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墨没有回答, 他已经设想过最糟糕的情况, 好在, 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
以后也绝无可能发生。
田阮总算明白为什么虞惊墨刚找到他时的会那么冷,脸色死寂如鳏夫……
虽然原书是一本狗血小说,但只要主角受在, 绝不会发生太过离谱的事,强暴的戏码更是作者深恶痛绝。
就连主角攻受第一次, 都是心意相通后正式浪漫地写了整整三章。
田阮反复看了好多遍……
“你脸红什么?”虞惊墨冷声问。
田阮当然不敢说他在回想儿子儿媳的初次描写, 振振有词:“你把我内裤一直揣口袋里?”
虞惊墨:“……不然呢?”
田阮脸更红,“应该剪碎丢掉, 被绑匪碰过,晦气。”
虞惊墨正过脸, “嗯。”
回到酒店,田阮找到剪刀,将那条内裤剪成碎片,丢在垃圾桶,彻底与这次倒霉之旅告别。
洗个澡睡一觉,调查下来,如同田阮所料,就是那个下药的嫌疑人唆使人干的。至于为什么会锁定田阮,理由很简单。
嫌疑人告诉绑匪,宴会上有两个中国人带了金子,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金子就在酒店。
然而昨晚宴会上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分别是虞惊墨、田阮、某日本人、某新加坡人、某马来西亚人、某印度尼西亚人……除了田阮全都穿黑色。
绑匪眼花缭乱,于是挑了最显眼的田阮。
田阮听完警方的调查结果,幽怨地看着虞惊墨,他那身衣服就是虞惊墨给他挑的。
虞惊墨:“某种意义上,你也算鹤立鸡群。”
田阮:“这叫枪打出头鸟。”
做人,还是不能太高调。
田阮深刻想念自己的校服,那才是泯然众人的衣服。
回程仅需十小时,从白天飞到白天,过程像是追着太阳跑。
飞机落地苏市机场,管家亲自来接,坐上加长轿车,虞惊墨开始办公:“这次跟去洛杉矶的保镖每人扣一个月工资,再招一个保镖队长,要军队出身。”
管家:“没问题。”
田阮补充:“最好能管得住人,管得住嘴。”
管家没有多问,他已经得知此次出差自家主人经历了什么,这处分算轻的,要是苛刻的人家铁定开除一大片。
回到庄园,虞商已经在等着,先报告这两天酒店的实习,然后例行关心自己的老父亲和小爸——既然回来了,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田阮:“……”儿砸你还可以再人机一点吗?你可是主角攻!
显然,虞惊墨对儿子的人机习以为常,“很好。”
田阮看着这对人机父子,上楼洗洗睡了。
翌日,田阮吃到刘妈做得生煎,糖粥,桂花糕,感动得热泪盈眶,“刘妈,还是你做的好吃。”
刘妈受宠若惊,老泪在眼眶闪烁,竟然捂脸痛哭:“夫人你受苦了!”
田阮:“……”
佣人们一齐泪眼汪汪。
田阮赶紧安慰:“我没事,你们别哭啊。我给你每人发一百块钱抚慰金!”
佣人们顿时止住泪水:“夫人你真是太好了。”
田阮现在有钱了,挨个加微信给她们发了红包。保镖得知后各种羡慕嫉妒恨,但也没办法,职责不同,给的情绪价值不同,女人往往比男人感情细腻。
管家办事效率极高,保镖队长人选在这天早晨便走马上任。
那是一个瘦瘦高高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面貌平平无奇,除了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丢人群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但身板笔直,通身正气一看就是当过兵。
男人叫毛七,简历显示家中排行第七,也是一张面瘫脸,他朝虞惊墨敬个军礼,“虞少校好,我是八连七队,毛七。”
田阮大吃一惊,他虽然看出虞惊墨当过兵,但没想到居然坐到少校这个位置。
虞惊墨:“我已经退役,不必叫少校。”
毛七:“是,虞先生。”
虞惊墨:“这群不成器的人,就交给你训练,给你一个月,我要看到成果。”
毛七冷漠地一瞥那群五大三粗的保镖,“您放心,我最会调教人。”
保镖们瑟瑟发抖,等到虞惊墨一走,他们就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大哥,你这姓氏好啊,伟人的姓!”“大哥,你抽烟吗?”“大哥……”
毛七:“不要叫大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阎王爷。”
保镖们:“……”
田阮海豹鼓掌:“阎王爷驾到,热烈欢迎。”
保镖们热泪欢迎。
然后虞家的庄园在这天清晨多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三十多个壮汉保镖整齐划一排列,被一个教官模样的人吹着口哨、拿着皮鞭在后面追赶。
“不许掉队!沙包扛好!”
pia——!!呜哇!!
不时响起这样的交响曲。
田阮坐在钢琴前乱弹一气,陶醉道:“多么美妙的声音~”
佣人们附和:“是呀~”
虞商实在忍不了噪音,去了酒店。
田阮问管家:“我的玛奇朵酒店总统套房还在吗?”
管家笑眯眯:“在的夫人。虞家的每个酒店都会留一套最舒适的套房给先生,你住的那套原本就是给先生留的。”
田阮这就去追虞商:“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大众留下一串尾气跑了,不孝子没有半点犹豫。
田阮伸出尔康手:“……”
管家打开闪亮亮的法拉利车门,“夫人,这辆车更匹配您尊贵的身份。”
田阮故作淡然地走向法拉利,“也是。”
哼,他才不在乎虞商不跟他玩,只要路秋焰跟他玩就好。
路秋焰还在玛奇朵国际花园酒店做门童,日常风吹雨淋给人泊车。田阮赶来时就下了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枫叶因此显得更红,柏油路面显得漆黑,酒店远景是雪白的城堡。
田阮随手拍一张照片都很有氛围,发给虞惊墨。
虞惊墨:去酒店了?
田阮:嗯。
虞惊墨:晚点找你。
田阮:我拍的好看吗?
虞惊墨:好看。
田阮:我有摄影天赋吗?
虞惊墨:有。
田阮:……
虞惊墨:?
田阮:我去玩啦。
虞惊墨:嗯。
结果路秋焰不在门口,问那值班的门童才知道,路秋焰发烧了,被一位姓杜的先生接回了房间。
田阮:“……”
那个姓杜的,肯定是杜恨别。
虞商你在干嘛?你老婆被拐走了!
田阮撒腿跑去前台,问:“杜恨别的房间在哪里?给我备用房卡。”
前台小姐为难:“夫人,就算是您,也不能违反酒店的规定。我如果告诉你,我会被开除的。”
田阮:“我朋友要被他强暴了,我去救人。”
“???”
前台吓了一跳,不敢耽误,这就调出杜恨别的房间号,通知各部经理和虞商。田阮拿上房卡就跑,就怕晚一步杜恨别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毕竟是原书的男二,就算提前出现,目的不祥,对主角受还是有特别的情愫。
杜恨别的房间就在二楼,很好找。田阮来到房门前刷卡,叮的一声,他拧开门把手进去,“路秋焰!”
沙发上的男人抬眼,棕褐色的瞳仁和田阮四目相对。
田阮走进去,门自动关上,“路秋焰呢?”
杜恨别自顾喝一口红酒,面前是一座刚开箱的石膏头像,他翘着二郎腿欣赏,气笑了:“你们一个一个,都当我是坏人?”
田阮走向卧室,里面的床铺空无一人,“路秋焰呢?”
杜恨别嗤笑:“被虞商接走了,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
田阮:“……”等着吧,三年后你就真香了。
不过冒然闯入别人客房,是唐突了,田阮道歉:“抱歉,我太心急了。”
杜恨别一口抿了红酒,“我就奇怪,我在你眼里是个会趁人之危的人?”
“不是的。你……还算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