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懒得跟他们瞎扯,直言道:“我这剧组的群演够多了,狗也有一条,难道你同学要跟一条狗抢饭碗?”
田阮一愣,看着剧组工作人员牵来一条大白狗,指着说:“它是白的,汪玮奇是黑的,正好凑成黑白双狗。”
汪玮奇斗志昂扬:“就是,我可以演黑狗哮地犬,这位狗兄叫什么?”
导演:“包子……”
“它叫包子?太没气势了。”汪玮奇手一挥,说,“给它改名叫宇宙无敌超级好吃包子。”
导演额角一跳,“你要是实在想演它的兄弟,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听从我的指挥,不能瞎演。”
汪玮奇:“导演放心,我保证不瞎演。”
一通操作后,汪玮奇被套上一身黑布衣,临时加戏,和大白狗组队汪汪叫。埃克斯面无表情地吊着威亚落在屋檐下,对着坐在湖边的黑白双狗说:“叫你们主人出来。”
汪玮奇和大白狗同时扭过狗头,张嘴就凶狠地咬过去。埃克斯拿着扇子击打汪玮奇的狗头,大白狗则摇着尾巴去叫主人出来。
一个刀疤脸从屋里出来,嗓音冷冰冰:“严瓦尔,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打我的哮地犬,这笔生意是不想做了吗?”
埃克斯:“是他追着我咬!”
汪玮奇:“汪汪汪!汪汪汪!”
田阮拍手:“演得真好!”
汪玮奇更来劲,蹲在埃克斯身边上蹿下跳地胡乱咬着,埃克斯拿扇子抵挡他的攻击,汪玮奇汪的一声扑上去——
埃克斯脚下一绊,稳住时汪玮奇恰好咬住了他……的老二。
汪玮奇:“?”
埃克斯:“…………”
田阮:“…………”
导演:“…………”
剧组全体人员和近千人游客,集体失声。
汪玮奇吐出来,蹲在埃克斯腿前,“呸呸,什么东西又硬又软。”
埃克斯石化了。
田阮:“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呢?”
汪玮奇不明所以地看看周遭,“还演不演了?”
导演颤声:“你、你知道你咬到什么了吗?”
“什么啊?”
“……”没人敢说。
小助理扑上去:“x哥!”
埃克斯面色惨白,耳根火烧,双目失神:“一世英名……扫地了。啊!!”
一个螺旋腿踢去,汪玮奇飞出零点五米。
汪玮奇捂着自己的裤子,满脸铁青,“你不讲武德!踢我唧唧!”
不知谁说:“你还咬人家唧唧了呢。”
汪玮奇:“???”
田阮默默启动脚下的“风火轮”,飞一般跑了,“啊,啊啊啊……”
十分钟后,田阮老老实实站在虞商和路秋焰面前。
虞商深呼吸,语气尽量平静:“才半小时不见,你又闯下了滔天大祸,哪吒在你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田阮辩解:“不是我,是汪玮奇。”
“不是你,他能去演狗?”
“……我只是提个建议,他自己跑去剧组的。”
路秋焰站田阮这边,“大吉大利,汪玮奇自己想吃鸡,没人拦着他。”
虞商抬手捏着挺拔的山根,为自己顺气,“不拦着,就是助纣为虐,这个道理也不懂?”
田阮:“汪玮奇有梦想,有追求,作为同学朋友,当然要支持他。”
“支持他去演狗?”
“……”
路秋焰:“有人当鸡,有人当鸭,有人当狗,也正常。”
虞商:“路秋焰你再为他说一句话,扣学分。”
田阮眨巴眼睛提议:“我们让虞先生来评评理,看谁是对的。”
虞商冷声:“你就仗着我爸宠你吧,迟早有一天给你宠坏了。”
路秋焰看一眼满脸愧疚的田阮,出声道:“与其在这里怪罪田阮,不如想想怎么补救。”
虞商抬脚就去剧组所在的方向,并通知学生会其他主干成员,商讨此次对汪玮奇的处置。
“那田阮呢?”奚钦在那头笑得不行。
虞商:“严格来说,也不是他的错。”
奚钦丝毫不意外,“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剧组清场,在博物馆的场地上进行三堂会审。
会审的官员除了老师导演,还有学生会。而被审问的人,就是汪玮奇。
田阮作为重要证人参与此次三堂会审。
汪玮奇站在大太阳底下,他已经从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明白发生了什么,头脑空白直至此处。
田阮同情地叫了他两声,也没回应。
埃克斯一脸痛苦地坐在一边,当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
谢堂燕忽然一板子拍在桌上,犹如惊堂木:“大胆汪玮奇!轻薄良家妇男,咬人唧唧,还不从实招来?”
汪玮奇宛如得了老年痴呆,愣愣地望着他的老师同学们,“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吧?”
田阮抹去眼下不存在的泪水,“看把这孩子吓的,太可怜了。”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对导演、对埃克斯说:“我替我的学生向贵方道歉,你们受惊了。这孩子向来脑子缺根筋,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吧。”
导演勉强笑笑:“我倒是没事,就是xx……”
埃克斯亦强颜欢笑:“我不会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就算他喜欢我,对我想入非非……”
“我才没有对你想入非非!”汪玮奇忽然大叫,眼泪鼻涕唰地一起流了下来,“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喜欢美女!大波美女!”
“……”
谢堂燕蹙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汪玮奇:“呜哇哇谢堂燕你好漂亮,我喜欢你!”
谢堂燕:“……”
汪玮奇:“我喜欢所有漂亮的女生,就是不喜欢男人!”
南淮橘跳出来:“你昨天还说,你喜欢海朝!所以你就是个男女通吃的变……”
海朝一把将南淮橘抓了回去。
汪玮奇嚎啕大哭滚在地上,一圈一圈地翻滚着,从学生会的脚边翻到田阮这边,再翻到埃克斯脚边。
埃克斯见状脸色发青。
汪玮奇一对上埃克斯的眼睛,顿时哭得更厉害了:“我才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埃克斯:“……”
老师们不忍直视,只能一味叫着汪玮奇的名字。学生会试图控制汪玮奇,汪玮奇偏要滚得像一只球,绕了博物馆前的场地一圈又一圈,谁也抓不住他。
田阮不禁夸赞:“就这速度,比平衡车还快。”
汪玮奇耳朵一动,听到了,泣极而喜地问:“真的吗?”
田阮点头。
汪玮奇瞬间滚得更快了,创飞所有想抓住他的人。
众人:“……”
汪玮奇滚着滚着,连同干坐着的埃克斯一起创飞,“啊哈哈!你们谁也别想抓住俺老猪!”
路秋焰惊叹:“他这又演上猪八戒了?”
田阮也是服气的:“我就是看到他有演戏的天赋,才推荐他去演的。你看,他滚得多快乐。”
“是啊。”
两人望汪兴叹。
虞商扶额,在汪玮奇滚来时一脚踩住,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汪玮奇还要作妖,猛地被虞商那双寒意涔涔的眼睛震慑,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说:“对不起,老师同学们,剧组全体成员,特别是xy,我不是故意咬……呸呸,不是故意轻薄你的。请你原谅我。”
埃克斯摔了那一跤,也灰头土脸的,演戏好如他,此时也难以演下去了,白眼翻上天说:“我当然原谅你了,说实话,你咬得我还挺爽。”
汪玮奇闻言大惊失色。
埃克斯很满意他的这种反应,总算顺气了些,“呵呵,你还想咬的话,今晚可以到我房间。”
汪玮奇噔噔后退,吓得脸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黢黑的脸皮泛起紫红的光泽,就像中毒了。
田阮震惊地看着埃克斯,再看看行将昏厥的汪玮奇,说不出任何的话。
众人的表情,都和田阮差不多。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严xx会说出的话?
汪玮奇两眼一翻,终于吓晕过去。
埃克斯出于本能职业操守,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