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姐。”
有了安排,女孩安心的进屋做饭。很快屋里冒出米饭的香味,地上躺着的俩人月色下护望一眼,看言心换水洗脸,俩人凑到一块儿堆小声说话。
男人:“二胖什么时候来?”
“今晚十一点。他养的狼狗也会带着。”
男人眼眸冒出精光,终日打雁今儿被雁啄了眼,是他看走眼了。不过没关系,在他的地盘上,他才是那个地头蛇。就是老虎来了,也得分筋挫骨。
米饭,简单的炖土豆,俩女孩吃着饭心情忐忑,什么时候彻底离开这里也许心才能安稳。可跟着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此时让她来自己返回,她俩不敢。
言心不多话,吃着饭将东西预备在手边。今晚不太平,但应该没多大事儿。那男人所言属实,肯定是想将她引去瓮中捉鳖。
这样的事儿她有经验,那一对准备的药物此时在她手里。至于武器,她练了这一个月,武力值没恢复但对付几个普通人不在话下。
事情有波折,但没性命之危。安安稳稳吃了饭,她找了找有些砖茶,悠闲的给沏了一碗茶。
她眼力极好,隔着老远看到那俩跟大虫子一样的蛄蛹。月色下,一个黑影迅速由远及近,她看清了,是条挺大的狗。狗子行动迅速且一声不叫,看来是个狠角色。
咬人的狗不叫,眼看狗子就到了跟前,应该看到那俩大虫子了。捆人的绳子就是普通绳,尖利的犬齿轻松就能咬断。
那俩女孩没听到动静,没发现任何不对。只见她提着荆棘条出了门,柳枝一般的身形看起来轻柔若无骨,可一动起来,那速度堪比行动中的兔子。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在这一刻具象化。那边狗子到了那俩跟前,就这么超出预期的情况它依旧一声没叫,张口就去咬绳子。
言心此时赶到,外表猫咪一般可爱乖巧的女孩,出手却是快准狠。手中荆棘冲着狗鼻而去,荆棘无声无息,狗子吱哇大叫,受到攻击后下意识往后躲闪。
言心前世一个人行走江湖,野狗什么的见多了。别说是条狗,就是条狼她也没在怕的。她知道哪里是它的弱点,敲的它鼻梁见血后反手抽它薄弱的腹部。只一下,就让这个敌人最有力的帮手趴了下去。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可没一分钟呢,希望趴下了。低低的呜呜鸣叫,从刚才凶狠的目光,变的满是恐惧。
我的老天爷啊,这回到底招惹到个什么人。猫咪一样可爱,铃兰花一般漂亮。可这真实的一面反差过于大,男人此时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上了恐惧。
言心拍拍手皱着眉,都怪她如今这长相,太娇太乖了,弄的不动手根本镇不住场子,就得她动手对方才会老实。
第10章
放把火
“二胖,赶快跑。找帮手……”
冒着被打一顿,男人猛然大喊给伙伴示警。可是,晚了。对方是想跑来着,可飞来的石子它看着不大力道怎么那么大,一下子让他腿疼的跪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将人同样捆起来跟那俩扔一堆,月色下言心居高临下,此时那个青年面色一片灰白,不用她问立马主动交代。
“我没骗你,许岚的确是卖到老窝山了。”
“还有呢?”
“我把她卖给了我一个远房表哥做媳妇。”
“一次说清楚,再这么吞吞吐吐的,你那腿以后就别要了。”
“你、”男人目光惊惧。“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你还知道法?”她眼眸冰冷如雪,此时声音冷淡鄙夷,让已经被吓尿的男人顿时下身又是一紧。这是个什么女人,法外狂徒吗?她怎么都不怕的,打人时下手配得上凶残二字。
“我表哥岁数也不大……她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是她自己说的。”
言心都懒得动手打他,嫌晦气。“你们仨,谁去把这姑娘给我带出来?”
仨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有一天还得干这活儿。要不是言心将他仨收拾的动不了,这仨是考虑都不会考虑的。
被叫二胖的男人开口:“大妹子,不是我不去。是那家人看的可紧了,我无缘无故的去人家带走人家儿媳妇,人家不会同意。”
“那姑娘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二胖说着赶快解释:“我们忙的也顾不上问这些。好像,好像是有一个孩子。好像是,我不知道。”
她不说话,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仨浑身都疼,在她眼皮底下也在琢磨逃脱之法。可刚才他俩已经试过了,好不容易蛄蛹到一起,可那绳子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根本解不开。
刚才狗子那么迅速的动作,她居然都能及时发现阻止。就他仨这浑身疼的,就是想办法解开绳子,在她眼皮底下也跑不了。
以前都是躲着害怕警察,如今却是万分希望能有个警察来。一般好人不都是要报警处理的嘛,怎么她就这么另类。到现在
了都没想报警。
“那什么、要不报警吧。”
“你们仨知道自己什么罪名吗?”人贩子想报警,这情况让她好笑。中午没吃晚上饿着,两顿饭而已居然想念警察了?
几人讪讪笑笑,他们当然知道自己违法了。可是,这可是他的地盘,对付警察和对付她,他觉得也许前者容易些。
言心这手段让他畏惧,心里打鼓一样噗通噗通的不安生。这么一弄,他以后能走什么路?心里悔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看到那些肆意生活的女孩子们就嫉妒的不行,尤其是她们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让他恨的要死,恨不能折断她们的翅膀,看她们匍匐在地上他才痛快些。
而那个二胖是个法盲,还在那猜到底得进去几年。这些年买卖了多少,卖了多少钱。坐多少年……不,他不想进去。
“那个、如果我把那女人给你带出来,你放了我们,不报警行吗。”
言心装作思考,没一阵同意了他的话。看她点头他心头狂喜,另外那俩却大声反对,生怕慢了一步自己成了炮灰。
“你千万别信他,他这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你现在放了他,他肯定就跑了。”女人闻言大喊,要是这家伙跑了,惹恼了女人送他们去警察局可就坏了。
“他根本就带不出来。”另外的男人也这么说:“谁家花钱买的媳妇会给他带走?他就是这么哄你。”
言心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冲着那个二胖。“你是负责干嘛的?”
“我、”男人不说。
“他叫吕二胖,负责联系买家。这回的仨,就是他给找的下家。”
言心没说话,目光冷冷的望着男人。看他们仨这么互相扯皮,看来想安稳带出女孩是不可能了。
她默默的转身进了屋子,这仨就这么躺在又冷又湿的地上。看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这仨目光对视一眼,再次往一起蛄蛹。
被拐的女孩看到他们在解绳子,赶快大声报告言心。为了保险,言心将药给俩男人吸入,他俩没一阵浑身一软闭上了眼。她给女人解开绳子,让她带路。
“有多远?”
“大概十里路。”
羊肠小径翻山越岭,听说这里野狼不少。就这样的环境,身娇体弱些别说逃跑,就是大白天的没人追,一个人在野外也危险。
女人不是老窝山的,但她是当地人,会当地话。进村子打听时不会引起警觉,看她领着这么可爱娇软的女孩子,村里有那光棍汉垂涎三尺。
“老黄家已经有媳妇了,这个多少钱,给我吧。”
看起来都老掉牙的男人,实际三十多岁。女人闻言回头狠狠瞪他,“自己撒泡尿照照,就你这样还想这么好的媳妇呢。你有那钱吗?”
“我、”男人也明白,这么好的货色他买不起。
言心无意跟他们废话,拉着女人赶快走。村里正在收割最先成熟的黍子,她没去找人,而是准备一把火将他们堆放在打谷场的黍子全给点着。
看她拿了火柴,女人焦急的伸手阻拦。“这可是大家一年的收成。老农民不容易,整个村子的黍子都堆在这儿呢。”
言心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这一下狠劲儿十足,打的她嘴角见了血迹。伸手将火柴给她。
“一把火连自己一起烧了,或者你来点这把火?”
女人后悔死了,她就不该多嘴。想说什么言心已经举手又要打,她吓的一缩,在言心的威逼下,划亮火柴点燃了这些干燥的黍子。
大晚上的火光冲天,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被吸引到了这里。趁着他们救火的时间,她们开始搜寻那些被拐卖至此的女人。
刚拐来的基本都锁着,逃跑的欲望也很强烈。得了自由后飞快的往外跑,而言心要找的徐岚,刚生下一个不满月的婴儿。面对营救,她飞快穿鞋下炕。回头看了眼儿子,转身就跟着言心走。
“你儿子都不要了吗?”女人问。“你怎么这么狠心……”
“闭嘴。”言心回头狠狠瞪她一眼。“她被当货物一样卖到这里,被**,被关着强迫生孩子。她为什么要爱**犯的孩子?”
“可是、”女人嗫喏:“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更无辜。”
“那、那孩子怎么办?”
“他爹和爷爷奶奶做的孽,你去问他们。”
干燥的谷物起火非常快,又是大家一年的收成,所以一个个拼着全力在救火。等被人告知家里女人跑了的时候,言心已经带着大家走出了老远。
快到茅草屋那边的时候,有人看到身后隐约有火光。“追来了,怎么办?”
言心喊上那俩,让她们一起下山。“我来断后。”
“你一个人怎么行?”
“赶快走,别啰嗦。”
女人们也不敢再废话,这里距离镇上还有老远呢。虽然那火把还远着,可若不及时走,也许今晚跑不脱。
她们走了,言心自己无所顾忌。拿了石子等物,开始在路上布置。等都弄好,她也朝着镇上的方向而去。
就简单一个阵法,让追来的几人大晚上的迷了路。鬼打墙一样,在那里转了好一阵,怎么也转不出去。
“这是转了个圈吧?”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有些慌。
“是转了个圈。遇到鬼打墙了。”
另一个跑了媳妇的气的抬脚踹石头,结果被石头崩的抱着脚疼的要死。“那怎么办?老子花了五百块钱呢。”
言心那边,愿意走的她已经都救了出来。她很快追上了那些人,徐岚在最后头,不时的朝后看,在担心她无法脱身。看她追上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妹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被宋陶拐来的。”
“什么?”徐岚惊呼出声,震惊的停住了脚步。又白又黄的脸上在听到那名字后,顿时咬着牙满脸的怒气。
“宋陶,他……我要……我要杀了他。”
三年了,她被关在那里三年。被**,被欺辱,像狗一样被锁着,男人什么时候想了都可以。她反抗不了,自尊和骄傲被踩在了泥里。
她试过绝食,可是换来的是被那个老太婆捏着下巴往里灌。她试过讨好他们,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她才找机会逃跑。可这绵延大山她根本出不去,很快被他们给抓了回去。
出逃一次,换来的是无尽的折磨、虐待。她一个人在墙上用指甲扣着字,不要被同化,不要被同化。她要跑的,她肯定要跑的。
可是等她怀了孩子,被逼着生下了那个小畜生,她依旧没找到离开的时机。那老太婆跟她说,这里距离镇上有几十里,野外有狼群。
“跑啊,跑出去也是喂了狼。想死你就跑,反正我现在有孙子了。”
她从各方面得知的消息,这里距离镇上的确那么远。一个跑出去的女孩被狼吓的掉落悬崖,腿摔断了。要不是追她的男人及时找到,她肯定进了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