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一直都在宫中等着圣上。”
宣帝一时噎住,忍不住回想起以前卿卿主动的事儿:
初见,是他扮了画师这才得以一睹芳容。
承宠,也是他这个一国之君诱得女娘下了水。
而之后的补偿之类的,也都是自己强要得来的。
他的卿卿,似乎只有在亲自己这件事上比较主动了些。
至于如其他妃嫔送至御前的点心汤水之类的,他连味儿都没闻过!
这么一想,宣帝一下子心情都变得糟糕起来,环视四周,这留香殿里到处都是自己私库的痕迹,偏偏这个被自己好生娇养起来的女娘在肆无忌惮享受的时候,也不知道回报自己这个原主人一二!
没良心的!
宣帝冷不丁捏了一把姜曦的脸颊,姜曦不由娇呼一声,只听宣帝道:
“这是惩罚!”
姜曦有些不解,但也是随着宣帝的脚步,乖乖坐在他身旁,宣帝又忍不住道:
“你素来能说会道,今个这舌头莫不是被猫儿叼了去?”
姜曦犹豫了一下,这才轻轻道:
“妾怕妾说不好,圣上就离开了。”
宣帝听了这话,一时心花怒放,随后看着姜曦那精致的眉眼,不由思忖着:
玥嫔连怎么讨好自己这个天子都不会,又怎么会去讨好贵妃,只怕是她心善,看不得李才人受苦,这才开口。
宣帝在拧巴了数日后,终于将自己掰回了正确的轨道,这会儿看着姜曦一无所知的模样,宣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心虚。
“还说呢,既是念着朕,怎么不去前殿给朕请安,朕还能将你拒之门外不成?”
“这,圣上朝事繁忙,妾可以等得。”
姜曦一脸认真的看着宣帝,宣帝一时心都化了,遂拍了拍女娘的腰肢,几乎咬着耳朵道:
“那今夜,朕必不叫卿卿独守空房。”
耳畔拂过的热风带来了一丝痒意,姜曦不由得侧了侧脸,宣帝旋即俯身吻住那红唇。
而方才还一副小心恭谨模样的姜曦立刻像是觉醒了一般,不甘示弱的反吻了回去。
一阵啃咬带来的酥麻感让宣帝几乎如在云端,可细微的痛楚又让宣帝清醒,连忙撤身:
“卿卿,朕明日可还有大朝会。”
他还是要见人的!
姜曦这才点了点头,那过分红润的唇抿了抿,她迎向宣帝期待了目光,语气有些发虚:
“圣上,妾……似乎来癸水了。”
第56章
宣帝听了姜曦的话,整个人的表情几乎凝固了,他看着姜曦,语气犹疑:
“卿卿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妾为何会生气?”
姜曦有些不解的看着宣帝,
宣帝不由一噎:
“那朕……”
宣帝正要说着什么,可是看着女娘静静看着自己的模样,先前误会带来的歉疚与方才女娘软语温言的“妾,一直都在宫中等着圣上。”的那一幕让宣帝不由得软了心肠。
“那朕先去沐浴,你若是不舒坦,且先歇着。”
姜曦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随后垂眸道:
“是,妾等圣上。”
宣帝这才起身离去,而后,姜曦走到妆镜前,取了一支尾端尖的发簪在制污穴上按揉了一阵,这才理了理衣裳,让华秋备水擦洗了一下,上了榻。
可这个时候,宣帝还没有出来,又过了片刻,姜曦皱了皱眉,悄声唤来了华秋,等换了月事带,这才躺在了榻上。
做戏,自然是要做全了。
不知过了多久,宣帝这才带了一身水汽过来,姜曦看着宣帝微湿的发梢,忙要起身:
“如今入了秋,夜里寒凉,圣上怎么还如夏日那般这样便出来了?华秋,取些干帕子过来。”
“你别忙,躺着吧,让春鸿过来给朕熏一熏也就是了。”
宣帝说着,便坐在了距离姜曦不远处的椅子上,不多时,春鸿提来了一个紫铜飞龙腾云纹手炉,仔仔细细的给宣帝熏着头发,宣帝随意的闲坐着,看着不远处的姜曦,笑了笑:
“你既身子不爽,便莫沾了凉水,朕就坐这儿与你说说话也就是了。”
姜曦这才恍然,是圣上怕他发梢的水珠冰凉,这才不愿意让自己动手。
“这世间,除了爹娘外,也就只有圣上这么记挂妾了。”
姜曦心中一时有些动容,忍不住坐起身,拥着薄被偏头看着宣帝,男儿少有这般体贴,或许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怜惜他的吧。
“多大点儿事儿,朕又不是没人伺候。”
宣帝摆了摆手,和姜曦说着近日的事儿,他长叹一声:
“青州水患已平,但如今眼看着快到冬日,北狄狼子野心,欲犯我大渊,这一年到头,总是不大安稳。”
姜曦认真的听着,但没有发表关于政事的见解,这会儿只笑笑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无忧无虑是婴儿的特权,圣上是君,忧万万人之忧,更忧天下之忧,如今只是一声叹息,着实令妾佩服。”
宣帝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也不由得舒展,他含笑看着姜曦:
“朕还道朕的卿卿不会说这样凑趣的话,今日看来也不尽然。”
姜曦轻哼一声,抿了抿唇:
“圣上冤妾!肺腑之言,圣上竟说是妾凑趣!”
“朕不过与卿卿玩笑一句,卿卿竟还当真了。”
宣帝远远看着姜曦笑,春鸿这会儿也熏好了头发,宣帝起身走过去,姜曦别过脸去。
“真生气了?”
宣帝忍不住刮了刮姜曦的脸颊,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人几乎爱不释手。
“妾不该生气吗?圣上好些日子不来,一来便疑妾对圣上的一腔真意,这哪里是玩笑?这分明是剜妾的心。”
姜曦说着,声音微微哽咽,宣帝却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儿一样,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姜曦:
“卿卿这是吃味了?让朕猜猜,这几日朕去谁的宫里,卿卿心中莫不是挨个都记着了?”
姜曦有些不自在的抿唇,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妾不明白圣上说什么!”
姜曦说罢,直接闭上眼,可那副口不对心的模样落在宣帝眼中,却不由逗的他哈哈大笑。
下一刻,姜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宣帝便覆身将她压下,这才笑着咬着她的耳朵低语:
“卿卿当真不说吗?那朕可要问你的宫女了,是那个华秋,还是另一个华珠,再不济还有几个新来的。
你说,她们会不会对朕说实话,欺君之罪,她们可能担得起?”
宣帝说着就要起身,姜曦展臂勾着宣帝的脖颈,柔柔道:
“圣上,别。”
宣帝扬眉正要说着什么,姜曦直接抬起宣帝的下巴,重重的亲了上去,啃咬纠缠,无所不用其极的勾缠着,直到二人都不由得气喘吁吁。
“哪有卿卿你这样一言不合就亲上来的!”
宣帝语气带了一丝嗔怪,这会儿索性翻倒在姜曦的身侧躺平,倒是像极了一只餍足的大猫。
姜曦用眼角瞥了宣帝一眼,没有吭声,既然这张嘴说不出讨人喜欢的话,倒不如堵严实了。
宣帝这会儿也没有怪罪,他不过是觉得这女娘今日有些沉默,想要逗弄她开口罢了。
姜曦虽没有说话,可却也顺势和宣帝一起并肩躺了下来,往常二人要么云雨几场,累极睡下,要么是宣帝疲倦来此躲懒,今个宣帝也不知是否被姜曦逗的起了性儿,仰卧在榻上,眼睛睁的溜圆。
“圣上今日不困吗?”
姜曦这会儿也有些尴尬,圣上不睡她兀自睡去好像有些不大好。
宣帝枕着手臂,看着头顶的撒花帐子,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握住了姜曦的。
“朕还不困,朕想着,若是民间夫妻,是否也如朕与卿卿今日这般,闲下来,并肩依偎,闲话家常。”
宣帝一边说着,一边揉捏着姜曦的手:
“朕记得宁安伯只有一妻,当日青州水患之时,宁安伯夫人也不顾安危,随行同往,应是夫妻情深。”
宣帝说起这事儿,姜曦面上也流露出一丝回忆,她勾了勾唇:
“圣上说的不错,妾的爹娘确实夫妻情深,不过这也不妨碍爹偷摸着给妾买零嘴时被娘揪耳朵。”
“揪耳朵?宁安伯乃大医之材,在家中竟是被如此对待吗?”
宣帝一时来了兴致,想起自己封赏之时,那看着一派正气的宁安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在家中被夫人揪耳朵的人。
姜曦这会儿也眼睛亮亮的:
“圣上有所不知,妾幼时嗜甜如命,常常歪缠着爹爹买糖吃,可却吃坏了牙齿,一宿都疼的睡不着。
那次妾已经整整十日没有吃糖了,爹爹见妾哭的实在可怜,这才偷偷买了一块,谁承想就那么寸,妾刚塞进嘴里,娘就进来了!”
“然后呢,然后呢?”
“妾当时只想着咽下去来着,可是饴糖黏牙,反而牙疼的更厉害了,妾没忍住,没忍住就哭了。然后,就被娘发现了。”
姜曦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宣帝却不由得拍了拍姜曦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