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人,许多都会说你当妈了,你得为孩子着想。儿是娘的心头肉,你怎么能不心疼孩子呢。这些买家就仗着这个肆意拿捏母亲,让你生下孩子,你就走不了了。
徐岚自然也听过不少这样的话,可她却不信这一套。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要被**犯的儿子拴住一辈子。这孩子是她生的,可她一天都没有爱过他。不,是一次都没有爱过他。
她恨他,讨厌他。不管别人怎么用这个孩子绑架她,她都不会对他心生爱意。
“你这女人,你怎么这么狠心,把自己男人告了,自己亲生的娃不要。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
徐岚真的要疯了,她焦躁的去抓自己的头发。她妈妈担忧又心疼,伸手阻拦闺女,防止她伤害自己。
“宝贝,宝贝,你别这样,别这样。”
徐妈妈其实也有些老观念,对那对母子恨的要死。可那个孩子是徐岚亲生的,她一时间转不过这个弯来,反应就慢了些。
言心上前一步,一把将发疯的徐岚双臂禁锢。“不是你的错。停止,别伤害自己,你这样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徐岚停止了动作,但双眸呆滞,身子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她妈妈赶快扶住她,眼泪就没停过。
“闺女,闺女,别这样,别这样。这孩子咱们不要,跟咱们没关系。你别这样,别这样。”
“你还有脸哭。这可是你亲生的……”对面死老婆子哄住了大哭的孩子,此时又要火上浇油。
“那你把孩子还给他妈妈。”言心打断了她的话,对这种人心里把握非常到位。这是个男孩子,她儿子这回不出意外会蹲监狱,等出来根本找不到对象。小孙子给了徐岚,她们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那、这是我们家的骨血……”
“要不你抱着孩子滚,你们家还有个孙子在。要不,我们就去申请孩子抚养权。孩子还在哺乳期,你儿子得坐牢,法院会将他判给他妈妈。你要我们那么做吗?”
“你、你这……”
“闭嘴,马上走。不然,我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孩子,我们要回去扔孤儿院。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
一下子掐到了对方命脉,死老婆子满脸不服却不敢再纠缠。就是这个女孩,是她一个人将村里六个媳妇全给弄走了。是她,把给他们村供女人的那俩人给送进了公安局。
胡搅蛮缠她在行,逼疯许岚她有把握。可是,面对言心她退却了。这女人眼眸冰冷,看她跟看一只臭虫一样。她能一夕之间将人弄走,更能一朝时间将小孙子也给她夺走。她相信对方有这样的能力。
“那、能不能别告我儿子了?我儿子他是个好人,他真的是个好人。都是我让他那么做的,都是我教的。你们恨就恨我吧,别告我儿子。”
“他是因为你坐牢的,你可真是个好妈妈。”
一刀,正中心口。女人痛苦的往后退,满面凄苦不复刚才的算计。明明她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她却想用这一切将无辜的女孩拖入泥潭。
徐岚也冷静了下来,浑身依旧在发抖,但没再发疯般的伤害自己。言心妹妹说的对,这事儿不是她的错。
她虚脱的靠着妈妈,被妈妈和言心一左一右搀扶着上车。终于要离开这里了,那个将她拐卖的男人也死了,她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案件在审理,被救出来的女孩子们各自回家。言心也该开学了,回去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报道。她们回来时徐爸爸刚到家,原先是想去接闺女的,后来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回的家里。
知道是言心将他闺女给救回来了,跟老婆一样对她非常感激。徐岚因为精神问题在接受治疗,两口子计划等明年再让她复学。
女儿亲眼看着伤害自己的男人死于非命,一路上不怎么讲话。回来后听妈妈的话主动去看了精神科,笑着跟言心道谢。她知道,这个女孩不仅将她救了出来,而且替她报了仇。
“我没事,我心结已解。很快就能好的。”抬手替妈妈拭去脸色的泪。“妈你别哭,我很快就好了,等我好了我继续上大学。”
“好、你好好吃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晚上言心在收拾东西,徐阿姨抱着一床新被褥进来。“之前就给你做好了,外头买的不如自己做的舒服。”
女人自顾自的放下被褥,从兜里掏出现金给她。“这是学费和一个月的生活费,周末你就回来。以后生活费不用愁,我跟你徐叔叔管。”
他们夫妻是双职工,徐叔叔单位领导体恤他寻找女儿,所以三年来一直给他保留着工作岗位。这回闺女找回来了,他继续回单位上班。这个时代的双职工,收入还是不错的,养俩
大学生紧紧也够。
“阿姨不用了,我这里有。”
女人硬塞给她:“你的留着买些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大学四年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言心这人有些冷清,对于这样浓烈的情义总是不太会处理。她自觉自己真的没做什么,真的不用如此。
金钱有价情义无价,尤其是那些早已为她准备好的被褥,都是徐妈妈一针一线亲手缝制。不管对方是不是对她抱有希望才如此,这些事情是真实的,沉甸甸的。
她如果非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也许会伤了这位阿姨的心。好吧,东西收下,这份情义她记下了。
翌日徐阿姨送她去学校,陪着她办理入学手续。一位接待新生的男同学在众多学生中看到了她。这学校里本来就是男多女少,尤其这么娇小玲珑纯净漂亮的,就更稀罕了。
“同学,你是刑侦的啊,我帮你提行李。”
有人来现殷勤,上手将她行李给提了过去。今儿刚开始报名,这种情况属实正常,她轻轻点头,道了一声谢。
哇,声音好好听。这么娇娇软软的萌妹子,真的是刑侦专业的同门啊。猫咪一样娇俏可爱,她怎么想起来学这个的?
“我叫任帅,师妹你叫什么?”
“欧阳言心。”女孩回头,对上他兴奋的脸有些不解。你在高兴什么?“你是高年级的?”
“不是,我和你同一届。不过我来的早,被安排在这边接待新生。”
一届的,那你自称什么师兄?言心不是个爱说话的人,男生一路上嘀嘀咕咕跟她介绍学校。这家伙对这学校非常了解,迎着她疑惑的眼眸他笑着开口解释。
“我从小就立志上这个学校,每年都会来看好几次。”
男生长的浓眉大眼,小麦色的肌肤泛着健康,五官称不上多帅,但也端正阳光。从面相上来看,是个正直冒傻气的生瓜。
宿舍里言心道谢,男生依旧呲着个大牙傻乐。“没关系,没关系。以后师妹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力气大。”
宿舍里徐阿姨帮她把床铺好,床单是阿姨选的粉嫩嫩的颜色。别说,跟她这软萌的外表还真挺搭。
卫生也打扫了,徐阿姨临走不忘嘱咐:“虽然知道你的能力,但女孩子孤身在外一切小心。”
“好,我知道了。”
宿舍里住八人,她都收拾好也只来了五个。徐阿姨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拜托大家照顾她。看她猫咪一般可爱的外表,一个个比她高的女孩子表示会罩着她。
“你妈妈真好。”同系的女生在徐阿姨走后,搭着她肩膀有感而发。
言心不动声色的离开她胳膊,她这人非常不喜欢跟人如此亲密。刚认识第一天,这女孩也太自来熟了些。对于同学的误会她懒得解释,就让她们当做那是她妈吧。
人到齐后宿舍大扫除了一遍卫生,萧彤拿着抹布在擦窗台,忽然回头冲大家喊。
“快来看,快来看,楼下有个大帅哥。”穆英过来后她拉着感慨。“看到没,不知道哪儿来的帅哥,你说会是咱们学校的吗?”
“风衣、长裤、皮鞋,哪儿来的英伦风少年?”
萧彤说话的声音带着羡慕,带着做梦般的虚幻。“好好看。”
言心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下去,二楼的距离她眼力又好看的十分真切。好么,这孩子不是应该被他爷爷押回港岛了嘛,怎么出现在这里?
米色的半袖,浅咖色的风衣没系扣子,看起来飘逸潇洒。皮鞋铮亮,裤缝笔直。手里好像提着个食盒,很考究的用具。原来视线无焦距,随意闲适的站着,忽然间抬起头来,白皙的脸上唇角弯弯的笑起来。
“我天,他笑了。”
“好乖的样子。”
女孩们陶醉着看帅哥,言心放下脸盆,转身下了楼。没要多长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的时候皱着眉头。
“你找我?”
男孩乖乖点头,将手里的食盒朝她的方向推了一步。“阿姐,给你的。广式菜品,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不喜欢你告诉我,我再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记得我?”
卫云开乖乖点头,“嗯。我在清大,做交换生。”
男孩笑的灿烂,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深邃激烈,好似大海上起了波澜。面容却温和乖巧,像家养的宠物。
“卫云开、”她不太确定的开口,“你还是叫这个名字吧?”
少年含笑点头:“嗯。我跟爸爸姓,中文名。我英文名叫ryan。”
看她皱眉,他笑着解释:“中文翻译瑞恩。”
“哦。”
忽然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卫云开看似镇定,实则忐忑不安。她还是那么冷清,疏离的态度让他有些慌。是嫌他烦吗?
“你在忙吗,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下个月吧,新生会有为期一个月的军训。那个、你是记得所有吗?”
“嗯。那天醒过来的时候忽然涌入脑海的。”平日里冷淡的少年,面对她的时候特别乖,英俊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望着她的眼眸深情缱绻,浓烈的情绪被压制在深处。其实仔细观察,他激动的手有些抖。
他放在心里多少年的女孩,他们终于可以并排站在阳光下了。她们外貌都发生了变化,可心,却依旧是那颗心。
“军训不可以和外界接触吗?”好不容易才再见到她,他不想分开。
“嗯。”明明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可两人之间的情形却完全相反,她处于主动,他说话小心翼翼。
“乖乖听话。下个月你过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好。”他将食盒递给她。“这个给你,广式茶点,看喜不喜欢。”
他乖乖应诺,在她面前依旧是从前的模式。递出食盒的手很稳,看她伸手接过才笑起来。她还是跟以前一样,依旧那么自信强大。眼神淡定自信,做事从容不迫。
下个月?一个月时间啊,整整三十天。啊,好长啊。希望时间快点儿过,一眨眼就到了下个月。他费尽心机才跑来大陆的,却还得等到下工月才能再见到她。
第13章
军训
言心提着食盒上楼,舍友们一个个全围了上来。萧彤眼睛亮晶晶的,穆英是急性子,所以她率先来口。
“心心,那是谁啊,你对象吗?”
言心摇头,但一时间真没法解释他俩的关系。她皱着眉没说话,萧彤试着猜测。
“是好朋友?”
“算是吧。”
萧彤摇着头叹息。“他肯定喜欢你。”
其他几个全都点头赞同,二楼的高度可以看的很清楚,男孩望着她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爱意,是喜悦。
“你们不懂。”
她俩的关系,根本不是她们以为的那样,没那么浅薄。看她摇头,心思细腻的萧彤失笑,看来那个男孩有的追,这丫头明显的不开窍嘛。
“他给你的是什么?”
言心在桌子上打开食盒,就听众人同时惊叹。哇哦,好漂亮的茶点。其中一个是广东人,立马开口。
“粤式茶点,而且非常高端精致。”随着食盒一层层打开,她更是惊叹。“就这些,没有二百块下不来。他身上穿的好像是博柏利,顶尖奢侈品。这马蹄糕做的好讲究,绝对是老师傅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