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的娘是上山掉下山崖的,因为宋家人不跟她提这事,她能得到信息和村里人一样。
傅衍沉声说:“她没有死,山崖下面是一条河,正好落在了河里,我爸路过时正好将人救下了。”
谭明月一愣,俨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转机,就是不知道小可怜的娘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借尸还魂。
“那她为什么没有回来找小……我?”
“当时受伤很重,头顶撞到了河里的石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爸把人送到医院后想要找到帮忙调查,但是那条河流过好几个村子,谭、宋家两家将这事压下来,一时半会查不出来,我爸赶时间回部队便将她带走了,之后两人在部队结了婚生下了我们三兄弟。这些年我妈一直没有恢复记忆,我爸那会也只是个普通小兵没那么多人脉,后来渐渐上升再派人去查时多年前的事很少有人关注,几个村子出事的人不少。直到我来到这里工作时无意间看到你上报纸的照片,派人去查才对上。”
谭明月瞪大眼睛,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对这种事很难不震惊,不仅仅是因为失忆。
所有人都以为小可怜的娘死了多年,尸骨无存了,谁会想到峰回路转,不但好好活着,还重新组建了家庭。
眼前之人竟然是她的儿子,怪不得第一眼看上去那么熟悉,因为他们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可是小可怜早就被谭家人逼死了,母女俩依旧阴阳相隔,此生无法重聚。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一个一个收拾!
这都叫什么事啊,我妈因为太担心三叉神经痛得厉害进了医院,俺在医院陪护了大半天才回来。
第76章
傅衍见她整个人都呆呆的,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惋惜。
不知道在惋惜什么,按道理得知自己的母亲不应该激动不已想要见人吗?
他又想到这位同母异父的姐姐所经历的那些非人的虐待,直到嫁人之后才重获新生,心境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变化。
“我已经将这些资料复印了一份邮寄回家里,最多不超过十天,我妈就会收到。”
听到他的声音,谭明月回过神来。
“或许想不起来对她而言更好。”
傅衍微怔,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说:“我妈年轻是想生个女儿,后来生了三胎都是儿子,身子不大好,我爸不让她生了。她这么想要女儿却又不愿意领养一个,我三弟的小名叫月月,哪怕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心里应该是念着你的。”
谭明月抿了抿唇。
念着又能怎么样呢?
小可怜已经死了,死前都不知道有人念着她,谁也没法改变她们母女之间的悲剧。
自己无意占用这具身体,但是已经占用没办法脱离,成了家有了孩子也舍不得脱离,哪能冒充小可怜霸占她的母亲,享受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母爱。
她缓缓垂下眼帘,低声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傅衍准备去见这位同母异父的姐姐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想过她会有什么反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需要时间慢慢接受吧!他想。
“我送你回去。”
谭明月语气淡淡,“谢谢!”
车子原路返回,这一回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
不过速度再慢,距离不会拉长,华大的校门
看着女孩匆匆离开的背影,傅衍神色有些复杂。
还是等母亲收到信再做打算,也给他的大姐一点缓冲时间。
谭明月回到学校时食堂里已经没有饭菜了,好在廖婷得知她有事用铁饭盒打了一份。
“到底怎么回事呀?听说有个年轻的美男子来找你,西装革履的。”
谭明月沉了口气。
不知道小可怜的娘收到信后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想起过去的回忆,之后又会怎么处置。
她咬着筷子,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一言难尽,过一段时间你们或许会知道。”
廖婷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轻哼,“还卖起了关子。”
路上来回加上说话的时间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吃完午饭后没多少休息时间就要上课。
谭明月这会也没有睡意,这件事需要不少时间好好消化。
她刚到教室就遇见了冯建设。
冯建设这回可不是来纠缠她的,而是好奇她和二表哥的关系,还有她母亲怎么了?
谭明月冲他翻了个白眼,“滚一边去,别来烦我!”
冯建设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凶。
看来是真的有人撑腰了,胆子肥了。
偏偏他还不敢生气,反而好声好气地道歉,“那个,那个,谭同学,之前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见他一下就怂了,谭明月有些恶趣味,轻哼了声,“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永远不会原谅,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小弟弟~”
闻言,冯建设的脸一下就白了。
能放出这种话底气肯定很足,如果二表哥听了她的耳旁风自己会死得很惨的。
他连忙追上去,“谭同学,谭同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碰到你一定绕道走,再也不敢烦你了……”
谭明月嘴角微微翘起,来到自己常坐的座位坐下。
冯建设怕惹她讨厌,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打算等下课时再去求原谅打听消息。
几个女同学围着谭明月,小脸红彤彤地问:“谭同学,你跟冯同学的表哥是什么关系呀!”
“我听说他开了车过来接你,是不是真的?”
“你们两个长得好像,不会是亲戚吧!”
众人七嘴八舌,就像好几只鸭子同时在叫。
想到她们之前捧冯建设地臭脚排挤自己,现在看到了更加优质的苗子好意思腆着二皮脸来打听,谭明月皮笑肉不笑道:“你们猜!”
见她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讥嘲,知道她们自讨没趣了,鸟雀般四散开来。
班里几个男生也好奇,下课后跟冯建设打听。
冯建设洋洋得意地说他那位二表哥来路可大了,从小就在大院长大,十五岁初中毕业后通过特招入伍,当兵三年多的时间屡立战功,是部队里出了名的神枪手。
可惜今年三月份出任务右手受了重伤不能再用枪,治疗了一段时间效果不佳选择退伍从政,被安排到这边省政府机关担任副书记的秘书,他现在才十九岁就有这么大的成就,只要好好工作,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谭明月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声,也是没想到傅衍这么厉害。
年经轻轻就成了副书记的秘书,除了有个好爹帮忙铺路,主要还是他能力足够优秀,对比之下李英红生的谭明远就是个渣渣。
围着的同学散开了,冯建设刚要去找谭明月,这时又要上课了。第2节 课上完后没有排课,谭明月起身快步离开教室。
冯建设连忙追上去。
……
终于熬到了半月假,谭明月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准备做沙琪玛。
沙琪玛做起来比较费油,块头也要大一点,卖价自然要比花生糖高。
李弄璋给她弄来了酵母,这会儿三月中旬,气温回暖,做面制品温度挺合适。
谭明月往盆里倒入面粉,加上少量的盐和酵母拌匀,打入四个鸡蛋后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盖子醒面二十多分钟。接着取出面团,擀成薄一点的面片,圆圆一张面片切成五等分,撒上面粉后切成均匀的长条,再撒一层面粉抖散。
起锅烧油,油锅沸腾之后将小面条们放进去炸,炸到金黄蓬松后捞出来。
接着着开始炒芝麻,炒完芝麻后锅中倒入适量的水加入白糖和蜂蜜快速搅拌,糖液沸腾不断冒泡,筷子插进去可以拉丝后把炸好的小面条、葡萄干和核桃仁倒进去不断搅拌,直到它们互相包裹均匀形成一大团为止。
她用锅铲将大团沙琪玛铲到公公帮忙制作的方形模具里,再拿锅铲按平整。
放凉之后倒出来就是一大块四四方方的沙琪玛,然后切成均匀的方块状就行了。
两家人分着吃了三块,剩下的全部留着明天卖。
纪兰妮在旁边学会怎么做,做法还挺简单的,只是比较费油。
半锅油可以炸三次,家里的菜油能顶半个月,虽然还能弄来菜油但是剩油吃多了不好,下个月换成粘糕饼子或葱油酥饼。
第二天上午,谭明月也跟着他们出摊了。
纪兰妮抱着孙女坐在小凳子上,等着看儿媳妇定价。
昨晚他们商量定价时儿媳妇说她已经想好了,但就是不说出来,只说明天出摊就知道,搞得她心里痒痒了好久。
四四方方、金黄漂亮的沙琪玛一上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好多人围着看。
“小同志,这个沙琪玛要多少钱?”
谭明月笑眯眯地说:“三毛一块。”
围观的人大惊失色。
“三毛一块!疯了吧!
“可不是疯了,这么一小块比肉还贵。”
“这儿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你们如果手艺真的好还是去国营大饭店里当大厨吧!”
纪兰妮有些着急,没想到儿媳妇定价这么高,比之前的花生糖贵多了。
谭明月也不气馁,如果是在小县城她肯定不会做沙琪玛,这里可是省城,多的是工作单位,不少人手里头有余钱。
她不紧不慢地笑着解释:“你们别看这沙琪玛个头不大,味道特别特别特别好,它是以前的宫廷御用点心,里面都是好料,成本可高了,要不是推翻了旧社会咱们普通小老百姓根本吃不到,还是新社会好,有机会吃上这样的好东西。”
听着这沙琪玛是宫廷御用点心,虽然价格有些贵,但也不是吃不起,到国营饭店吃点心要钱要票,一年里也要吃上一两次。
一个高个穿着的确良工装的男同志递上六毛钱,“给我来两块你这宫廷御用点心试试。”
“好嘞!”谭明月喜滋滋地用干净的筷子夹到油纸上包起来递给他。
男同志接过打开就吃,刚吃了一口,眉眼都弯了。
“真好吃,咬一口算是比较酥脆,入口就软化了,一点也不干硬,甜而不腻,里面还有葡萄干,还有核桃仁,实在是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