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神机营夜间奇袭匈奴大营,几炮一轰,田武那边见机行事,率军杀出城外一举将敌人追杀百余里,安东大捷!
叶云岫抵达边关的第二日,灾区救灾的十几万大军到达幽州。匈奴遭遇第一波重创之后,乌泰一死,匈奴火速派出三万骑兵增援幽州。叶云岫收到情报,决定主动出击,亲率五万精兵打援。
说来也巧,双方在饮水镇迎头遭遇了。
饮水镇,廖勇口中此生长恨之处,边关一处不起眼的小镇,却是兵家必争的交通要道,六年前宇文长风的两万人马转战到此,粮草断绝,被匈奴骑兵优势兵力包围,整整两万人尽丧于此。
五万对三万,叶云岫半点也没客气,不过对方是骑兵,叶云岫便采用方阵战术整体向前推进绞杀。匈奴骑兵对这种阵型也不陌生,对双方来说都是一场血战。然而叶云岫没打算跟他们打消耗硬拼。
叶云岫驻马立在大军后方的高地上,身后是巨大的明黄龙旗,还特意穿了一件明黄的外帔,她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匈奴人,朕在此,有种来战!
“传令,方阵不要急躁冒进,稳住节奏,火器营和弓弩手交替出击。”
火器营专门刺杀敌方将领,这是火器营最基本的策略。有叶云岫一身明黄立在这里,便如同一块强力磁铁,牢牢地吸引着匈奴大军,尤其是那些将领们。都听说大华女皇厉害,可偏就有人不信邪。
“儿郎们不必恋战,随我两侧冲过去!”匈奴主将苏图大声吼道,“只要能困住或者杀了大华女皇,匈奴此战必胜,中原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他话音未落,呯的一声,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苏图瞪大眼睛,身体晃了晃,无声无息地摔下马去。
冷兵器时代,短兵相接,可大华军队方阵之中,盾牌后面的人梯上稳稳探出一支支小小的枪口,专门盯着对方的将领打。
骑兵本就不好排兵布阵,主将一死,群龙无首,必乱。叶云岫远远望着战场局面,侧头示意了一下罗燕,罗燕立刻站上马背,挥舞巨大的令旗指挥大军合围。
鏖战几个时辰,匈奴三万骑兵几近覆灭,只剩少量散兵游勇仓皇而逃,叶云岫也不追击,她是步兵她追什么,留着这些人回去报信去。
叶云岫抵达幽州的五日之后,匈奴大举进攻的第十二日,徐三泰从东南沿海跑死了两匹马,星夜赶至京城,率领谢让从山南、淮南、河南等地抽调的大军二十万增援边关。
这一战几乎是众将预料之中的事,当初收复朔州、应州失地,叶云岫就说过,他们跟匈奴早晚得打,早晚得有一场生死存亡之战,多则五年少则三年。
三年来匈奴厉兵秣马,他们可也没闲着,就看谁更棋高一着了。援军一到,按照叶云岫的命令,全线出击。叶云岫的旨意是向前平推五百里。
那就真的是平推。国恨家仇,如何能忘,几百年来边关百姓的离乱,中原黎民百姓的苦难,塞外戍边将士的森森白骨,也包括逃难路上冻饿而死的数万灾民……女皇陛下都亲自上阵杀敌了,三军将士们战意高涨,同仇敌忾,誓死一战!
巩固五百里前线之后,叶云岫就没有再亲自上阵。她这个身份如今竟成了累赘,她一上阵,她自己倒不觉得什么,敌人压力大,大华的三军将士压力更大,生怕女皇陛下有个一丝一毫的闪失。
叶云岫只要一出现在战场上,战场就瞬间白热化。大华大军瞬间急眼,嗷嗷叫着往前冲,匈奴也嗷嗷叫着往前冲。她这个皇帝成了战场加速器了。
行军打仗也有它的节奏,如此看来,她还是能不去就不去吧,别给自己的将士们增加压力了。
叶云岫和三军将士又在边关过了一个新年。北地苦寒,大军也十分辛苦,可是却没人叫苦,陛下跟我们一样行军打仗,陛下都没叫苦,我们有什么叫苦的。
之后她就坐镇后方,事情可一点没少干,指挥大军一路北上,直奔匈奴王城。她也不是来抢地盘,也不图物资金银,只要后方供应跟得上,她就一路长驱直入。
靖武四年,二月末,伤愈的马贺亲手将一门没良心炮架在了匈奴王城的城门口,扯着嗓子大骂:“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半个时辰内打开城门投降,否则老子轰烂你这破地方!”
但是他还真不能轰城,叶云岫也不让他轰,城内还有许多平民百姓呢,匈奴王早就带着部落贵族们跑去了更北的地方,城内只留下平民和部分守军。不能轰城,一炮下去,两扇城门应声倒了下来,城墙塌掉半边。
但是眼下叶云岫并不想把时间精力耗在收服和统治匈奴上。攻下王城之后,大军秋毫无犯,严令不得欺凌屠戮平民,叶云岫再此稍作停顿修整,便下令大军撤了回去,撤回了之前推进的五百里处。
叶云岫将这五百里之内纳入大华版图,重新设立了边境界碑,并刻石界碑之上,告诫匈奴,今后匈奴只要犯边,她就往前平推五百里。匈奴犯边一次,她就平推一次。
这一仗打了四个多月,彻底解决了北方边境不安的问题。遭此重创,匈奴一蹶不振,四分五裂。若干年后,匈奴分裂为北匈奴和南匈奴,北匈奴长途迁徙一直到了欧洲,南匈奴率部投降了大华,并逐渐融入了大华民族。这是后话。
边关大捷,皇帝陛下大破匈奴,攻下了匈奴王城。这个消息比二月的春风还快,飞速传遍了大江南北。数百年来无数次侵扰边疆、侵略中原,导致中原百姓国破家亡、水深火热的匈奴,败了,亡了!女皇把他们都灭了,远远地赶走了!
边关的百姓不必再整日惶恐不安了,大华百姓也不用经年战乱、加税征兵了,再也没有匈奴骑兵跑来烧杀抢掠了,朝不保夕的日子不会再来了,黎民百姓可以踏踏实实地过上安生日子了!
尤其朝廷打了这么大一仗,国内百姓日子却没受到什么影响,没抓丁,也没加税。也就三年来谢让攒下的一点家底子几乎打光了,不过没关系,百姓在,山河在,国库空了,他还可以再给它装满!
女皇和摄政王在民间的声望空前高涨,百姓奉之为天神。之前因为地震“皇帝德行有亏”的谣言不攻自破,江南江北,大街小巷,谁要敢说女皇一句不好,都能有人哐哐给他两拳。
叶云岫出征的时候悄无声息,凯旋归来时一路欢歌,百姓一路欢呼跪迎,最后弄得她都应付不来了,索性兵分三路,封锁了消息,一路优哉游哉,踏着春色返回京城。
京城百姓倾巢而出,这下子躲不了了,朝臣们跟着摄政王出城迎接大军凯旋,一张张老脸瞧见女皇都笑出了花来。
女皇归来,许久没上朝。
怎么的,辛辛苦苦打了四五个月的仗,还不许她歇歇了!
她不上朝,群臣也习惯了。反正她原本也经常不来,日常政务摄政王自然会料理得井井有条,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家有余粮。
话说也得有人敢给他不顺利。几年下来,朝野上下对这夫妻两个也习惯了,但凡女皇和摄政王有志一同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一定会做,朝野上下谁反对都没用。
所以女皇凯旋归来的几个月后,忽然跑来上了一次朝,宣布她要成立一所军事大学,跟太学并立,朝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甚至朝臣们还自我疏导,陛下行事自有她的道理,陛下还不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
要说朝臣们还有什么不满意,那就是皇嗣了。山河有幸,迎来了千古霸业的当家人,朝野上下一个个翘首以盼,无法想象这两位生出来的孩子,那得是何等的雄才大略啊,何等的文武全才、盛世明君。
不过这种压力,也传达不到叶云岫面前来,那些人顶多敢在谢让跟前念叨几句。虽然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但是叶云岫有自己的人生计划,要皇嗣等她二十五岁之后再说吧。
卧榻一摆,果盘一端,暑热未消的天气里,谢让下朝回来一路寻来,便看到叶云岫躺在太液池畔的树荫下,脚边放着钓鱼竿,身后立着侍女,不远处两个乐伎还在轻抚瑶琴,舒缓的琴音恰好用来打瞌睡。
想起书房里那一堆处理不完的政务,谢让忍不住哀怨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近,给那昏昏欲睡的昏君加了一条薄毯。
可他一动,她就醒了。叶云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了一句:“下朝了?”
“嗯。”
“今日没什么事吧?”
“没有。”
叶云岫迷上眼睛挪动了一下,给他让出点地方,谢让在她身边坐下,挥手让宫人都退下。叶云岫自觉挪动脑袋枕在他腿上,叮嘱道:“要有人说我不上朝,你就说我累了,免得他们唠叨你。”
“没事,没人敢说。”谢让笑,她还知道心虚。
朝中无大事,谁敢惊动她呀,时日久了,每次她突然跑去上朝,朝臣们都得紧张一下。
毕竟,女皇不上朝,那就代表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至此完结,感谢各位一路陪伴。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上番外,番外可能不会日更了,大概率隔日更。还在想写什么番外哈哈。
预收收一收吧,接下来疯狂想开《小平安种田记》,要是收藏能够上榜就开,不够的话大概就开《重活三十年》。
第123章 末世番外1特别提醒:有丧尸出没,不喜勿入!
谢让睁眼的那一瞬就发觉不对劲了,身体禁锢不适,他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五花大绑,除了脖子和脑袋,一动都不能动。
谢让心下大惊,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眸中飞快清明,竭力镇定下来观察周围,白色天花板,天花板上一个正方形的东西非金非玉,放射出明亮的光芒,把屋里照得亮如白昼,以及……坐在他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看不透年龄,眉目深邃,面庞冷硬,此刻正浓眉紧锁,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醒了?”对方冷冷问道。
谢让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奇怪的窄床上,半躺半卧,所以无法看清四周。对面的男人是坐着的,不知怎么一动,连人带椅子忽然滑过来,脸对脸距离他顶多一尺,跟他四目相对。
“说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女儿床上?”那男子冷漠少有起伏的语调问道。
谢让骇然,完了,他在谁床上?
明明昨晚他和云岫好好地睡下了,睡在紫宸殿,为何一觉醒来就被人绑了?他不可能睡得这样死!这人对他做了什么,云岫呢?
谢让双臂暗暗用力动了一下,动不了。谢让如坠雾里,不是他狂妄,世间不可能有人身手能赢叶云岫,再说宫中禁卫森严,所以此人是如何从重重宫禁之中将他绑来的,这地方处处奇怪,究竟又是哪里?
他竭力镇定下来,冷然反问道:“你又是谁,你的女儿又是哪个?”
“我女儿当然就是房间里那个。”男子阴森森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才十四岁,你想怎么死?”
“等等……”谢让徒劳地挣扎一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不管你什么误会,你敢欺负我女儿,在我这里就是死罪。”
男子说话缓慢,语调始终是冷飕飕的不带起伏,谢让总觉得这个说话的调调有点熟悉。
“你是说……陛下?”谢让试探问道。
“你说岫岫?”男子说道,“岫岫还真当皇帝了?我就知道!”
岫岫……谢让品评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心下不悦,蹙眉问道,“你认识云岫,却不知道她是皇帝?所以你是……”
“所以岫岫当皇帝了,而你……”男子忽的站起身,居高临下打量着他,问道,“那你是谁,为什么会穿的这个鬼样子跟她在一起?我检查过了,你不是太监。不过回头我可以先把你变成太监,先阉再杀。”
他一站起来,谢让这才看清,男子身上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衣服,黑色上衣紧绷在他身上,还露着半截膀子。谢让心念一动,忽然联想到什么,却又觉得不大可能,叶云岫此前也尝试过各种办法,都不能联系上她原来的异世,更别说回去了,再说此人年龄也对不上啊。
“前辈是哪一位?”谢让盯着男子的面容,心中判断着他的年纪,看上去约莫也就三十岁左右吧,他刻意加重了前辈二字。
“少废话,谁是你前辈,说,你跟岫岫什么关系?”
“我们当然是夫妻。”谢让问道,“前辈既然认识云岫,为何却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绑在这里?”
“夫妻?”男子一秒暴走,恶狠狠盯着谢让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女儿才十四岁,你想怎么死?”
“……”谢让张张嘴,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您就是云岫的父亲?她跟我说过您……抱歉,岳父大人,小婿不知是您,多有失礼了!”
“滚,胡说八道,谁是你岳父!”
“岳父大人息怒!”见他暴怒,谢让反而从容下来,微笑说道,“岳父大人若不信,何不将云岫叫出来问问?还有,小婿和云岫成婚时她确实是十四岁,不过如今我们已经成婚十年了。”
“我偏不叫,我家岫岫还没睡醒。”男子拿手中的短刀在谢让身上拍了拍,刻意划过他某个重要部位,冷飕飕说道,“十四岁就结婚?你个混账变态!我不管你从哪个封建残余里蹦出来的,你这叫拐骗未成年少女,在我们这里就是犯了死罪。”
“岳父大人!”谢让窘迫地挣扎一下,他也听叶云岫提过养父脾气古怪,可没想到此人这般不循常理,谢让小心辩解道,“岳父大人息怒,您应当知道云岫身上发生了一些奇遇,时移世易,风俗不同,我跟云岫成婚是有些曲折,但小婿绝不曾哄骗欺负她。”
“她自愿的也不行。”男子道,“她年纪小不懂事,她自愿也是你犯罪,十四岁结婚在我们这里违法,不算数,反正都是你的错。”
“岳父,要不我们等云岫醒了,您先让我见见云岫行不行?”谢让苦笑说道。
“不行,她年纪小说了不算。皇帝在我这里也没用,她是皇帝也得听我的。”
就在这时,房门一开,叶云岫从房间里出来,一样迷惘的眼神看着两人。
“爸!”
“醒了?”靳岳笑眯眯看着叶云岫,点头说道,“回来就好。”
叶云岫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靳岳,再看看五花大绑绑在手术床上的谢让,挠挠头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忽然回来了,脑子里一大堆问号,最终先问了一句:“爸,你是真人吗?”
“我当然是真的。岫岫,你回家了。”靳岳笑眯眯说道,“岫岫,快过来让爸爸看看,个子好像长高了不少。”
他走过去,用力地抱了下叶云岫,骂了一句:“熊孩子,你还知道回来。”
“可是……”叶云岫迟疑看看谢让再看看靳岳,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靳岳道,“这小子说他跟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叶云岫走过来,同情地看看谢让,特种兵出身的养父绑人可有一手,绳子勒得看着都疼,并且越挣扎越紧。
“真的。”叶云岫一脸无辜地点点头,“老爸,我穿越了,不知怎么跑到古代去了,然后十四岁就嫁给他了,还有,我现在二十四了,我都嫁给他十年了。”
靳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