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你。”他点头,有些小骄傲,不知不觉表情向陆阳帆靠拢,“漫展时候买的。”
他继续道:“这个猫咪的是花花,不过没有三花猫的挂件,我买的是白猫,等有机会看见能不能有三花猫的。另外这个是绵羊,当时觉得像关注的一个主播头像,没想到这么巧。”
陆杨帆刚开始很惊喜,过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关注的主播头像?”
江景舟看着他,没说话。
“谁?”他傻傻问。
江景舟反问:“你猜?”
陆阳帆愣了愣,又愣了愣,不可思议道:“……我?是我?”
陆阳帆站起来,“真的假的?你关注了我?在你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
江景舟没说是或者不是,只是把手机点亮,找到某个软件的关注列表。特别关心默认置顶,所以,陆阳帆瞬间捕捉到那个熟悉头像。
对于博主,陆阳帆当然知道关注列表的顺序。头像上面带着一圈粉色边框,代表着它的与众不同。
所以舟舟不仅关注了他,还是特别关心?
陆阳帆感觉自己像个老旧的风扇,嘎吱嘎吱响着,需要拍一拍才能运作。他笨拙地处理着这段信息,过了一会儿,还是难以想象。
他!
竟然是!!
舟舟的特别关心!!!
真的假的?
等等。
老旧的风扇终于转动,陆阳帆重新蹲在地上,视线和江景舟平齐,皱着眉问:“是知道我身份前关注的,还是之后?”
江景舟挑眉,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之前。”
“你关注了声音主播,你喜欢这个?”陆阳帆的眉头没松,嘟嘟囔囔,“你什么时候喜欢声音主播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江景舟顿时笑开。
陆阳帆心里却像无数蚂蚁在爬一样痒,他执着地盯着江景舟,渴望得到答案。
江景舟笑够了才说,“你猜?”
陆杨帆瘪瘪嘴,那架势简直像要哭。江景舟不信他能哭出来,然而过了不大一会儿,陆阳帆竟然真哭了。
而且仗着泪腺比别人丰富,他哭从来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睁着那双好看的浅色眸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懂事的孩子总惹人疼爱。
这时候的陆阳帆,简直是那种默默流泪,不给大人添麻烦的懂事小孩,让江景舟明知是假的,却依旧心口一塌。
“你真哭了?”江景舟努力平静声音,“你这技能,去演艺圈简直是降维打击。”
陆阳帆不听,蔫吧吧地抹泪。
“陆阳帆。”
“嗯。”
“别哭了。”
“嗯。”陆阳帆开始擦眼泪,擦鼻子,依旧默不作声,乖得不像话。
这回江景舟真有点心疼了,赶忙说:“别哭了,我只关注了你一个,真的。”
陆杨帆的眼泪并没有止住,他拿手纸擦鼻子,闷声道:“你当时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关注他了,说明你并不是喜欢我!”
“……”江景舟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的?
“难道不是么?!”陆阳帆理不直气也壮。
江景舟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解释吧,好像没错,但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江景舟张张嘴,突然想到第一次点开直播间的场景,解释道:“不是,我……”
江景舟卡了下壳,觉得难以启齿,“我、我关注他是因为……他的声音很像你。”
陆杨帆擦眼泪的手一顿,“嗯?”
江景舟也,“嗯?”
陆阳帆处理这段信息,睁大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鼻音,“真的么?”
江景舟说:“真的。”
陆阳帆表情明显不信。
江景舟有点害臊,但既然决定要好好表达情绪,这种时候就要努力克服。
他清了清嗓。
“当时,当时我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回家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是半夜。那种感觉……你应该懂。”
都说孤独等级分十级,其中有一个等级便是“睡醒天已经黑了,只有自己一个人”。
江景舟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深夜清醒,安静到只剩空调轻微的“嗡嗡”声,伸手不见五指。
——那种感觉,只要体会过的人都明白。
所以那时候,他无意间点开一个疑似陆阳帆音色的直播间,便定住了。
这么说很矫情,因为江景舟从觉得自己并不是很肉麻的人,也不自己脆弱。所以在后来无数次听男人直播的时候,他都给自己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一切都是为了治失眠。
主播声音是很好的催眠剂,绝不是因为音色像陆阳帆。
至少江景舟不承认。
江景舟并不擅长坦诚的剖析自己,说完便有些尴尬,起身,大步朝着床上走路。
陆阳帆反应很快,直接抬步追上去,拽住江景舟的手腕。
江景舟没想到他会追过来,愣了愣,下一秒重心不稳,和男生一起跌在床上。
床铺松软,带着一股刚刚洗过的沐浴香味,但酒店的床怎么会有沐浴香?哪怕这是高级总统套房。
江景舟后知后觉,那是陆阳帆身上的味道。
他近乎迷恋,又有些害羞,把脸埋在枕头上。
“所以你因为声音像我,才关注他的?”
陆阳帆难以置信,如果对别人而言,“今天月色真美”是句表白的话,对于陆阳帆而言,江景舟刚刚的那番话才是。
江景舟脸很热,不太想理他,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可陆阳帆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躲藏,双臂撑在他的身上,就着这个姿势俯身,鼻息抵在江景舟脖颈处,胡乱地蹭着。
像小狗似的。
江景舟只觉脖颈很痒,时不时呼吸喷在上面,很烫。
“那你是不是总想我啊?”陆阳帆问。
这句话太有歧义,他没说是哪里的“想”,江景舟不想承认,闷闷道:“没有。”
“那别的地方呢?”
这次江景舟明显迟疑,陆阳帆明白了,心跳骤然加速,突然觉得自己在梦里。
不。
在梦里也不会有这个幸福的时刻。
江景舟不说话,陆阳帆便不再追问。顺着动作轻轻吻着他的脖颈,听到身下人的呼吸声。
这无疑是一种鼓舞,陆阳帆有点骄傲,轻轻亲江景舟的脖颈,又亲他的头发。
“别。”江景舟皱眉开口,捂着自己头发,“头发不干净。”
“干净。”陆阳帆固执地说,又亲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拿下来握住,偏头去亲吻他的耳垂,“你刚刚洗完澡,忘了?”
江景舟:“那你别亲我。”
“为什么?”陆阳帆明知故问。
“因为脏。”
“哦。”陆阳帆乖乖应下,下一秒,却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江景舟的下巴,被迫接吻。
这时候的陆阳帆不太可信。
也不太老实。
不知不觉,江景舟身上的睡衣移到了头顶,睡裤也褪到了小腿。
总统房的灯光非常给力,白炽灯照的屋子大亮,江景舟有点想骂人,却什么都没说,用手抓住眼前的棕色卷毛。
手感非常不错。
“等一下,你先别动。”
陆阳帆声音很严肃,严肃的好似上课举手回答问题。
“那你别……”
“嗯。”陆阳帆认真点头,声音正经,“你信我,我特意学过。”
嗯?
什么学过。
江景舟本能觉得不对。
可没等他问出口,下一秒,他屈起双腿,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五星级酒店的清洁工作做得很好,隔壁的房间刚有人退宿,便有保洁阿姨前去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