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松手,汪玮奇咚的摔在地上。
田阮给汪玮奇掐了五分钟人中,手指都掐酸了,终于把汪玮奇救回来。
汪玮奇睁开眼,人中是鲜明的月牙印,刺眼的阳光让他回神,“我怎么还在这里?救护车呢?”
田阮:“你都醒了,就不要浪费钱叫救护车了。”
汪玮奇:“……我有钱!我要叫救护车,我要去医院!我受到了惊吓!!”
田阮安慰道:“你放心,老师都不怪你,学生会综合考虑之下,就扣了你一分学分。剧组也走了,导演说,有生之年不要再见面了。”
汪玮奇愤愤地坐起来:“我呸,我还不想看到他们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等下个剧组,再去演哮天犬。大不了让我爸投资一个,我有钱,任性!”
田阮拧开冰镇的矿泉水喂他喝,“来,喝点水。”
汪玮奇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浓眉大眼瞄到田阮俊秀的面庞,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脑子一抽说:“就算我喜欢男的,也只会喜欢你这样的。”
田阮一顿,把矿泉水瓶举起来,对准汪玮奇的脑袋倒下去。
“啊,好冰~”汪玮奇娇声说。
田阮把矿泉水瓶丢他身上,站起来说:“清醒了就自己回去吧。”
汪玮奇伸出尔康手:“兄弟,你不陪我一起吗?”
田阮看着他,“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你的嘴巴咬过埃克斯的唧唧。”
汪玮奇如坠冰窖,七月的天,却让他咔嚓冰冻起来,不愿回想的一幕重现脑海,让他恨不得再次晕过去。
田阮挥挥小手,“我可能要过完整个暑假才会忘记这一幕,暑假后见。”
“什么?”
“老师们决定将你分到另一组,在另一个古镇发光发热。”
汪玮奇:“我不要和你分开!”
田阮已经头也不回踩着平衡车走了。
一个学生会成员留下照看,面色复杂上前说:“同学,我送你回酒店。”
汪玮奇刚要怒声怒气,一看是个小美女,瞬间堆起笑脸:“好啊,谢谢学妹。”
女生亮出拳头自我介绍:“我是高一三班的,学过跆拳道,对咬过别人唧唧、皮肤又黑的男生不感兴趣呢。”
“……”
田阮踩着平衡车出了古镇,找到保时捷,一脸乖巧地坐了进去,“虞先生,我今天没有惹祸。”
第184章
回到酒店, 田阮被虞惊墨打了屁股。
打得水淋淋的,红通通的,如熟透的桃子, 稍稍一按便汁水四溢,果肉绵软。
虞惊墨吃了桃子, 心情愉悦, 拿出礼物哄趴在床上兀自气恼的青年。
雪白的薄薄的蚕丝被拥簇着田阮, 他趴在枕头上,睫毛湿漉漉的,棕褐色的瞳仁也被泪水洗得剔透如琥珀。他噘着嘴, 不理刚才“打”他那么狠的男人。
一只修长的大手,拈着一只小小的红丝绒盒子放在枕边,嗓音低低地哄:“打开看看。”
田阮扭过脸不看,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万般皆是空。我决定清心寡欲, 再也不追逐名利, 不色迷心窍了。”
虞惊墨眉梢微挑, “真的?”
“嗯!”田阮下定决心。
轻轻的一声,虞惊墨打开红丝绒盒子,里面闪烁的光芒跃进青年眼瞳。虞惊墨:“你转过脸看看,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
“这是目前国内能买到的,最大的钻石。”
田阮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逐钻石斑斓的光芒, 倒映在他眼中如同漫天星辰, “哇~”
套房卧室的灯也是新中式,为了追求复古的氛围, 都是晕黄的,在这般暗淡的灯光下, 红丝绒盒子里那颗硕大的钻石依旧折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彩,仿若虹彩。
“喜欢吗?”
“喜欢。”田阮不由自主地说。
虞惊墨笑着将钻石放在他眼前。
田阮刚把钻石拿起来,猛地一僵,“我……我就看看。”
虞惊墨:“送给你的,如果你不要,垃圾桶是它的归宿。”
田阮:“那我必须拯救它,从现在开始,我是它的主人。”
虞惊墨:“嗯。”
田阮就这么被哄好了,捧着沉甸甸的钻石爱不释手,“这么大,要是做成戒指戴在手上也会累。”
“那就做成项链。”
田阮想象了一下自己戴着钻石项链的样子,这就开始担心:“会不会被抢劫?”
虞惊墨轻笑:“并没有那么多人识货,说不定只是以为你戴了一个不值钱的水钻。”
田阮将钻石对准虞惊墨的脸,说:“你就像它那么硬。”
虞惊墨含笑按住他,“但我的棱角可没它那么多,不信你再感受一下。”
……田阮当真感受了一番,他的虞先生确实比钻石要软和一点,但依然在他薄薄的肚皮弄出了形状。
之后两天,田阮很老实。
他一大早就到古镇扮演NPC,和游客们合影,帮小摊子卖纪念品和水果。摊主亲手给他编了两条石头手链,说是网上的最新款,情侣戴了可以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田阮觉得他和虞惊墨不需要这个,就拿了手链找到路秋焰和虞商,一人一个骗他们戴上。
“路秋焰,你戴这个招财。”
“虞商,你戴这个保平安。”
路秋焰看了看手链上粉色的晶石,没怎么怀疑,“猛男粉招财?”
田阮点头如捣蒜。
虞商就没那么好骗,淡淡道:“我不需要这个。”说完,一只麻雀飞过,拉了一坨鸟屎在他肩上。
田阮:“看吧看吧,世界的意志都要你戴上。飞来横屎,你也不想再沾上了吧?”
虞商:“……”
主角攻受戴着情侣手链碰面,彼此打量一番。
路秋焰翻了一个白眼。
虞商:“?”
路秋焰:“那么有钱了还要招财,世界的财富都被你吸走了。”
虞商:“??”
路秋焰酷酷地擦肩而过,大声朗读历史遗迹简介,读了没几秒,就打了一个哈欠,靠着栏杆闭眼小憩。
田阮在一旁看着,不敢吱声。
虞商不明所以地继续为游客讲解此处名胜古迹的历史由来,直到午后日头西移。
气温攀升,炽烈的日光落在两个少年人身上,田阮被晒出了汗,就像蒸桑拿,脑袋昏昏提不起劲。
终于,他听到了脚步声。
“路秋焰?田阮?”虞商叫他们。
田阮费力地睁开眼睛,脸蛋红红的,因为阳光太烈,他只能半眯着眼睛,像一只猫那样,“……啊?”
虞商浓长的眉宇微蹙,“不要在这里睡,去阴凉里。”
田阮揉了揉眼睛,扭头看身边的路秋焰,对方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是不是晒晕了?”
虞商闻言,伸手在路秋焰额上试了试,是有些烫。
“路秋焰?”田阮轻声唤道,见他不动,心中一动,“天哪,真的晒晕了。”
虞商立即将路秋焰打横抱起,“我送他去居委会。”
田阮爬起来带路,“我知道近路,跟我来。”
“你这几天到处溜达,总算有点用处了。”
“……”
一路上路秋焰都没有醒,也不知是真的晒晕了,还是像原书里只是睡得太死。
居委会的建筑也是古色古香的,不过里面安置了休息室,值班的大妈立即拿了一个冰袋来,“快给他敷上。”
虞商将冰袋用毛巾包起来,吊在床头,正好碰到路秋焰的额头。随后他解开路秋焰的志愿者衣服,见里面穿着T恤,不好从头脱下来,思来想去把T恤掀了起来。
大妈一看,笑道:“小伙子身体挺结实。”
田阮随之望去,立马去欣赏路秋焰劲瘦的腰身,薄薄的腹肌,尤其是盆骨上面,隐约可以看到腰窝,不禁赞叹:“儿砸,你真有福气。”
虞商:“……你们都出去。”
田阮了然一笑,和大妈走了出去。
大妈和他唠嗑:“你们年轻的小伙子就是不把身体当回事,这么热的天,不找个地方避暑,还在外面晒。”
保镖送来雪糕,田阮拿了分开大妈一支,“没事。”
正如原书里写的那样,路秋焰睡足了三小时,睁眼一看在陌生的床铺上,身上的T恤还被掀了起来,差点就看到NeiNei了,顿时火冒三丈,以为哪个混蛋敢轻薄他。
结果看到一旁正在看书的虞商——天知道他是怎么走到哪儿都把书带着的。
路秋焰一怔:“虞商?”
虞商合起书,走到床前试了试路秋焰额头,“不热了,走吧。”
路秋焰怀疑地看着他,“我衣服你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