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独自进了舱房,这回记住规矩了,娉婷笑着甩了甩帕子蹲安,但没等康熙吩咐就起来了。
康熙一本正经批折子,也不抬头,听着声儿就止不住要说她。
“你这规矩真是愈发倒退了,也就朕不跟你计较,回头在皇玛嬷和皇额娘面前要是这样,非得挨板子不成。”
方荷心想,又来了,他又带着他封建味儿的pua来了。
她嘿嘿笑着凑到康熙身边,决定用pua打败pua。
“那人家在其他人面前也不这样,我是信任您才会如此,其他人想看还看不着呢。”
康熙:“……”我还得谢谢你这么胆大妄为?
“有事儿说事儿,别耽误朕……”
方荷不等他说完,抓住他的衣袖轻晃,“确实有件要紧事儿,想跟万岁爷讨个主意。”
康熙写不下去字,无奈只得放下朱笔,撩起眼皮子乜她一眼。
方荷:“扎三妞嫁人三年才丧夫,即便没有子嗣,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完璧之身吧?”
她一脸无辜看着康熙,凑近了小小声问他,“万岁爷您看,要不要跟我通一通人事?我在宫外以男子的身份,确实学到了不少……”
也该轮到她做一回先生了吧?
出宫之前她就准备好身体力行的教案了哩。
康熙心肠蓦地一动,伸手将方荷拉到腿上坐了。
“你这是跟朕邀宠?”
方荷:“……”我邀你奶奶个腿儿!
她推开康熙欲亲过来的动作,鼓起了小脸儿。
“万岁爷给我的身份,要是您不觉得有问题,我自然也没问题。”
“左右到时候有人问起来,我就说自己失忆好了,都推您身上去!”
康熙被逗得低低笑出声来,手下用力,将她摁到身前。
在方荷拽他耳朵之前,到底是擒住了那张小嘴儿,在上面轻啄了一下。
接着他迅速避开方荷的手,笑着戏谑道:“往常你都说朕不会说话,这会子倒是叫朕尝尝,看看你这张嘴儿硬起来什么滋味儿!”
方荷眨眨眼,哦,那滋味儿应该不输眼前的狗东西。
她也不觉得害臊,只坦然看着康熙,“您就说,愿不愿意吧。”
康熙身体里头已经起了火,他自是无有不乐意的,甚至早就想把这恨人的混账吞吃入腹。
最好是能一辈子困在幔帐里,好叫她哪儿都跑不成。
可这人憋得久了,一旦占了上风,就不免有些飘飘然,即便康熙身为皇帝也不能免俗。
他噙着笑,慢条斯理抚着掌下的细腰,问:“你若是求朕,朕自然愿意替你解决这个麻烦。”
“有句话本来我不想说,可这会子我觉得,还是得叫万岁爷知道。”方荷笑眯眯倾身,捧住康熙的脸,与他鼻尖对鼻尖,更四目相对。
“有时候旁人给您台阶,您呀,能下就赶紧下,省得台阶没了,您又只能骂人没规矩,我也不是只能求您。”
康熙气笑了,眸中暗含警告捏她,“你还想求谁?”
方荷青葱一般的指尖在他心口轻戳,“干嘛要求人?奴婢性子倔着呢,有玉势什么问题解决……啊!”
康熙箍着她的腰,猛地站起身来,大跨步往卧寝内走,吓了方荷一跳。
她瞪康熙一眼,“您非要吓死个人是不是?”
康熙冷笑,“朕还能换个方式叫你死,你再多说一句话,朕就叫你试试!”
方荷:“……”
她没来得及问候完爱新觉罗家的祖宗,就被扔进了明黄色幔帐内。
因为下雨天,虽然天儿还没黑,幔帐内却是一片昏暗,和着雨落下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暧昧。
她都被扔习惯了,下意识就要打滚,却在下一刻就被结实有力的臂膀和胸膛困在被褥里,丝毫动弹不得。
灼热的气息倏然出现在她耳后,困住她的大手越过她身前。
只听得‘刺啦’一声,她身上薄锦做成的月白色旗装就变成了碎片,被扔下了床。
要是上辈子,方荷高低得在心里尖叫一声刺激,会更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可在这儿她只吓得心跳上了一百八,要是这么莽下去,她真得死在这儿。
里衣都被扯掉,只剩绣着祥云纹的滚蓝边儿肚兜,方荷才被翻过身来。
她赶紧搂住康熙求饶,“万岁爷,我,我还有话没,没说呢!”
康熙低头覆上她的唇,喑哑的声音含糊不清渡了过去。
“朕不想听到你这张嘴说话,朕知道怎么通人事!”
方荷:“……”您这个通,是哪个通?!
康熙常年习武,他稍稍用力,就叫方荷毫无抵抗之力换上了皇帝的新衣,偏他身上倒还是原装的,叫方荷更加心惊肉跳。
她缩回手在胸前保护自己,咦咦呜呜软了态度,“皇上您衣裳磨得我好疼,我先帮您更衣……”
康熙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盛夏天的羊脂白雪,偏那面上的胭脂色浓得叫人眼底都止不住染上些许猩红。
虽然他身体紧绷得分外难受,心窝子里却跟喝了冰碗子一样畅快。
这可是她自个儿送上门来的,这回他却再也不会由她牵着鼻子走了。
他一只手掌心覆上她轻颤的睫毛,慢条斯理品尝着她战栗的心跳,另一只手则在雨声中奏响了琴音。
梁九功刚阖眼没多会子,魏珠就火急火燎进了梢间,脸上又红又白的,带着股子微妙的焦急。
“梁总管,您快,快去瞧瞧吧,还有两个时辰才晚膳呢,屋里……屋里下雨了!”
梁九功愣了下,心想屋里还能下雨,那建龙舟的工匠一个都别想活……老天爷!
他差点一个翻身直接滚地上去,赶紧扶着帽子踉跄着,不等站稳就往外跑。
“赶紧的,你去叫伺候的人都滚远点,除了你和李德全,谁也不得靠近御前!”
春来涨红着脸迎上来,“那奴婢呢?”
梁九功压低了嗓门,“你赶紧去备着水啊!”
“咱家几个都不如你力气大,总不能叫舱顶那几个大爷去!”
春来恍然大悟,赶紧转身往御膳房跑。
等梁九功喘着气站到门前,就听得里面浅吟低唱的喘熄比他还重。
他心里道了声幸好,幸好还有两个时辰才用晚膳。
否则到了时候里头还不点灯,前后的船只瞧见,怕是谁都瞒不住。
里头幔帐内的明暗之间,康熙一直垂眸盯着方荷的表情。
她挠人的手被他轻巧困在掌下,只能紧闭着双眼,唇齿间的因哦越来越止不住。
这样的画面对他而言很新奇。
过往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还是第一次取悦别人,而她给出的回馈,叫他身体内外如冰火两重天似的煎熬。
他不讨厌这种煎熬,身为皇帝,他最擅长的便是隐忍。
待得那张恨人的小嘴儿长长吸气,踢踹着开始挣扎时,康熙这才换了新装,埋首忙活起自己的晚膳来。
方荷舒服了,懒洋洋地不想动,甚至有种把人推开翻身睡一觉的冲动。
就是说,下雨天跟睡觉实在是太配了。
可这场雨却才刚刚开始。
似痛非痛的触觉,叫横躺在龙床上的方荷,一瞬间脑袋直直撞上墙壁,引得她呜咽出声。
她忍不住去推,胡乱挥舞的手又一次被握住,只能由着风雨从和缓开始,越来越急,甚至敲打得幔帐都轻轻晃动起来。
在呜咽之间,她泪眼朦胧从坚实的臂膀间往外看。
窗户留了道缝儿,只能朦胧看到时而风急雨骤,时而淅淅沥沥,似是快停了,却始终没个完。
她气得想咬人,却累得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伏在枕上,哽咽着叫人。
皇上,万岁,哥哥,三郎……能叫的不能叫的她全叫了个遍,嗓子都喊哑了,却只被那混蛋逼着叫得更急。
等到暴风雨终于停歇的时候,方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梁九功都进来点上灯了!
那她刚才的没羞没臊,岂不是都叫人听了个现场?
方荷将潮湿的小脸埋在枕头里,在耳畔厚重的呼吸和灼热还纠缠不休的时候,到底完成了对爱新觉罗祖宗的日常问候。
康熙的心情却与方荷截然不同,这颗被他精心浇灌又失而复得的果子,果然甜得叫人惊喜。
他清楚,也许是因为失去,先前待方荷的三分不同才会变成五分情意。
可一直对她牵肠挂肚,却也因为她与旁人完全不一样的鲜活。
即便是在幔帐里,同样如此。
在某个风雨最急的时刻,他甚至感觉她两张嘴儿活像是把他的魂魄都允走了大半。
待得魂终归己身,他心底的欢愉,丝毫不输身体的畅快。
这叫康熙以龙袍裹着方荷去沐浴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明显笑意,丝毫不介意梁九功没得允准就擅自入内点灯。
等洗漱完,康熙依然搂着方荷,爱不释手抚着她的小脸儿,颇有些再来一次的意思。
方荷浑身酸痛地歪在榻上,一个错眼就瞧见了他眸底的狼光,恨不能一脚踹过去,但凡她还剩一点力气的话。
她赶忙捂着自己的肚子,嗓音沙哑道:“我饿了!”
康熙也没急着做什么,他早不是毛头小伙子了,回京的一路时候且长呢。
他笑着吩咐:“梁九功,听见了吗?”
主子爷都明摆着高兴了,梁九功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儿,扬声诶了一声,就赶忙叫人传膳。
其他几个也识趣儿,除了方荷,哪怕是魏珠脸上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