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阿姨拖着水桶进到隔壁,把拖布放进水桶里。
洗拖布的声音有点大,水似乎太久没换,有些黏稠,拖把放进里面的时候,声音都是黏稠的。
时不时带着拖布抗议的“吱嘎”声。
……
“老婆,原来你这么爱我。”
陆阳帆抬起头,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特别欠扁。
江景洲皱眉:“我没有。”
陆杨帆又笑,“噢,没有。你只是想我想的自己帮自己……”最后一个字很低。
江景舟抿住唇,耳廓瞬间红了。
他自然是记得这件事。
当时他还用这件事调侃陆阳帆,把人撩得满脸通红,然而风水轮流转,才过了多久,现在也轮到他了。
简单的接触并不能止渴,反而因为太久没有触碰,彼此眼中都写着“还不够”的渴望。
宛如节食减肥的人,重新获得那些油炸食品,那种感受难以言喻,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吃掉。
“老婆,我后悔了。”陆阳帆表情悲愤,“我能收回在浴室的表现么?”
江景舟有点大脑缺氧,下意识应了一声。几秒后消化掉他的话,笑出声来,“啊?反悔?”
“嗯,后悔。”陆阳帆用力点头,“非常后悔。
江景舟:“你不是说不要可怜你么?”
陆阳帆理所应当道:“对呀,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别人引导,用弥补的心态跟我在一起,但现在……”
“嗯?”
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喜欢我,那我们一起做彼此爱做的事,又为什么又问题呢?”
江景舟:“……”
没问题,但,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陆阳帆自作主张,手伸到他的衣服下摆,目光简直清澈又可怜,“我重新同意,可以么?”
江景舟想逗逗陆阳帆,不过考虑这人的泪腺发达程度……抿下唇,很轻很轻地“嗯”了声。
成功被陆阳帆捕捉到了。
那个暂时埋藏几个月的记忆,在此刻重新浮在眼前。
江景舟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陌生,会胆怯,毕竟他们的第一次借助了酒精,会相对容易许多。
时隔这么久,基本约等于第一次。
但让江景舟很意外,除了身体不可避免的青涩外,其他一切都顺利成章,像是本能。
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陆阳帆这次真的跟学过一样,表现娴熟不少,再也不像未经世事的愣头青一般。
……
隔壁的保洁阿姨终于洗净拖把,把拖把从水桶里拿出来。
拖把是带自动脱水装置的拖把,放在在里面甩一甩就行,然而很不巧,它坏了。保洁阿姨只能放在地上,拖把发出水声。
但阿姨知道这只是开始,拖把需要先适应这种环境,才能往下进行。
所以她用手,很认真很细致入微的整理了好几遍。
然而不知为何,似乎越弄,拖把越变得一塌糊涂。
当然这也有好处,因为能够激起阿姨擦地的成就感。等拖把习惯这种感觉,阿姨才开始真正的拖地。
她拖的很用力。
工作就是这样,虽然很累,但很有成就感,尤其看着这幅漂亮的景观,成就感更加难以言喻。
……
陆阳帆也是如此。
他很少见到江景洲这样的表情和神态,任何反应都让人无比着迷。
总统套房的配套设施非常不错,会议室那边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床头的那盏小台灯。
五星级酒店的床铺质量也很好,这次床铺没像之前那样嘎吱作响,而是发出闷闷地咚咚声。
刚成年的男大学生。
在异地。
五星级酒店。
这些关键词加在一起,战绩可想而知。
陆阳帆几个月的精心学习非常有效,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江景舟这次反应和以往都不一样。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陆阳帆一直觉得江景舟是个很内敛的人。哪怕失控,也是在规定线内,从不会放任自己做些后悔的事。
但现在。
酒意已经渐渐散去,空气中的酒精味消失殆尽。时间开始迈向凌晨,外面一片漆黑,落地窗前只能看到对面高楼上,亮着几个微弱的灯……没过一会儿,灯也暗了,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自己。
而这种时候,江景舟竟然会肆无忌惮地哼出来,发出旖//旎的声音。
江景舟坦率又直白,盯着陆阳帆的眼睛,告诉他什么时候自己是喜欢。
陆阳帆简直要被这样的江景舟迷恋至死。
这一刻,陆阳帆全然忘记自己学的网课知识,因为在这场互动中,江景舟是绝对的引导者。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陆阳帆觉得自己是条狗,而江景舟的举着飞盘的训犬师。
他能控制飞盘飞出去的时间,飞出去的快与慢,是正面进攻还是侧面进攻,不管这条狗多么兴奋,也要乖乖跟着飞盘行动。
甚至,在陆阳帆想要追着飞盘弹射出去时,江景舟也会哑着声音说“不许”。
可谁又能控制的住呢。
最后陆阳帆近乎乞求,眼泪噼里叭啦往下掉,全部掉在江景舟的身上。他一边亲吻江景舟的眼睛说“对不起舟舟,我忍不住”,一边缴枪投降。
而这种时候,江景舟又会包容他的一切。
江景舟不喜欢任何保护措施,他更喜欢彼此毫无隔膜的距离。因此,这时候是两人最亲密的时刻。
皮肤相贴,一冷一热。
他抓着陆阳帆脑袋,责怪他不听话,可下一句,会说“感谢款待,我很喜欢。”
声音微微发哑,却又格外真诚。
江景舟总说自己不好,但陆阳帆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老婆更好的人了。
初见时,一见钟情。
然后每和他多认识一秒,陆阳帆都觉得自己更爱眼前的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下章是周四再更,另外求审核大大放过我TT
第36章 一览无余
36
第二天清早,陆阳帆睁开眼,被外面的阳光刺了一下。
昨天晚上没有拉窗帘,当时没觉得如何,现在想想简直后怕。他们昨晚在床上一轮游后,在落地窗附近游荡了一圈……
陆阳帆心虚地止住思绪,看着睡在怀里的江景舟。
同样的相拥入睡,同样的陆阳帆比他先醒,只是当时他带着无知无惧的乐观,现在想完全空荡荡,怪不得舟舟没有安全感。
陆阳帆低头看下去。
江景舟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脸侧泛红,被子是到肩膀上的,红痕交错密布,是陆阳帆昨晚啃的。他睡得很沉,陆阳帆捏他脸都一动不动。
陆阳帆心里暗下决定,要做一个靠谱稳重的爱人,给舟舟足够的安全感。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亲一下,特意扒拉开被子,亲在江景舟唇上。温热又软的触感让人迷恋,刚决定要稳重的他傻笑一声,非常没有霸总气质。
“嘿嘿。”
陆阳帆知道江景舟太累,没继续打扰,小心翼翼出了房间,去前台又续了两天房。
“好的,先生。”
五星级酒店的前台小姐很专业,朝他看了一眼,得体微笑,“先生,那需要我们帮您安排打扫房间么?”
刚成年的小伙子还没学会掩饰情绪,脸情不自禁红了,陆阳帆滚了滚喉结,“嗯……不用。”
又改口:“暂时不用,有需要我会找你们,谢谢。”
“好的,有需要您随时联系。”前台小姐丝滑道。
陆杨帆去隔壁餐厅买了早餐,等到酒店大厅的时候,跑腿叫的药也到了。他顶着前台小姐温柔的目光,硬着头皮拿过印着大药房的黄色药袋。
进电梯,摁楼层。
回到楼上江景舟已经醒了,身上穿着昨晚的浴袍,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什么呢?”陆阳帆问。
江景舟:“看谱子。”
陆杨帆面露疑惑。江景洲解释道:“这些乐器我太久没碰了,轻轻早上跟我说需要用到吉他,我打算找几个视频,熟悉感觉。”
“噢。”陆阳帆贴过去,“你怎么会这么多乐器?”
江景舟没多说,“小时候接触过。”
陆杨帆点点头,低头看他的手机。江景舟把亮度调高,朝那边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