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是爹要给娃娃做的,但是因为自己不去下地干活,不得不接下这事。
他小的时候爹就没给做过,娃娃还没出生就要做木马,实在是太偏心了。
周钰不喜欢干这种精雕细琢的活,又不是给自家媳妇做纽扣做盒子,做一会他还会气呼呼地将木马打倒,等不气了又扶起来继续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手指头被木屑扎了,木屑又尖又细一下就扎进了肉里,拔不出来,稍微一使劲就疼。
他倒是不怎么怕痛,就是有些不舒服,轻手轻脚地回到屋里找了针准备挑出来。
谭明月已经睡着了,屋里的窗户有窗帘挡着,光线不太好。
周钰干脆拿了针去外面挑。
他的手指虽然很长,但是比较粗粝,捻着细细的针看起来笨手笨脚的,挑木屑时也确实笨手笨脚的。
木屑还没挑出来,就因为挑得太深,手指流血了。
周钰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反正这点血死不了人,准备继续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我来给你挑吧!”
刘彩霞边说边微微一笑,“我最会挑木屑,轻轻一下就挑出来了。”
周钰抬眸看着她,张开嘴就要大吼把她赶出去,猛地想起自家媳妇还在屋里头睡觉,这样会把她吵醒,还是直接推出去比较好。
心里想好了解决的法子,他抬脚走过去。
刘彩霞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看着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近,五官长得有棱有角,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抬手勾了勾垂在脸侧的鬓发。
看了他和谭明月相处这么久,虽然脑子不好,但体贴得很,粗中有细,跟周彦邦那种上过战场的大老粗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还年轻,长得又俊,天天陪在一个怀着大肚子的娇气的女人身边肯定闷得很。
正好自己也不想让谭明月有好日子过,也想体会体会年轻温柔的男人是啥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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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等他快走到跟前时,刘彩霞才压低音量说:“周钰啊,谭……我那个继妹怀孕这么久了,很长时间没让你沾身了吧!”
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胸大屁股大,村子里讨媳妇都喜欢这样的,不像谭明月瘦得一把小骨头,没准生娃时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
周钰依旧没有说话,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就像升降机的吊臂一样牢固,然后将人直接扔了出去,把大门关上,门栓拴好。
刘彩霞猝不及防整个人飞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个傻子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太可怕,拎着她就像拎着小猫小狗一样轻松,二话不说就扔出来,一点也不像对谭明月那个贱人那么温柔。
小周家门前虽然是普普通通的黄土路面,可是进进出出多了,路面踩得紧实,摔一跤不比石板路好到哪去,更何况周钰的力气大,一扔就扔到了好几米外。
刘彩霞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成了好几瓣,一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躺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站起身,怒气腾腾地去踹门。
反正家里没有人在,附近的邻居们要么去了地上干活要么去割猪草挖野菜,她无所顾忌。
听着砰砰砰地踹门声,乌黑浓密的眉毛皱成了‘八’字形,周钰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他真的非常非常不想理会那个古怪的女人,但是再让她闹下去会把小月亮吵醒的。
周钰又拉开门栓,避开踹过来的一脚的同时一点也不客气地抬腿踹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揣在刘彩霞的脚脖子。
骨头隐约传来咔咔的声响,刘彩霞眼泪直流,倒在地上,抱着右脚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我的脚断了,我的脚……”
周钰也慌了,叫那么大声小月亮肯定被吵醒了,连忙警告,“你闭嘴!再叫我就把你舌头拔了!!”
刘彩霞这么一会功夫吃了两次亏再也不敢惹他了,死死地咬着下唇,但还是克制住右脚的痛意,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她心里万分后悔招惹这个傻子,又傻又蛮横,又是扔又是踹的,根本不顾自己是个女人二话不说就动手。
或许是谭明月那个贱人教了他对他们不好,三年前使唤他撞后爹,现在又对自己这么狠,一个傻子能懂啥,以前也没有过恩怨,肯定是谭明月教唆他对付他们的,没准娘和后爹三更半夜被打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警告完了,周钰再次把门关上,轻手轻脚地到自己屋门外。
轻轻推开门,他就对上了一双有些茫然的小鹿眼。
谭明月睡了没多久,还没进入熟睡状态,听到砰砰砰地踢门声就醒了。
只是那会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比较迷糊,直到听到比杀猪还要惨烈的尖叫声才彻底清醒。
“怎么了?谁在外面?”
周钰有点后悔没把人扔远一些,“你姐……”
他又想到媳妇跟谭家断绝了关系,顿了顿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称谓,“打死周以南的那个后娘。”
谭明月微微蹙起眉头。
安分了两年多的刘彩霞这个时候又冒出来不会是想对自己不利吧!
这个疯女人以前总爱干莫名其妙的疯批事,直到被李弄璋举报蹲了十几天牢才消停下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没被周彦邦带去部队,现在孩子都有了也算站稳了脚跟,怎么还跑出来作妖,那么见不得别人好。
幸好今天周钰留下来陪自己,否则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谭明月眉毛渐渐舒展开来。
根据刚才的惨叫声,刘彩霞肯定吃了大亏,她有些好奇地问:“她来干什么?”
周钰拧着眉,如实回答:“我的大拇指刺了木屑,拿针挑,她突然跑出来说要给我挑,我没理她,把她扔出去了,她踢门,一直踢个不停,我又打开门踢了她一脚。”
听着他的话,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周钰脑子不好,不懂得这里头的门道,看过无数小说和影视剧的谭明月却是不要太懂。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彩霞这种自私自利的疯批突然跳出来要帮周钰挑木屑,心里头肯定打了什么坏主意。
谭明月又问:“你见过她几回了?”
周钰眉头皱得更紧,边想边回答:“……两回,有一次我去找老乡医的路上碰到,她追上来要说话,我走得很快没让她追上,还有这次,”说着说着,他有些不耐烦了,“她咋那么麻烦,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叫了不停。”
谭明月也很烦刘彩霞,但要把对方的目的了解清楚才能对症下药。
于是,她继续问:“你仔细想想她还说了什么?”
周钰那不爱思考的脑仁有点疼,对他而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记得她纠缠过两次已经很不错了,还要想她说的话简直就是在为难他。
但是自己没做好,让那个坏女人把媳妇吵醒了,他只能抓着头皮努力地想。
“好像还说了,小月怀孕好久了,没让我碰……”周钰瞪大眼睛,一脸惊奇,“她咋知道咱们晚上睡觉没有干那事的?是不是爬墙来偷听了?”
谭明月无语地扯了一下嘴角。
好在总算知道了刘彩霞的目的了。
一次两次纠缠,还提到他们夫妻之间床上那点事,摆明了就是想偷别人的汉子。
不得不说刘彩霞的想法和行为再一次刷新了谭明月的三观。
对于她接盘周彦邦、抹黑廖婷的名声这两件事她始终想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不过今天的事倒是很好理解。
两人还没结婚之前,也就是小可怜没有跳河自杀之前,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刘彩霞仗着她娘李红英没少欺负小可怜,甚至还想刮花小可怜的脸,小小年纪心思恶毒到了极点。
在小可怜死后自己穿到这个身体里嫁给了周钰,小周家人口简单,公公婆婆脾性好,一家人踏踏实实干活致富,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接盘了周彦邦的刘彩霞每天有干不完的活不提,先后经历了怀孕流产到打死继子,然后造谣蹲了十几天牢,虽然都是她自己作的,但是隔着一堵墙心里的落差肯定特别大。
继姐妹俩因为谭一鸣的纵容、李英红的虐待处境一个天一个地,无法避免地成为了对照组。
曾经被踩在地上狠狠摩擦的小可怜,突然翻身做主,除了农忙时不用干太多活,丈夫虽然傻但天天陪伴在身边,而周彦邦作为军人只有十多天年假,常年不在刘彩霞身边难免会寂寞空虚,再加上每天都要面对一个麻烦刻薄的婆婆和一大堆家务,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本来她就见不得小可怜好,现在直接想勾引周钰让自己的婚姻破裂,从而获得变态的满足感。而且周钰脑子不好,就算她偷人被发现了也方便甩锅,说不定还能坑他乱搞男女关系。
搞清楚刘彩霞的目的后,谭明月怒火中烧。
虽然自家傻老公什么也不懂,不像有的男人故意装不懂,还狠狠教训了刘彩霞一顿,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对他有占有欲,哪怕他老老实实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但是让那个疯女人盯上了,还是膈应得很。
谭明月从小就不是那种心地善良的好宝宝,向来不爱分享自己的玩具给小朋友玩,有一回在幼儿园里一个哥哥抢了她的恐龙娃娃给他妹妹玩,她就跟他们兄妹打了一架,闹得老师出来把他们分开,拿回小恐龙后的第二天她偷偷从家里带了剪刀当着小兄妹俩的面将小恐龙剪得稀巴烂,从此造成了他们的童年阴影。
周钰是人,不是可以轻易毁掉的玩偶,谭明月对他的感情也远比玩偶要深,占有欲自然也就越强,对刘彩霞的恶心程度一下子增强了千倍万倍。
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对自己的家庭一点责任感也没有,还见不得自己好,想要毁掉她的家庭。
之前谭明月一直没把刘彩霞当回事,现在恨不得扔个炸弹把她炸得稀巴烂,用扫把扫起来倒进粪坑里。大周家的恶臭程度远远比不过她一个,恶心的玩意儿就该跟粪待在一起。
明显感觉到了媳妇不高兴,正在磨后牙槽,周钰做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生气,今天晚上我再去打她一顿让你出……”
“你可千万别胡来!”谭明月连忙打断他的话,如果刘彩霞晚上被打一顿肯定知道是谁打的,连带着正月份谭家那两个老东西被打的幕后黑手也会暴露出来。
她抿了下嘴,“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人,不用说话直接跑不要回头。”
不知道为啥要跑,周钰懵懵地问:“可是她要是跑到家里来找你的麻烦咋办?我抱着你一起跑吗?”
想到今天刘彩霞这么明目张胆地跑到家里来想偷汉子,谭明月咬了咬牙。
年底自己必须加把劲考上大学,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把这事捅出去,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否则无法平息心里的愤怒和膈应。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晚忙着准备公开课的教案和PPT了,忙完这一场就只剩下期末考试,寒假越来越近了^_^
第52章
想好了应对的法子之后谭明月抬眸看着近在迟尺的男人。
这三年间周钰的外形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初遇时他二十四岁,凤眸乌润明亮,躲躲闪闪的,带着沉闷和卑怯,不敢和自己对视。而现在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脸庞越发棱角分明,目光依旧干净清澈,一眼就能见到底,但是只要不让他感到不安时还是很稳重可靠的。
外形条件上绝对是大帅哥一枚,区别于以后偏好的精致美型的花美男,他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就好比从泥土中钻出来的野草一样,蛮横而不失柔韧,自由且不羁,不言不语不笑时自有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