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弥漫在心口,她真想跟这些人同归于尽。可她被监视着,毒药拿不到,放火也没把握。但她真的不想活了,已经准备好火柴。
就在这样的时候,她居然得救了。一路奔跑胸腔剧烈的鼓噪着,像燃烧的火。正在这激动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将她送入地狱的男人。
她心疼他没有好的出身,欣赏他聪明优秀、喜欢他长相帅气。她捧着一颗赤诚的心,却没想到他将她彻底毁了。
她停住了脚步,弯腰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她不要救赎,不要活着,她只要报仇,她要这个将她送入地狱的男人去死。
“别,不要、岚岚你冷静、”
“去死。”
徐岚疯了一样的拿着树枝抽打他,他被困着无一丝反抗之力。徐岚下了狠手,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手里拿着的恨不能是刀子,树枝太脆了,根本捅不进去。
“去死,去死。”
“啊、你冷静点,冷静点、杀人偿命的,杀人犯法、”男人在地上滚着,想要躲开这树枝的抽打。身上本就被言心打的哪里都痛,如今被她再次抽打,那些伤痛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啊、疼死老子了。”
树枝上的倒刺划破了他脸颊,徐
岚好像发现了新方法,开始冲着他面部使劲儿的揍。肾上腺素让她呼吸加快,心跳血液都跟着一起沸腾。什么都忘记了,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只想将他弄死,不弄死他,她此生再也没法活着。
“救命,救命、”男人看到她疯魔一般的眼睛,知道跟她说什么都没用了。转头冲着一旁的欧阳言心求救。
“杀人偿命的,杀人偿命,你不是来救她的嘛,她杀了人可回不了家了。”
第11章
善恶有报
言心伸手拉住了暴怒到失去理智的徐岚,男人身上一松,忍不住开心的哭起来。妈呀,他刚才差点儿被打死了。
徐岚激动的浑身都在抖:“干嘛拉着我?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他。他不死,我没法活。我要杀了他、”
言心不多说什么,拉着她往后退。徐岚眼看自己离那个害自己的男人越来越远,急的想要挣脱她。可看着纤细的女孩子,她居然使出全力都挣不开、
“放开我,放开我、”徐岚急眼了,声嘶力竭的喊。手里的棍子掉在了地上,她几次弯腰想捡,但被言心拉着她根本自主不了一点儿。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她回头恶狠狠的瞪着言心,“你到底是哪头的?你不是来救我的嘛,为什么拦着我?”
她又急又气又伤心难过,一时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被恨意折磨的浑身颤抖,满脸的泪。眼睛猩红,已经失去理智。
“你知不知道,我是被他卖到这里来的。他骗我说喜欢我,说他家乡多美,要带我来看看他淳朴的家乡。我信了,我真是个傻子,我就是个蠢蛋,我怎么就信了他、我背着爸爸妈妈来这么个地方……”
言心已经不说话,看着她状若疯癫又哭又笑。宋陶此人人面兽心,他又特别会伪装,一张俊俏的脸,桃花眼脉脉含情,被他骗的都是些涉世不深的女学生。
“不是你的错。冷静下、”
她的话没多大作用,徐岚依旧又哭又笑,逃出来的喜悦和巨大的恨意在胸腔交织,让她的情绪暴涨,肾上腺素飙升。感知能力下降,不知道害怕不知道疼痛,完全不顾后果。
直到她看到宋陶居然挣脱了绳索站起来,急的她又蹦又跳。“他要跑了,他要跑了,别让他跑了、你快放开我,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言心依旧拉着她,很快她看到一条大黑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黑狗是条狼狗体型巨大,这里好几个呢,它却冲着宋陶就扑了上去。
咬人的狗不叫,可谓眨眼间就到了男人跟前。宋陶吓坏了,顾不上浑身疼痛,撒丫子夺路而逃。
男人在前跑,狗子在后头追。眼看前头明明是路,可宋陶却大喊一声没了踪迹,看那样子就是掉落悬崖的模样。
“啊、”男人的惨叫声传来,几秒钟后才听到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好像从很高地方掉落,吼声里充满了恐惧。可那个位置,看起来就是小路。
言心松开了手没再管她,自己过去将之前布置的阵法破掉。找了地方躲着的俩女孩找了出来,在她的带领下将那俩押着去公安局。
女人们到镇上后先去公安局报了警。等言心赶到,警察已经立案,最先追上来的男人被一把手铐给拷了起来。
“我、我找我媳妇,我犯什么法了?”
“你媳妇?可是女人告你非法买卖人口,**、非法监禁。”
“我、我花钱买的媳妇,我想咋就咋。”
法盲,这样的人你根本跟他说不清。警察想进村子执法都不容易,那样的地方一家家都会护着,他们也不认为这是犯罪。所以没人报案,警察也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买媳妇的人家。
言心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让大家跟家人联系,她也给阿姨去了个电话。听到闺女居然被找到了,而且已经救了出来,女人哭的泣不成声。
听到闺女的声音,她激动的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岚岚、我……闺女……”
“妈。”徐岚同样满脸的泪。她跑过一次,可那地方实在太偏了,没走多远就被抓了回去。被打了个半死,被逼着生下那个孽种。她月子里几次恨不能掐死他,多少次同归于尽的念头升起。
她觉得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有那样的念头。幸好,幸好,她获救了。要不是这个妹妹拦着,她之前就杀人了,她真的会杀了宋陶的。
现在公安已经将摔下悬崖的男人给弄了回来,差不多二十米的高度,男人掉下去当场死亡。言心和她录了口供,她在言心的示意下只负责点头。
“他自己摔的吧?我也不知道,那狗是他的,可忽然发疯般的追他。他到处乱跑躲避,后来就掉了下去。”
“他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是你们弄的吗?”
“他要卖我,我是反击了,可就是用树枝,这算正当防卫吧?”我可没弄死他,他致命的伤害跟我无关。
尸检报告出来,男人的确是摔死的。高处坠落导致内脏破裂,大脑出血,心脏停跳,身上的伤痕连轻伤都算不上,根本不算事儿。
公安的目光看向徐岚,女孩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人贩子自己掉悬崖下摔死了,现场勘查的情况就是这样。脚印只有他自己的,这纯属意外。
是报应吧?公安都忍不住这么想。他害了这么多女孩子,最后自己也不得好死。众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个字——该。
一切都在走正规手续,女孩子们一个个单独录口供。女警对言心非常好奇,看起来柔美的女孩,居然能反杀人贩子,还救出了这么多女孩子。
“她烧了我们的黍子,她这样不是犯罪嘛,你们为啥不抓她?”
老汉终于明白村里买媳妇违法,别说追回媳妇或者追回钱,这些买媳妇的男人也许还会坐牢。**,买回来的媳妇怎么能算**?
可公安是这么说的,他也没办法。说了一大堆,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么多的黍子被烧了,其中也有他家的,怎么也得陪他们吧。
“谁烧的?”
老汉指着言心:“她,肯定是她。就是这个外来女,是她挑起了事端,是她带走了我们村这么多媳妇。她是坏人,你们抓她啊。”
另一个男人跟着吼:“抓她,她是坏人。她把我们村媳妇都带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先把我们的黍子钱赔来。”
被踹了老家的人义愤填膺,一个个要求严惩欧阳言心。她自己在一旁听着这些丝毫不慌,在对上警察的视线后露出一个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不是我烧的。”
陪她一起去的女人也赶快附和:“不是我们烧的。我们正在想办法、哦,不,不是,是她在想办法。没想好呢,那边就着火了。也许是谁抽烟引起的,或者小孩子调皮,我看好多小孩子在那儿玩。别诬赖人,那火跟我们没关系。”
女人不是老窝山的,一听要赔钱,立马撇清关系。放火的是她,可不是言心。真要攀扯起来,她这回得赔死。虽然她是被胁迫的,可的的确确是她放的。与其跟言心掰扯因果关系,不如直接不认。
你说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你有什么证据?言心早算准了这一点,顶着一张清丽柔软的模样,大眼睛无辜的一推二六五,根本不承认。
“公安同志,她胡说。怎么会那么巧,她要救人我们这边就着了大火,难不成她是老天爷的亲戚?”
“就是。老天爷也向着她,她又不是七仙女。那火指定是她放的,让她赔钱。”
警察面容整肃。“拿出证据来。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村头。凡事讲究证据,谁主张谁举证。”
证据?他们上哪儿弄证据去。这个年代别说村里、就是市区也没监控。他们忙着救火,现场被破坏殆尽,上哪儿找证据去。
“可是、就是她去了我们村,我们打谷场才着火的。”
被营救出来的一个女人凉凉开口:“你就没想过,也许是你们作恶太多,所以老天爷一个雷劈来的。”
“你、你个死婆娘,老子打死你。”
公安局里,怎么可能让他打人。结果就是被公安同志按住,好好的教育了一通。男人依旧不服气,趁人不备站起来又要动手。
言心那腿,就跟长着眼睛一样,谁都没看到她怎么移
动了一下,男人往前一趴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听着都疼。女人后知后觉自己与危险擦肩而过,转身望着言心满目感激。这姑娘真的好厉害,孤身一人营救出她们好几个。那样严密的村子,警察去了都问不出什么,她居然打听到了底细。
她要是知道言心把源头给捆了,就明白为何事情能顺利进行。两鞭子打的一条狼狗失去了行动能力,那个叫二胖的男人自己都解不开绳子,再次醒来已经在公安局。
确定是被拐卖的,公安帮助她们联系家人。立案,看这些人都是个什么罪翌日不知怎么惊动了记者,这事儿上了省报。上头非常重视,严令他们加大追查力度。接下来对偏远山村重点排查。
徐岚她妈妈坐了两天的车终于赶到,看到闺女出现在面前,一时间母女俩抱头痛哭。得知闺女是言心救出来的,当即就拉着闺女给她跪了下来。
“别,阿姨快起来。”
面对她的谦虚,女人却执意跪着。“心心,阿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跟兰兰她爸联系了,他很快就会到。以后你就是阿姨的亲闺女,上大学费用阿姨全包了。”
言心伸手将人拉起:“既然是亲闺女,那就更不用如此。”
女人抹着眼泪,听着闺女跟她说这三年来的一切。那么偏僻的大山,那么穷困的地方。如果不是言心,也许她们夫妻一辈子都找不到。
当初言心做了一系列举措加深羁绊,没想到是她自己以身做饵亲自来了一趟。
她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相帮。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没有父母疼爱。旁人的一点点善意,她用了自己的全部来回报。自己以后一定要对她好,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
第12章
乖乖听话,下个月你过来,我……
案子都登记结束,她们可以离开。就在临走当天,一个老婆子出现在她们面前,老婆子怀里还抱着个刚出生的娃娃。
“儿媳妇,儿媳妇你不能走。孩子这么小,你走了孩子怎么办?”
儿子面临起诉,这两天她托人打听了,**罪估计跑不了。但如果当事人撤诉,儿子就没事了。她当即抱着小孙子来拦人,一改往日凶神恶煞的模样,一开口就是哭求。
女人生了孩子就走不了了,她们村里多少女人就是这么留下安分过日子的。她不信,这个女人能这么狠心。年纪轻轻的女人,真能舍得下她掉下来的肉。
“你叫谁儿媳妇呢?”徐岚她妈先发飙了,对着这个女人恨不能一把掐死她。欺负她闺女,让她闺女挨打,强迫她闺女生孩子。她怎么还有脸,跑来喊儿媳妇的。
“你们家买人,犯法的。我闺女不是你儿媳妇,我闺女跟你们没任何关系。”
“亲家、”老婆子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你看看,这是你外孙。你看,长的跟你闺女可像了。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我们当初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这孩子可是你们家骨血。你们忍心让孩子没妈没爹?”
徐阿姨看到那个硬递到她面前的孩子了,作为女性作为母亲,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反倒是徐岚,面对这个孩子无一丝感情。
“一个**犯的孩子,他跟我没关系。”
“唉,你这话咋说的,这可是你生的。”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她的神经,徐岚一下子就疯了,啊的一嗓子把那个孩子吓的哇哇哭。
“滚,他不是我儿子,他是**犯的孩子。他跟我没关系,你们休想用他捆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