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杜恨别反问,“我不记得我有什么不君子的行为,请指教。”
田阮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对杜恨别的了解,仅限书中。原书中的杜恨别也没什么黑点,只不过有些手腕想要得到路秋焰而已。
只不过路秋焰的心始终在虞商身上,这就导致杜恨别只能放手。
田阮木着脸,“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不许走。”杜恨别加重语气,“田阮,我派直升飞机去接你,你为什么不上去?”
田阮纳罕:“我为什么要上去?”
“如果你见到我母亲,你会很喜欢她。”
“……我为什么要见到她?”
杜恨别朝他走近,猛地顿住,皱起眉头看向石膏像旁的红酒杯。
田阮:“?”
杜恨别再次气笑,笑得胸腔震颤,肩头轻微抖动,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奈又凶狠:“你们还真是下作。”
田阮:“谁下作?”
“虞家。”
“虞家怎么着你了?你不许这么说。”田阮看来,虞惊墨是最光明磊落的人,虞商也没学会尔虞我诈。
就算商战,也不会使用龌龊的手段。
杜恨别忽然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
很快,田阮就知道杜恨别的莫名其妙从何而来,因为杜恨别的脸在渐渐泛红,目光很深,呼吸急促,扶着额头的样子像极了……那天晚上的虞惊墨。
被下了药的虞惊墨。
现在是被下了药的杜恨别。
田阮不可置信:“你怎么了?”
这种剧情怎么还来一遍?有完没完?难道是杜恨别提前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翅膀扇动了大西洋两岸,致使两个人深受其害?
杜恨别叹出一口灼烫的气息,“你走。”
田阮绕过他,里面跑向门,结果怎么也打不开,就像被人从外面锁起来了。他使劲晃动,“开门!有人吗?救命啊!”
五星酒店的隔音极好,根本没人听得见。
田阮慌了:“坑爹啊!”
杜恨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田阮后背抵着门,拿出手机给虞惊墨打电话,边对杜恨别说:“你千万别兽性大发,我有丈夫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杜恨别:“……”
虞惊墨在电话那头接通,“田阮?”
田阮要哭了:“杜恨别被下药了,我被关在他房里。”
虞惊墨嗓音一沉:“我让人去撬门,你别慌,消防柜里有锤子,隐藏在门后,你拿出来护身。我现在过去。”
“好,你快来。”田阮这就去摸索消防柜,结果不会开。
杜恨别:“要我帮你吗?”
“不用,你别过来!”
杜恨别看着他,像是叹了一口气,长腿阔步走向客厅的窗边,打开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田阮:“…………”
现在田阮相信,杜恨别对小屁孩真的没兴趣。
第39章
酒店普通客房死寂般的安静, 田阮呆立门后,过了十几秒才想起跑到窗前,探头往下看去。
二楼不算高, 但也绝不低矮,加上一楼挑高, 距离地面起码有八米, 杜恨别居然说跳就跳, 不怕腿摔断?
而当田阮往下看时,杜恨别居然毫发无伤地站起来,只是身形有些踉跄。
“杜先生?”田阮心惊胆战地叫了一声。
杜恨别往上看了一眼, “你待着,我去泳池。”
田阮没有阻止,下雨的天, 泳池肯定很冷, 寒冷可以抵御春药的药性。田阮感觉复杂, 说:“你是个君子。”
杜恨别气笑, 没再说什么, 背过身去掩饰自己身下的狼狈,故作淡然地朝室外泳池走去,只是在雨中脚步越发的快。
田阮目送他走远, 直至身影掩入繁花疏林中。
他回身,看到茶几上的石膏头像。
这头像雕工颇为神奇, 整体看是一个女性的头像, 走近了细瞧,却在女性左脸看到一个幼小的天使, 翅膀足有身体的两倍长,仰头凝望着什么。
右脸包括鼻梁则是山川湖海, 宛如天使正在翻山越岭。
而这女性,是包容天使与山海的母亲。
田阮坐在杜恨别坐过的位置,很神奇地被这尊头像吸引,手肘撑在膝头捧着脸看了一会儿。
这天使的脸,很熟悉。
砰,咔哒,撬门的声音传来——咣当——!
酒店几个经理和虞商一齐出现在门口,虞商先一步冷脸冲进来,“田阮!”
田阮一脸无辜与之四目相对,“你要叫我小爸。”
“……”虞商皱眉,“你没事?杜恨别呢?”
“跳窗跑了。”
虞商瞥一眼大开的窗户,有些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跳窗?”
“他为什么不跳窗?”
“……”
几个经理齐刷刷松了口气,“夫人没事就好,此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田阮:“是要调查清楚,为什么给客人的红酒里面会有催情的药。”
刚脱掉酒店卖淫罪名的总经理冷汗直流:“夫人你放心,酒店到处都有监控,一定能查出是哪个龟孙子干的缺德事。”
虞商也是无语了,“为什么你到哪儿都有事发生?”
田阮:“……”他爸的关我什么事。
总经理打圆场:“这是我们的疏漏,夫人受惊了。”
田阮对不孝子投以愤怒的瞪,刚要小嘴叭叭,口袋里的手机响动,他接通,转瞬换上欢快的语气:“虞先生,我安全了。你不用来了。”
虞惊墨:“我已经到了。二楼哪个房间?”
田阮冲出门,正好和走来的虞惊墨撞个正着,虞惊墨就跟一堵山似的纹丝不动,田阮因为力的反作用力往后弹去……
虞惊墨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拎了回来,“出门要看路,不知道?”
田阮站直,“你也太硬了。”
“?”
客房的几个经理听到,纷纷尴尬地别过脸,听听这是什么话,哎呀。
虞商面无表情,“爸,这里不需要我的话,我去照顾同学,他发烧了。”
虞惊墨没有留人,“去吧。”
虞商就去照顾路秋焰。
田阮怕虞惊墨误会,赶紧给主角攻受打掩护:“那天刚说过同学之间要友爱,虞商就听进去了,真是个好孩子。”
虞惊墨不置可否,问:“杜恨别在哪里?”
田阮重复杜恨别跳窗去泳池的事,评价道:“他还算个君子。”
虞惊墨眼睫低垂,瞥见茶几上的石膏像,看了几秒挪开视线,说:“去调监控。”
监控主要调的是后厨、酒窖、走廊。作案者只在这三处有机会下药。
然后就是锁定时间,在早上开门至红酒送进杜恨别房间。
监控显示,后厨大厨和底下厨师下手们照常准备菜肴,忙得热火朝天,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在长桌上,送餐人员挨个对照客人的餐单,将餐饭放进排队的送餐机器人肚子里。
基本上每层两个机器人是足够跑的。
送餐机器人骨碌碌排队用小轮子滚出侯餐区时,有种别样的萌感。
然后是酒窖,全程只有侍者与经理去过。
再来是走廊,因为后厨和餐厅在三楼,所以机器人要坐电梯。
在前往二楼的员工专用电梯里,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鸭舌帽在走出电梯后边压住送餐机器人脑袋,迫使其打开“舱门”,拿出高脚酒杯,随后从口袋掏出一支针筒,将里面的透明液体注入酒杯。
液体在酒杯晃了一圈便倒在地上,鸭舌帽将酒杯放了回去。
随后机器人继续去送餐,进了杜恨别的客房门。
过了一会儿,杜恨别忽然走了出来。
鸭舌帽一惊,躲进拐弯处。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杜恨别扶着一个满脸酡红、病恹恹的男生进了自己房间。
鸭舌帽观察片刻,刚要走过去,忽然另一道身影从VIP电梯出来,他只得再次隐藏。
出来的人正是虞商,他按了杜恨别客房门铃。
不多时,杜恨别开门让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