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弄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彩霞。
想啥来啥,老天都在帮自己,她高兴地笑着尖叫:“天呐!青天白日地这么抱在一起真不要脸。”
廖婷这才停下哭泣,连忙松开手。
“你给我闭嘴!”李弄璋瞪着她,“一个恶事做尽的人哪来的资格说别人不要脸。”
周以南这事还没过去,刘彩霞这段日子大多待在家里干活不怎么出门就怕被人嘲笑,今天洗完床单回来看到那三个人鬼鬼祟祟偷偷跟过来的,没想到会碰到这种好事。
只是可惜那个傻子掺和进来了,要是让那三个混混得了手,廖婷肯定受不了跟隔壁村的女知青一样跳河,到时候就彻底没有威胁了。
不过还有个李弄璋,只要让村里人过来看到他们抱在一起,让廖婷嫁了他,就不会跟周彦邦在一起了。
“快来看呀!这里有对狗男女大白天地抱在一起亲热~”
李弄璋攥紧拳头,起身快步走过去。
刘彩霞转身就跑,边跑边叫。
这会儿正好是下工的时候,两人的事一下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了吗?那个狐媚子勾搭了李家那小子,大白天地抱成一团,城里来的女人可真不要脸!”
“一个不要脸整天勾搭男人,还好踏踏实实的小伙子没有上当,最后勾搭了家里穷得叮当响的三根儿,以后有他苦头吃的。”
“可不是,这种女人哪能养得起,听说来的这几天都没吃多少饭,嫌弃地瓜丝呢!”
“可真娇贵,村里哪家能天天吃得起白米饭,养得起这么个女人,也就三根儿没娶上媳妇没见识,一下就被勾搭上了,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
……
吃午饭的时候谭明月也知道了这事,有些无语。
哪哪都有刘彩霞掺和一脚,自己一身黑洗不干净还想把别人染黑。
纪兰妮还挺高兴,“等插完秧李家应该要办喜事了,咱们家随礼随多少?”
周建霖想了想,“弄璋和咱儿子关系好,也相当于半个儿子,随五块钱吧!”
老两口很快就把份子钱的事敲定了。
周钰才半知半觉地总结,“抱了就要结婚不然就是流氓,他们和我们一样。”
老头子已经吃完了饭回屋里休息了,纪兰妮一脸认真道:“没错,抱了就要结婚,不然村里人会胡说八道把人逼死的,结了婚千万不能抱别的女人。”
谭明月莞尔一笑。
“知道了,小月教过我,我都记住了,也不想抱别的女人。”自己的媳妇白白嫩嫩又香,每天晚上不抱着睡不着觉,干嘛要抱别的女人。
想到这事周钰还有点不高兴,天气越来越暖和,小月亮晚上都不让他抱了,晚上干完那事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窝在他怀里黏黏糊糊好一阵,缓过气儿就往里侧钻。
他突然有点不喜欢夏天了。
以前到了夏天大队会分西瓜,周钰最喜欢吃又红又甜、汁水饱满的大西瓜,因此干活特别卖力就是想家里多分几个,可现在十个、一百个西瓜都比不上小月亮重要。
夏天到了天气更热,她肯定更不喜欢被抱着,得想办法让屋里变得凉快一些才行。
不知道地窖里放冰块会不会融化,现在也没有冰块,今年冬天还不一定会下雪,就算下了雪也太迟了。
周钰皱起眉头,有些烦躁。
“想什么呢?不好好吃饭。”谭明月敲了一下他的手。
周钰回了句没想啥,老老实实吃饭。
纪兰妮笑着说:“王婶子身子不好铁定帮不上忙,等忙完了咱们也去帮帮忙,弄璋没结过婚不懂这里头的时候。”
谭明月点点头。
“别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但是办酒席还是能出一份力的。”
“你还是别掺和了,陪陪新娘子就行了,她在这边没有家人,摆酒请客至少要摆七八桌,够折腾的,速度又要快,咱们一家四口的饭菜都要弄好久。”
“对!不要掺和。”周钰突然提高音量说道。
家里的活也有不少,摆酒要做好多好多人的饭菜很累的,他才不要自家媳妇受累。
谭明月也没有坚持,人多了得用大勺,沉甸甸的,举一小会胳膊就会酸,更别提做七八桌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昨天的,今日份的晚上准时更新。
第30章
大队插完秧,已经到了五月初,终于可以休整一段时间。
周钰摸了摸家里的凉床,这是小时候刚分家时过第一个夏天请村子里的老师傅帮忙做的,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原本崭新的凉床变成了黄褐色,虽然还没坏掉,但是轻轻一摁就会发出明显的吱嘎声。
夏天晚上静静地坐着乘凉时还不错,可是躺在上面动起来就不大方便了,可能没折腾几下就会彻底坏掉。
他们赚了那么多钱是时候换一张新的了。
周建霖不同意,厉声道:“好端端的换啥换!别人家的凉床破了洞都还在用,咋就你这么多名堂,知不知道要艰苦朴素。”
“我就要,我自己出钱!”周钰也不怕他凶,事关自己的性。福才不管那什么劳子艰苦朴素。
他跑到屋里跟刚起床正在梳妆台梳头发的谭明月说:“小月,我要钱。”
谭明月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对着镜子边扎辫子边问:“买凉床干嘛,旧的那张又没坏,咱们家还有凉席。”
“那个不行,一下就弄坏了,要换新的。”
“就晚上坐着乘乘凉,小心一点就不会弄坏了。”
见她不答应,周钰凑过去将脸埋在有点窄小的肩膀上就像一只大狗子似的蹭了蹭,“我想摆在咱们屋里头,等再热一些的时候咱们就睡在凉床上,要是弄脏了擦一擦就干净了,不用常常洗床单。”
谭明月:“……”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好的一张白纸就算因为她添上了颜色,但也只有一点点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么污了。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无师自通?
他又蹭了几下,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垂上。
谭明月红着脸,凶巴巴地瞪着他,“不给,不许买!”
周钰脸一下就垮了,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开屋里。
谭明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都已经相处这么久了这个大傻子竟然还看不出自己是在不好意思,只要他再蹭一蹭撒撒娇就会忍不住答应了。
哼!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稍微不满足还摆脸色,她也要摆脸色不理他。
……
周钰离开家里去了李家。
李弄璋马上要摆酒席了,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对着好兄弟的臭脸也能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
“钰哥,这是咋了,愁眉苦脸的。”
周钰低垂着脑袋,随手抓着一根小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
“小月不让我买凉床,我想买。”
不理解他为啥不高兴,李弄璋笑着说:“那就不买呗!听嫂子的话,凉床又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你家不是有一张嘛,至于为了这个跟嫂子闹。”
“那张旧了,不经用。”
“夏天乘凉要多经用啊!”
“我就要!”周钰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好兄弟大多时候挺听话,但是犯倔的时候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李弄璋只能顺着他,“买买买,我去拿钱,你可别告诉嫂子是我给你的钱。”
免得让嫂子觉得他们两个是一伙的,也生自己的气。
周钰有些疑惑,“那我哪来的?”
“就说你自己的。”
“我的钱以前都给我娘了,我娘给了小月,没有别的钱。”
也知道自家好兄弟兜里一个子都没有,干净得只剩下空气,李弄璋帮忙找借口,“就说你以前偷偷藏着买糖吃的。”
周钰点头,“好吧!”
李弄璋转身就要回屋里拿钱,走到一半想起凉床的尺寸。
“钰哥,你要做多大的凉床?”
周钰一下就振奋起来了,连说带比划,张开胳膊宛如大鹏展翅般,“越大越好,要跟床一样大。”
李弄璋:“???”
无法想象这么大一张凉床摆在院子里乘凉时的场面,难道一家四口都躺在上面?
“你快点!我还要回家!”周钰急躁地催促。
没见过找人要钱还这么着急的,李弄璋无奈,加快脚步进入屋里。
拿了钱出来,他同周钰一起去村里擅长做凉床的方师傅家。
方师傅也是有点懵,做凉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要做这么大一张凉床。
虽然凉床叫凉床,但没有床那么大,宽度最多一米二三,做得太大了不牢固,一般人家订做的凉床,中午一个人躺着睡睡午觉,晚上一家人在院子里坐着乘乘凉,能用上几十年。
思来想去,只觉得小周家这儿子傻,啥都喜欢大的。
李弄璋也考虑到了牢固性的问题,“方师傅,你在下面多加点竹杠,钱不是问题,多加点工,缺竹子我们可以去砍,下面也不用多好看,牢固就成。”
“对!要牢固!”周钰反应过来了,补充道:“越牢固越好,我们有钱。”
有钱就是任性,方师傅还能说啥,只能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