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小胖崽立即迈开小短腿飞奔冲过去。
陆骋紧急侧头命令方影打掩护:“拦截他。你去假装他父亲,快。”
第46章 是表哥送你皇嫂来的哟……
“啊?”方影一头雾水:“假装……谁的父亲?”
他茫然转头看向那个追过来的幼童。
从前没机会近距离面见小太子, 方影本来就不清楚太子长相。
再加上小太子此刻穿的是牧民孩子的衣裳,除了皮肤格外白皙,身形格外肥胖之外, 方影根本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不等他回过神, 最佳机会已经错过了。
小太子的小短腿追不上飞快跑路的燕王。
人群外一直暗中守卫的士兵飞奔追上来,从地上一把揪起胖胖的小太子, 上前献给燕王——
“殿下, 这孩子由两名女子带来边疆, 她们自称是您的人!”
周围牧民小声用族语议论纷纷——
“果然是战神殿下的女人抱来的孩子啊,这白嫩漂亮的脸蛋看着就像嘛!”
“嗯嗯, 一模一样。”
“那战神殿下怎么不认识这孩子?”
“哎呀, 战神殿下是大齐王爷,女人一定很多,孩子更不用说,哪里能个个都认得?”
“很多女人孩子?难怪我们的姑娘们邀舞, 都被殿下婉拒了……”
“嗯……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啊。”
……
能听懂外族语言的陆骋绝望地闭眼。
他在边疆子民的传闻里, 就这么从不近女色,变成女人太多忙不过来了。
塞翁失马,或许这样就不用应付那群当王妃的姑娘了,牧民的热情豪放实在难以招架。
陆骋伸手接过自家胖侄子,已经猜到“抱孩子来找殿下”的女人是他的小皇嫂了。
这世上能做出这种荒唐事的人, 屈指可数。
陆骋抱着小太子, 转身走向军营,低声问那名护卫:“娘娘人在何处?”
“哥?”刚在球场外跟牧民闲聊的宜宁慢悠悠走过来:“你总算回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陆骋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围,低声斥责:“田忠凌呢?他把本王全家送来边疆作甚?用来做饵诱敌深入么?”
“我们是自己过来哒!”宜宁迫不及待地告诉陆骋:“我闻到你军营里有烤羊肉的香味, 快点吧哥,我好饿啊,这里的馍馍我吃不惯。”
“自己过来是什么意思?”陆骋满脸疑惑:“你跟你嫂子从坤宁宫散步过来的?你嫂子呢?”
“去换衣服了。”宜宁指了指南边的蒙古包:“刚才我们学人家跳火堆舞,有个小孩不小心把一碗羊奶洒她裙子上了。”
陆骋转头盯了眼蒙古包,像锁定目标,把怀里的胖侄子递给宜宁:“哥哥去看看。”
宜宁急得甩着胳膊扭来扭去:“皇嫂换衣服,要你去看什么?快点带我进去军营吧哥,我几天没吃新鲜肉了!”
“去!去!”小太子也在陆骋怀里毛毛虫一样拱起来,迫不及待:“烤肉!”
陆骋不为所动,把胖侄子递给一旁的秦岳:“带他们去我帐内用膳,本王去问田忠凌为何送这么些人来边疆。”
话虽这么说,燕王殿下却是往南边那个蒙古包去了。
“不是田将军安排的,是周大哥护送我们来的。”宜宁旅途疲累还没缓解,有气无力地说:“此事说来话长,皇嫂说要私下跟你解释呢。”
陆骋顿住脚步,后退一步,警觉地转头看向妹妹:“周大哥?”
-
邓姣换好衣裳掀开门帘。
守在门口的周季北立即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这里的装束很适合你。”
邓姣正欲回应,两名士兵便上前通报:“燕王殿下有请姑娘紧急入营。”
“殿下回来了!”邓姣惊喜地转头看向周季北:“我们走!”
“公子留步。”一名士兵伸手阻拦:“殿下吩咐不要引无关人等入营。”
“他可不是无关人等。”邓姣解释:“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表哥,燕王殿下认识他的。”
跟随士兵走向军营的路上,刚才还热情奔放地邀请邓姣共舞的外族汉子们,此刻都安静地目送她离开。
眼神里满是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这样的绝色美人,与大齐战神确实般配。
可惜战神多情,方才竟连她的孩子都没认出来。
美人若是知道,想必会很伤心。
诶?
邓姣有点纳闷。
怎么换身衣服出来,大家对她就不热情了?
这衣裳不适合她吗?
跟着两名士兵进入军营,快步来到中央大营外。
正围着烧烤架啃羊排骨的宜宁一眼看见邓姣,立即欣喜地招手:“快过来!皇嫂!快过来!这羊肉太香了!”
小胖崽啪嗒啪嗒跑过来,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羊骨头,献给邓姣。
“真乖,阿渊自己吃吧,烤架上还有呢。”邓姣的目光四处搜寻陆骋的身影,但是没找到。
可能有什么军机要务,陆骋一时脱不开身。
邓姣带着周季北去烤架旁落座,先填饱肚子。
刚才她已经吃了一碗羊奶泡馍,虽然这烤肉味让她嘴馋,但她已经吃不下了。
“你哥刚才问你为什么一起来边疆了吗?”邓姣问宜宁。
“我让他待会儿问你了,我都饿死了!”宜宁说:“他问我周大哥是不是周季北。”
邓姣:“你跟你哥解释了吗?”
宜宁一边啃羊腿一边点点头:“我告诉他了,还是皇嫂看人准,周大哥太可靠了!”
邓姣:“……”
你还不如不解释。
不多时,见宜宁等人吃饱了,亲卫上前请他们去燕王的大营里避寒。
这营帐比军营外的蒙古包空间大很多,估计是为了方便将军们一起议事,但是营帐内并不比外头暖和多少。
难怪陆骋在京城时穿得单薄,也不见他畏寒,约莫是在这地方冷习惯了。
几人好奇地在营帐里四处参观。
周季北一直盯着正北架子上的那张羊皮地图,仔细观察被红色圈出来的位置,想了解这位大齐战神对地形的分析着重点是什么。
“你看啊皇嫂!”宜宁公主指着武器架最前端托盘上放着的那根发簪,乐不可支:“这是什么武器啊?这不是一根簪子吗?我哥怎么把它供在这武器架子上?”
邓姣凑上前看了一眼,顿时耳根发烫。
这簪子是她的。
陆骋离开皇宫那晚,亲手从她发髻上拔下来的。
一看见它,当时发生的事就浮现在脑海。
那个香汗淋漓的夜晚。
他喘息着拔下这根簪子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疑惑地抬头看他。
他垂眸搂紧她的腰,低声要求:“继续,用力握紧,别停下来。”
……
邓姣快要昏厥了。
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把这根簪子摆在这么醒目的地方!
“这簪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宜宁拿起发簪仔细观察:“我好像见谁戴过。”
“哈。”邓姣赶忙解释:“这款式很寻常啊,肯定有不少人戴过一样的。”
外面忽然传来士兵“参见殿下”的喊声,帐帘立即被掀开了。
邓姣惊慌地转头,就见陆骋提着酒坛子走进营帐,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她的眼睛。
他走过来,眼睛盯着邓姣,手却从宜宁手里拿回那根发簪,摆放回托盘。
邓姣脸更红了,嗓子发干,低头,视线落在他腰封左侧的佩刀。
“你把这发簪放在武器架子上干什么?”宜宁好奇地问陆骋:“这上面镶这么多碎宝石,还是鸢尾簪,不像是男人的发簪啊,哥,这是哪位牧民家的姑娘送你的定情信物吗?”
陆骋垂眸面无表情盯着邓姣,嗓音低沉:“不是牧民家的。”
“那是谁的呀?”宜宁很好奇:“真是定情信物?我哥铁树开花了呀!”
“是信物。”陆骋像是在提醒邓姣,“我一刻都没忘记自己对她的承诺,那她呢?皇嫂。”
“谁呀!”宜宁急死了,问邓姣:“皇嫂也认识那姑娘吗?怎么就我不知道呀!”
邓姣崩溃地仰头凶陆骋:“殿下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陆骋丝毫没有收敛,他把酒坛子“咚”地放在武器架旁边的花几上,上前一步,俯身凑近邓姣的脸,“她忘了对我的承诺,我说过,有人会倒霉。那张地图是军事机密,他该当何罪?”
邓姣:“……”
这家伙一进门就想好欺负她表哥的借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