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还能是谁,自然贾大标了!只是他来的怎么这么快?这边才出事儿,他那边立马就上门了?难道这人一直在城里?盯着他?
方大海皱起了眉头!
第60章 都害怕……
方大海皱眉头,人贾大标也想皱眉头呢!他这是盯着方大海?那是让方大海给折腾的不得不来!人家本来是去城外联络点取情报的,好嘛,因为方大海,愣是多了一个临时任务,跑进城了,这事儿他又找谁说理去?
“贾大爷,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不是你说要搜集小人书嘛,喏,我这得了两本,这不就给你送来了?”
方家自从搬到帽儿胡同之后,来寻的人就两拨,一个是老根叔和留根叔,那两兄弟一个是当初帮着送狼回来,一个是方大海因为那八卦镜,送过去100斤棒子面后,那留根叔特意过来认门并开始走动。这个院子里的人大多都知道。
而另一拨的这个贾大标……上次来,方大海用的什么借口来着?好像是喊他凑人数上山?对,就是这个,反正周围邻居知道这不是城里人。这样的一个人猛地又找上门。
要说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好在贾大标是做惯了地/下/工作的,知道该怎么寻借口,看看,这小人书的理由一出,所有人都觉得正常了吧!谁让方大海家如今开着这个呢。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来个陌生人,只要说闻讯来看书的,邻居一时半会儿的都不会多想,更不用说熟人送书的事儿了。
看看,就是刚才还怀疑东、怀疑西的方大江都没听出什么不妥当来,只顾着往那贾大标拿出来的小人书上看。
“咦,居然是三打白骨精?大哥,这本咱们好像还真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是想看了是吧!放心,来了就拿不走。
方大海毫不见外的从贾大标手里将那小人书那么一抽,一个拐手,就递到了自家弟弟的手上。
“喏,拿去吧。贾大爷屋里坐。”
这是让他进屋?不可能,方大江捧着书已经到了屋子里了,他进去还能说事儿?贾大标秒懂方大海的暗示,煞有其事的摆手推拒。
“坐什么啊,我这是顺路送来的,还要赶着回去呢。”
“来都来了,还送了两本书,你要是连坐一下都不肯,那我这可怎么好意思收啊!”
“就两本书的事儿,客气什么啊。”
“那不成,这样,大江,你在家看着啊。走,贾大爷,我请你吃豆浆去。”
喏,你看,这一起出门就顺理成章了吧!便是外头有人看见他们闲话的时间长了,院子里的人也能帮着做出证明,这是礼尚往来,你说这遮掩怎么样?
遮掩的当然好了,最起码贾大标觉得,方大海这小子,在干地/下/工作的事儿上,那不是一般的有天分啊。
不过再有天分,该批评教育的依然要批评教育,想想他干的事儿,那真是……太邪乎了!差点把自己人都误伤了知道不?
“早上那事儿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在街巷拐角的豆浆铺子外头,方大海和贾大标坐在最靠着墙的一个小桌子边上,看着好像众目睽睽,可这位置好的,不单视野开阔,还隔离了旁听的可能,真真是个接头说话的好位置。贾大标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暗赞方大海会选地方。
不过这种赞赏在方大海明知故问的时候,那是什么都消散了,只剩下一股股的火气在肚子里乱窜。端起豆浆碗遮住口鼻,贾大标咬牙切齿的说到:
“这么多家的粮食想一夜之间弄出来,还送到那么些人家,大海啊,没迷药,谁能做到,你就差没将‘我做的’三个字刻脑袋上了知道不?你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大胆呢,你忘了你劫狱的事儿了?政府那边都已经确定案犯了知道不?”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他出手的时候就知道了,可问题是,他们连谁劫狱的不也不知道吗?倒是贾大标他们,这来的也太快了吧,他以为怎么也要一二日之后呢。
“呵呵,快?是快,谁让我倒霉,正好到联络点办事儿呢,这不就被紧急喊过来找你确认了嘛。”
哦,要是这样,那他就放心了,不是怀疑他就好。既然不是怀疑,那有些事儿他确实要好好的说说:
“我这也是没法子。”
“怎么说?”
“你不知道,昨儿他们突然下令,说是要收剿匪捐。你想想如今城里的粮价,老百姓哪里还有钱?因为这个,从昨儿晚上开始,已经有不少人偷着跑了。”
跑?这又怎么了?城里城外的来回转,这不是如今老百姓的常态?
“可问题是城里的小偷小摸也一下多了,光是昨儿晚上,我就见着了不下十个,还是一看就毛手毛脚的新手,你说,让他们这么折腾下去,这城里得乱成什么样?”
这不正好说明果党剥削无度,不得人心嘛。这,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上火的就来这样的大招啊!
“可问题是,这样的人多了,你就能保证没人打故宫的主意?要是有,那咱们的密道真的还能保密?就是没有,你能保证半夜里就没人看见里头有人进出?”
嚓,你要这么说的话……这事儿还真不好说,谁知道那些偷儿会瞄准哪儿?
而事涉密道……密道的事儿确实怎么保护都不为过。毕竟有了那个密道之后,他们可是正策划着怎么兵不血刃的拿下京城呢。若是半道上因为这些个事儿给撞破了,那可就麻烦了。连锁反应下,怕是连着其他方向的战事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算你说的有理,可这样的事儿,你怎么也该汇报一下吧?好家伙,居然自己就做主了,你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将咱们存在某个仓库里的粮食也一并给清空了?真是吓死人了,就差两间库房啊!”
嗯?我党居然将粮食藏到了果党的仓库了?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记得他以前的世界里,有记录说:到了解放战争后期,政府机关几乎全渗透了。当时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夸张,琢磨里头应该有一部分是胜利者的炫耀,不想连着小说世界里居然也这样,看样子,他读到的那些历史,还真不是无的放矢啊!
“你们又没和我说过,我怎么知道?至于汇报?我说贾大爷,你也不看看时间够不够,昨儿下午来说的时候可是规定了,今儿一早就要交的。”
嗯?这么急切?
贾大标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怎么这么急?以往怎么也要有两三天缓冲,给人借钱的功夫。”
“你说呢?你还不明白?人家十有八/九那是准备跑路了。这才想着赶紧再拉拔一笔。”
这还真有可能,不过这外头的战事……他们还没打到这附近呢,怎么这京城里的人就已经开始慌了呢?
这还不好猜?肯定有蝴蝶了呗。只是这是怎么蝴蝶的呢?方大海努力的回想着。
“你说,会不会是上次劫狱的事儿引发的后遗症?”
方大海不确定的问。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干的能牵扯到这些人的大事儿就这么一桩呀,不说这个说哪个?
“是不是他们发现城里其实很不安全,感觉咱们渗透的太厉害,所以心里发慌?这才外头一打就感觉要遭?”
不说不觉得,一说……李大强的反应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车夫,鬼子来那会儿都能缩着脑袋,继续拉车的车夫,这次居然因为远开八只脚的战事,激动的直接跑回家报信?你说他这是对果党有多不看好?
而连着车夫都不看好……那城里百姓只怕也多是差不多的认知。而之所至造成这样的认知是因为……果党连着自家大牢都守不住这个原因绝对起了不小的作用。再加上当时他到处丢手榴弹的操作……
哎呦,这会儿方大海才发现,他给果党政府的伤害好像还挺大!
贾大标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摸着脑袋一脸的迷糊。
“渗透厉害?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怎么以前不觉得不安全,这会儿就慌了呢?”
“贾大爷,大牢啊,一晚上就让人捞空可,人家能安全?谁家大门能比大牢的门还结实?”
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嘛!
只是,只是,为了这个,这些人就想着放弃了?想着破罐子破摔了?不是吧!这么没有责任心吗?这可是政府工作人员!好歹也是国府精英,就这么扛不住事儿?
“本就心思不定,又有了这么一击,再加上南面……说起来,南面怎么样了?昨儿我可听人说打起来了,咱们这里呢,这里怎么说?”
怎么说?贾大标去联络点为的不就是这个城的事儿嘛!上头刚通过第三方联系上了好些中立人士,正筹划着由中立人士出面,开始商谈和平解放的事儿呢。
不过,如今得了新的消息,那这原本计划的事儿……怕是要改一改了 。
“先不说这个了,你把昨夜的事儿好好说一说,我一会儿回去汇报,等着这个事儿了结了,咱们再说后头的。”
不是,我这一点的动静,和解放京城有什么关系?他怎么觉得有些不懂呢?
当然了,不懂归不懂,方大海好歹也算是干过公务员的(虽然锦衣卫这公务员不属于常规范畴),别的不懂,不该问的不问这一点他多少还是知道的。见着贾大标没有细说的意思,看着他们在这地方坐的时间也有些太长,忙点了点头,将自己干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随即就付了钱,利索的走人了。
只是人虽然离开了,可这心思却没落下。一路回去的时候,好好的回顾了一番贾大标的表情。
“难道自己这是又蝴蝶了一把?不至于吧,我这么重要吗?”
方大海嘴里嘀咕着重不重要,可过了昨儿那热血上头的一阵,又有了今儿对政府官员心里的一番分析,他大致上倒是也琢磨出来了几分味道。知道自己这一趟的出手,怕是起了不小的火上浇油的作用。那些本就心里不安的人……只怕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
“你说,那来福不是说一早过来收钱嘛,怎么到这会儿还没来?”
“我估计,是让政府那边的事儿给吓着了。”
“别说,还真有可能。好家伙,那场面,听说第一个上班的,都吓的尿了裤子了。”
“真的,真的?是谁知道不?”
方大海从外头回去,才进院子大门,就听到了这么一段八卦。抬眼见好几个人都一脸好奇,想着探听谁尿了裤子。方大海忍不住就想摇头。
这些人,心可真是够大的,这会儿了,居然还关心这个。难道不该多想想今儿这剿匪捐还交不交的问题?
“这不是都等着来福过来嘛。我估计,不来就不交,来的话……谁还有胆子不交啊!”
他的问题,手里翻着小人书的方大江倒是回答的飞快。这让方大海也乐了。
“你小子,倒是挺明白。”
“再不明白,这听也听明白了。你看,除了躲出去的两个,咱们院子里谁家没留人?这会儿都过了午时了,连着去买菜的都没有,还不是为了这个?”
是啊,不是为了这个,这些人家怎么会一家家都留了人?怎么会动不动就集中到前院来?这年头的百姓啊,让世道磋磨的,已经麻木了,逆来顺受说的就是他们啊。
“对了大哥,这两本书你给钱没?”
“没有,怎么了?”
“那不给钱,是不是又要帮他们去打猎?”
“没说,怎么,还不兴人家礼尚往来了?”
“没送礼的时候,都想着来喊你凑人头了,这送了礼,还能不使唤你?大哥,有危险的事儿咱们可别干啊。”
嚯,这小子,你这到底说的是打猎,还是别的?怎么感觉有些话里有话呢?该不是前头说的事儿,他心里还怀疑着吧!
“我要你教?放心,我心里有数,看你的书吧。”
方大江听到这话,重重的看了一眼方大海,然后乖乖的点了点头。
大哥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很清楚,大哥如今顶门立户不容易,哪怕是真的做了些什么,那必定也是为了这个家,所以即使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他能做也只有听话两个字而已。
抬头看了看放着一堆小人书的书架,方大江起身,将手里新得的放到了上头,然后一本一本的,重新整理起来,就像是重新再整理心情一般,每一本都细细的收拾了一回。直到何雨兰领着香草回来,才恢复了以往的摸样,重新开了口。
“粮食清点完了,大哥,咱们家如今剩下的还有大概280斤,应该够吃三个多月了。”
“剩下的都借出去了?”
“嗯,我都记账了。”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