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胃得特别厉害,油烟味都不能闻,哪怕只是菜油和茶油,也闻不了。而且吃啥吐啥,只能吃酸刀豆和腌梅子勉强压住剧烈的反胃感,要不是前期吃得不错养了一点小秋膘,早就被这么折腾地瘦成一把骨头了。
纪兰妮都不让她进厨房了,一日三餐都是她自己做的,挖空了心思做饭但还是吐得厉害。
谭明月难受极了,吐完肚子里空荡荡的,吃了又会吐,有时候肠胃还会因为不适而抽痛,偏偏这种情况只能忍着,老乡医也不敢随便给她开药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好几天她虚弱得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好在这会到了年底,周钰不用下地干活整天抱着她,给她当人形暖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来天,期间主要吃的是米粥、青菜和热豆浆,直到有一天谭明月突然想吃烤红薯。
周钰立马烤了一个大大的红薯,她吃了一半都没有吐出来,然而渐渐不再反胃。
这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肚子还没显怀,这么一顿折腾娃还好好的坐稳了胎,纪兰妮只差没放鞭炮庆祝。
胃口恢复了,身体状况也好了不少,这一天家里买了新鲜的猪肉,谭明月亲自动手做了一顿酸酸辣辣的粉条肉沫包吃了个饱。
下午她加入家庭小作坊做葱油酥饼,还想到了一种新产品粘糕饼子。
冬天做好没那么容易坏,软软糯糯的,和酥饼口感完全不一样。
做粘糕饼子之前先要准备好一些材料,红豆、糯米粉、面粉、芝麻和冰糖。
除了糯米粉、面粉和冰糖需要李弄璋收购,红豆和芝麻完全可以在村子里买到。
虽然村子里的那些人只要赚钱时对着她笑得跟朵花似的,但是买这些东西的价钱比较便宜,一个合格的商人必须压缩成本获得更多的利润空间,所以谭明月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做粘糕饼子之前先要做豆沙馅。
等李弄璋送来了糯米粉、面粉和冰糖,谭明月就开始做豆沙。
首先将半斤红豆倒入一个碗里用清水浸泡两个小时,本来一个小时就够了,但冬天气温比较低时间要久一点。泡好后清洗干净,倒入锅里加上两碗水煮。等到煮得差不多熟了,放老冰糖不断搅拌到融化为止,然后用锅铲捣碎,加上三勺菜油,不停搅拌到融合,再抹上一层菜油锁住水分,豆沙馅就做好了。
冬天放凉不用多少时间,谭明月坐下休息一会,继续做粘糕饼子。
首先先用秤秤了一斤糯米粉和两百克普通面粉,倒入一个大碗里,再往里面加入五十克糖,然后倒入开水搅拌,揉成光滑的雪团子。
醒面三十分钟,揪下一团搓团,大拇指摁一个眼把豆沙馅放入里面包起来,然后在白芝麻里打个滚,刷上一层油放入锅里煎,煎到两面金黄就行了。
一次就做了几十张,趁着饼子热乎,一家四口都吃了一张。
“这种饼子真好吃。”纪兰妮就是喜欢吃软和的饼子,唯一的不好就是糯米粉做的饼有点粘牙。
粘糕饼子软糯拉丝,甜滋滋的,和南瓜饼在周钰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剩下的饼子用油纸包起来,等晚上李弄璋过来取货。
做完这一单今年谭明月不想做了,明年开始显怀,肚子大了不方便,小作坊全权交给婆婆他们。
李弄璋送完这一单,结了钱后也不想干了。
天寒地冻的,抹黑起床送货难受极了,再加上自家媳妇怀了第二胎,大儿子还没满二岁,想多花点时间陪陪他们。
于是,双方不约而同都没有提接下来的订单的事。
……
又过了十多天,周彦邦回来了。
刘彩霞高兴极了,自己成功生下了儿子,等过完年就可以去随军了。
升为组长的周彦邦也很高兴,再加上有了儿子,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等儿子烤火烤掉身上的寒气,张晓莉高兴地将宝贝孙子塞到他怀里,“这是铁娃,身子可健康了,就像你小时候一样,我们取了小名,等你回来给他取大名。”
周彦邦抱着两个月多大的儿子,想了想,“就叫周怀志吧!胸怀大志,希望他以后能比我更有出息。”
“好好好,这名字好,肯定比你还要强!”张晓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彩霞也很满意这个名字,自家男人这么看重儿子,以后他们去了帝都待在皇城脚下,儿子能去最好的学校读书还能借着他爹的关系进部队,一路辉煌腾达。
到了年初的时候她又开始提随军的事儿。
周彦邦依旧没有答应,再次找了个借口,“铁娃还这么小,根本不能带着上火车,等他长大一些,我再接你们娘俩去城里住。”
儿子才两个多月大,还没有断奶,刘彩霞也不敢闹腾。
她咬着下唇,有些不安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随军?”
周彦邦眸色微沉,嘴角微扬,“怎么会呢!你去部队我还能轻松一些,不过我现在任务太重太忙,根本顾不上你们母子,趁着铁娃现在还小我努力工作以后他才能走得更远。”
听他是在为儿子做打算,刘彩霞才稍微安心一些,“那你好好工作,最迟等铁娃三岁的时间接我们娘俩进城里。”
周钰微微颔首表示答应。
门外的周小玲一寸寸攥紧拳头。
原来这个坏女人年纪轻轻地愿意嫁过来给他们当后娘是为了跟着爹去城里享福,怪不得那么不要脸地偷偷钻爹的被窝,甚至弄死了弟弟,这样就没人能妨碍她的计划了。
爹不可能看不出来,却还答应了她,就因为她陪他睡,为他生了个儿子,一点也不念着她们姐妹。
姐姐已经被奶奶嫁给了隔壁村里的汉子,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自己如果嫁给相看的对象,也要一直待在村里。
不行,她得想法稳住奶奶不嫁给村里人,等以后跟着他们进了城里再嫁给城里人。
……
周彦邦离开以后,李弄璋去了趟县城跟人要几只山参。
等妻子生完补补元气,嫂子生在前一个月,瘦瘦弱弱的,也得用上两只。
说完这事他就去了趟邮局取信。
取信回到家里,廖婷接过信,十分平静地看完了,又叠好塞到信封里。
“谁给你写的?写了啥?”
李弄璋没上过几天学,最多学会了算钱和一家人的名字,现在看到有人给媳妇写信,看她的样子不像她娘家人写的,心里有点酸。
廖婷将信放入抽屉里,“我爸写的。”
很少听到她提起家里人,李弄璋都快要以为她没有家人。
他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地问:“我们要不要趁着年初没事干,跟大队长请好假去看看你爸妈。”
廖婷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太远,坐火车要七八天,路上太难熬,等我生完孩子再说吧!”
李弄璋一听这话立马就放下了去拜访岳父岳母的想法,啥事都没有媳妇和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那你跟我说说,他们喜欢啥,等以后见面时我也好备好礼。”
其实他现在就开始担忧,媳妇的爹娘不接受自己。
廖婷不想回忆过往种种,别开目光,“等以后要见面时再说,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李弄璋一愣。
这话不可谓不重,媳妇的神色就像当初嫂子和谭家人断绝关系一样,想来媳妇下乡之前受了很多委屈,要不然以她的条件应该能找个不错的人家嫁了,不至于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那,要不要给你爹回信?”
信还是要回的,免得他们让人来查,廖婷沉了口气,“等我写好了,你按着地址送过去吧!”
李弄璋点点头。
晚上吃了饭他就出门来到小周家。
小周家也刚吃完饭没多久,一家四口围着火炉烤火。
李弄璋冲他们笑了笑,“嫂子,我有点事想跟钰哥商量。”
周钰眉头一皱,并不想跟他商量。
谭明月拍了他肩膀一下,“去吧!”
周钰只能起身,跟着他出了门走到小河边。
这会正值正月,夜里冷得很,冷风一吹李弄璋直哆嗦。
“钰哥,谭家人对嫂子不好,你打算咋对付他们?”
周钰有些不耐烦,听了这话突然想起自己三年了都没对付过谭家人,暗夜遮挡下的脸色一沉。
媳妇被他们欺负了那么多那么多年,自己却只想着天天跟她待在一起,忘了给她报仇,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要打他们,今晚就去打!”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弄璋也是心烦得很,才跑出来找这个同道之人取取经,没想到他这么简单粗暴就要去打人。
不过,自家好兄弟就是个简单粗暴的人,最多对嫂子温柔一点点。
他连忙追上去,“钰哥,你小心点,要是被人发现了咋办?”
周钰脚步一顿。
他不能给家里人惹麻烦,还有媳妇的肚子里有娃娃也不能跟别人吵架受气。
“那要咋办?”
李弄璋也是没想到自己取经不成,还要帮他解决问题,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忙必须得帮,不然这个傻大哥胡来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这样,你今晚别睡太早,等晚一点村里人都睡着的时候咱们两个一起行动,我来负责撬门。”
周钰点点头。
撬门自己不会,现在有人帮忙撬门就不用把门拍烂惊醒人了,到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尤其那个欺负过媳妇的恶毒后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敢问一个乱教~
第46章
月黑风高夜,躺在温床上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的周钰努力撑着越来越重的眼皮没让自己睡着,直到听到吹口哨的声音,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捻好。
确定媳妇没有醒来,他才穿上衣服和鞋袜匆匆离开家里。
李弄璋缩着脖子揣着兜在外面等着,听到推门时发出的轻微的吱嘎声,立马走过去。
他这次做了完全的准备,不仅带了把撬门用的小刀,还带了四个小点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