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月攥紧外套,满是期待地问:“我表演得好不好?”
“好,很好。”周钰不知道该怎么夸赞她。
她在台上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明亮,那么多人都在看她,都在夸奖她,周钰骄傲之余难免会感到自卑。
好在她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纪兰妮抱着孙女高高兴兴地说:“小月,你刚才说的真好,声音大,字儿也清楚,要换成是我那么多人看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怀里的小包子晃了晃小手,似乎也在为亲妈的表演感到激动。
谭明月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冯建设远远地看着他们一家五口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暗暗攥紧拳头。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周钰扭头看过去。
只见刚才在自家媳妇旁边站着一起朗诵的男同学目光幽幽地瞅着这个方向。
这样的目光就跟当初周彦邦看自家媳妇一样,周钰心里的警铃立马拉响,恶狠狠得瞪回去。
冯建设别开脸。
之前找人打听谭明月的乡下丈夫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泥腿子,没想到长得这么高大,模样跟自家表哥可以相提并论,而且气势很强,看起来不太好得罪。
“周钰,你在看什么呢?我的脚好冷,咱们快回宿舍吧!”谭明月边说变跺脚。
周钰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接过娘怀里的女儿,一同返回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
疫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昨天下午我爸和我哥就被封锁在珠海,听说旁边的酒店查出一个人感染了,不知道接触了多少人,今年应该团圆不了了,我妈带着我们提前去了拜佛。
第75章
可能因为有一家人助威,冯建设总算消停了,上课时没有纠缠谭明月。
这个时候已经春暖,细雨如绵,一连下了好几天才放晴。
周钰和李弄璋在宿舍窝了几天感觉快要发霉了,天晴了立马蹬着三轮车去工作。
刚到大马路边停下车,就有人来找他们帮忙搬货。
开门就有生意,李弄璋高兴得很,蹬着三轮车装上人一起去他家。
按照客人的指路左拐右拐进入了一条巷子,再往里面一点出现了好几个人,手里头拿着一根木棍。
李弄璋感觉到不对劲,“钰哥!”
周钰二话不说扣住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的肩膀冲那几个人扔过去。
“啊……”
两人被天空飞人砸到在地,只剩下三人快速散开才没有被砸到。
李弄璋毫不客气嘲笑,“龟孙子们,拿几根小棍棍有啥子用,到我钰哥手里头就跟火柴棍一样一下给你们碾成渣子。”
三人听了这话,想到刚才那大高个轻轻松松就把一个百多斤重的兄弟抓起来砸得两个兄弟爬也爬不起,对视了一眼后连忙拖着兄弟们离开。
开门红没红成,反而有人找茬,李弄璋和周钰心情不大好,好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活。
兄弟俩搬完东西结了账后直接回到家里,廖婷和谭明月逛街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活不多,估计要晴上两天才好点。”
天刚刚放晴,空气还很湿润,潮气比较重,很多人搬家搬东西时要选比较干燥的大晴天。
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周钰和李弄璋都没把碰到有人找茬的事告诉他们,反正能应付得了。
谭明月和廖婷今天逛街发现了有不少人在一处小巷摆地摊卖菜卖各种各样的小吃。
“我买了几样尝了,味道还凑合,咱们肯定能做得更好。”
纪兰妮:“你要读书肯定没有空闲时间,我和你爹倒是能做,就是怕像弄璋一样被逮住。”
谭明月笑着说:“我们可以从花生糖做起,在家做好直接在外面卖,如果有人来逮卷包袱就跑,那条街摆地摊的多估计交了点钱才没人管,咱们也可以交点钱。”
“下午我和钰哥去打听打听看。”
李弄璋也觉得摆地摊挺好的,如果能成桌子凳子可以用自家的三轮车拖过去,人也可以带上,轻轻松松的,还能赚双份钱。
下午兄弟俩打听好了消息回来认为可以摆地摊,周建霖同意了,纪兰妮习惯听老伴的主意。
谭明月立马去买了一斤葡萄干、一斤核桃仁和黑白芝麻,家里头有花生和蜂蜜,扯着还有太阳将葡萄干洗一洗和剥好的花生仁晒一晒,准备做改良版花生糖。
比最初的花生糖多加了葡萄干、核桃仁和芝麻,更丰富美味。
吃完晚饭她和廖婷返回学校。
第二天傍晚从周钰那儿得到消息花生糖都卖完了,扣掉成本差不多赚了六块钱。
葡萄干、核桃仁和芝麻还剩不少,还能继续做几天。
谭明月准备等下次放假回家做沙琪玛,只要能当天做当天卖,不用担心时间长了东西变味,她能想出一大堆小吃,每半个月换一样,到时候就不用担心顾客吃腻味了。
冯建设得知那个大个子身手不凡且力大无穷,直接把他派去的人的肩膀捏碎了,只能暂时选择放弃。
虽然他家在省城条件还算不错,但也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二表哥现在调到这边的省政府机关工作,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帮理不帮亲,狠狠收拾自己一顿。
没有了冯建设纠缠,谭明月的日子恢复宁静,心情也好了不少,每天都满怀期待地等着放假的日子到来。
这天是星期六,她刚上完课走出教室,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大概二十岁左右,长相俊美,浓眉大眼,皮肤白皙,身形清瘦颀长。
班里的女生看着都红了脸,整个学校里的男同学找不出一个长得比他还俊的。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谭明月莫名地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又从来没有见过,小可怜待在牛蒡村也不可能见到这等人物。
傅衍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一笑,“谭明月同志,你好,我姓傅单名一个‘衍’字,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
谭明月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冯建设的脸色有些发白,“二,二表哥。”
傅衍循声看过去,笑容依旧,“建设也在啊!”
冯建设有些腿软。
别看他这位二表哥长得斯文俊秀,逢人便笑,其实是个笑面虎,骨子里黑着呢!
小时候他们几个表兄弟姐妹没有不被他黑过的,偏偏爸妈还喜欢拿他做榜样教训他们。
他攥紧拳头,护妻勇气询问:“二表哥,你找谭同学有什么事?”
傅衍淡淡道:“与你无关,不便告知。”
接着他又将目光挪到对面的女孩身上,“谭同学,可以单独聊聊吗?”
谭明月一听这人跟冯建设是表兄弟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没准是个斯文败类。
她果断摇头拒绝,“不行!我不跟陌生人单独聊天。”
见她一脸防备,又不能把人架走,傅衍只能稍微松口,“如果事关你的母亲呢?”
谭明月一愣。
自己的母亲,不对!是小可怜的母亲。
心里生出一种迫切的渴望,那是来自小可怜残留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教学楼,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校门口。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不远处的榕树下。
傅衍十分绅士地打开车门,“谭同学,请!”
这人年纪轻轻出行时配车,这个时代的小汽车可不是谁都能坐的,谭明月心里惊讶。
小可怜的母亲去世之前只是牛蒡村隔壁的杏花村的普通村姑,除了长得比较漂亮外并没有多么有权势的亲戚朋友,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她放下心来,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应该不会设计一个普通大学生。
这才低头钻进车里,坐好后拉了安全带系上。
傅衍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看着女孩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心里有些惊讶。
不过她能考上大学,成为省图书馆宣传使者,或许有机会坐过汽车。
他坐好后发动引擎。
车子飞驰而过,只留下一串尾气和车轮转动时卷起的尘埃。
路上都没几辆汽车,多是三轮车,会主动给他们让道,一路畅通无阻。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栋新盖的五层高的红砖楼房,也就是所谓的筒子楼。
这样的房子一般要有工作单位,并且还要达到一定的条件才能分配的。
不过这只是傅衍的一个临时住所,跟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工人夫妇租的,离工作单位比较近。
两房一厅带厨卫,总共五十多平米,他一个人居住还算比较宽敞。
客厅里收拾得还算比较干净整洁,他刚搬过来没有多久,东西也不多。
进门后他倒了一杯水给谭明月,接着去了书房拿东西。
谭明月将搪瓷杯放在木质的茶几上,想着这人能拿出什么跟小可怜的娘有关的东西。
没过多久,傅衍就拿了一个黄色的档案袋出来了。
他将档案袋封口缠着的线,一圈一圈绕开,从里面取出照片和几张信纸递给她。
谭明月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
里面的女人穿着一身军装,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长得很漂亮,气质比较温柔,看起来竟然跟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小可怜的娘死了快二十年了,去世时才二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华,还没来得及像照片上的女人一样随着时光流逝走向苍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她看了另外的几张信纸,都是同一个人的笔记,分别收集了自己、谭家人和杏花村的宋家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