,向志华也更喜欢那对龙凤胎,所以从那时候到现在,她在家里亲近的也只有身为哥哥的向淮亭。
向淮亭大她两岁,兄妹俩小时候关系很好,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这两年好像疏远了。
坐在座椅,低头反复划了两下手机,对话框还是没有蹦出新消息,她有点担心是不是有意外状况。
薄轶洲坐在她对面,问她:“在看什么,工作上的信息?”
“不是,”向桉摁灭屏幕,手机放在桌面,“是我哥,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向司恒?”薄轶洲问。
向桉摇头:“我亲哥。”
薄轶洲点点头,表示了解,拎起桌面的茶壶,给她还有薄邵青的杯子里都倒了水。
他和向淮亭不熟悉,早先见过几面,但公司上没有什么合作项目,听说向淮亭在南城成立的科技公司这几年已经一跃成为行业的龙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接手向家的公司,而是选择从头做起。
说话间薄邵青已经端着酱料回来,指挥两人过去。
向桉把脱掉的外套搭在椅背,从座位站起来,刚站起看到手机屏亮了亮,拿起来划开。
向淮亭:[我回南城了。]
向淮亭:[怎么了?]
向桉停住脚:[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昨天晚上吃饭为什么没有来。]
她和薄轶洲没有办婚礼,昨天是两家人见面,算是很正式的一次会面,向淮亭没来,向桉觉得很遗憾。
过了会儿,对面人才发消息过来。
向淮亭:[有点事耽搁了。]
向淮亭:[我给爸说了,他没跟你说吗?]
向桉还是遗憾,不自觉眉心拧起:[没有。]
向桉:[可能忘了吧。]
向桉:[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