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第一。”
田阮点头,“那我走啦。”
虞惊墨:“晚上见。”
田阮偷偷摸摸出了包厢,直奔客栈后厨,他穿着NPC的衣服,在这古色古香的环境里毫无违和感,除了脚上那双运动鞋。
客栈里的伙计见了也不问,只当请来的NPC,是以田阮一路顺畅,很快就找到了后厨。
后厨在与大堂连接的后院里,廊下人来人往的都是端菜的伙计、忙活的服务员,以及无所事事吃着糖葫芦的南淮橘。
海朝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走廊中央碰到田阮,蹙眉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淮橘循声看过来。
田阮让开路,指指南淮橘,“我找他。”
海朝没再表示,端着菜走了过去,看上去很忙,可能还没吃饭。
而南淮橘吃完饭居然还能悠闲地吃糖葫芦,田阮就奇怪了,走到南淮橘面前。
蹲在阴凉里吃糖葫芦的南淮橘站起来,比田阮稍矮一点的脑袋倨傲地抬着,纸老虎般问:“找我干嘛?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田阮:“……我知道,你喜欢海朝。”
南淮橘大惊失色:“我、我才、我才没有喜欢他。”
田阮:“我就是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关你屁事。”南淮橘咬着助消化的山楂糖葫芦,酸得一张脸皱得像包子。
“好吧。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田阮也不是很好奇南淮橘喜欢海朝的源头,就像杜恨别和贺兰斯,还不是说滚到一起就滚到一起了。
南淮橘:“真酸。”
田阮:“山楂是酸。”
南淮橘:“没你的话酸。”
田阮:“……你和海朝发展到哪一步了?告白了吗?牵手了吗?接吻了吗?”
南淮橘白净的脸皮胀得通红,“关你什么事啊?你非要问?”
田阮摆出长辈的姿态说:“我不能不过问,你也知道,海朝是我大侄子。”
南淮橘顿住,像零件老旧的机器人,缓缓运作了半晌,思绪才接上脑神经,他怎么就忘了,海朝从法律上来说,是田阮的侄子。
田阮:“所以我过问一下,也是正常的。毕竟海朝有那样的父母,他们根本不管他。”
南淮橘有所触动般眼睛闪烁,“我明白那种感觉,我爸妈也不怎么管我。”
“以后,我管你你们。”田阮犹如圣父在世,光芒闪闪地说。
南淮橘差点被闪瞎眼,握着糖葫芦纠结:“那我也要喊你婶婶吗?”
田阮差点平地摔倒,心里在一瞬间骂了海朝一百句,脸上依旧光芒闪闪慈悲地说:“不,叫我叔父就好。”
南淮橘点头,“那好吧,叔父。”反正他已经接受了田阮是长辈,再叫一声叔父也没关系。
田阮循循善诱:“好孩子,你和海朝是自愿在一起的吗?”
南淮橘一点事都藏不住,回答道:“是的,叔父。”
田阮忍住内心的雀跃,“啊,这个瓜是如此的香甜。”
“什么?”南淮橘不明所以。
“咳咳,你的冰糖葫芦看起来很好吃。”
南淮橘苦着脸说:“我消化不良,海朝让我吃这个。”
“你很听他的话?”
“我……我不敢不听,他会打我。”
“打你哪里?”
“屁股。”南淮橘脸红。
田阮在内心呐喊:我就知道,海朝会打南淮橘屁股!所有的攻,都喜欢打受的屁股!!屁股万岁!!!
南淮橘纠结:“我会不会和你说太多了?”
田阮圣父微笑:“不,孩子,你说的我都知道。那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和海朝在一起吗?”
霎时,南淮橘如同置身婚礼现场,新郎正在朝他走来,不由得激情澎湃,高声说:“我愿意!”
海朝脚下顿住。
田阮:“我宣布,你们结婚了!”
“……”
田阮溜之大吉。
第180章
下午田阮继续当NPC, 光着小腿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吃冰淇淋。
汪玮奇跟着蹭吃蹭喝,当场和田阮古镇三结义,叫田阮大哥。
田阮:“汪弟, 三结义的另一个兄弟是谁?”
汪玮奇一指自己的扫帚,“它, 叫它扫弟吧。”
“666。”
“哈哈哈哈!”
老师在“高二升三夏令营”的群里艾特全体:下午五点到镇东博物馆前集合, 需要请假的打个请假条。
[小程序-请假条]
田阮点进小程序, 写上自己的名字组别,请假地点,请假理由。
汪玮奇一瞥:“你要请假?”
田阮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倾斜, “嗯,有事。”
“什么事?去蹦迪?”
“去蹦床。”
“蹦床好啊,一起?”
“不了。”田阮要蹦的床, 可不能对外展示。
汪玮奇:“大哥, 我天天喊你玩, 你不来就罢了。现在你去玩还不带我, 把不把我当兄弟?”
田阮只能委婉地说:“中午我是和虞先生一起吃的。”
“虞先生?哪个虞先生?”汪玮奇反应了半晌, “啊?你老公来了?”
“嗯。”
“……”汪玮奇眼角一抽一抽的,透着丝丝的羡慕嫉恨恨,“早早结婚就是好, 到哪儿都有人牵挂着。”
“你爸妈肯定也牵挂着你。”
“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田阮美滋滋地挖一勺蓝莓味的哈根达斯,“我觉得虞先生比我爸爸妈妈还爱我。”
汪玮奇:“……靠, 虽然我是单身狗, 但我不想吃狗粮。”
田阮吃完冰淇淋,忽然发现新来的游客纷纷涌向一处, 激动地笑着叫着:“真的是严xx?”“说是到这里取景,在拍一部武侠剧。”“啊啊啊……”
汪玮奇正在游客们面前展示自己原始的力量——学狼叫。刚才还对着他拍照的女生, 呼啦一下就没了影子。
田阮了然:“这就是明星效应。”
汪玮奇愤愤:“我和明星不共戴天!”
田阮不疾不徐把冰淇淋纸杯丢进垃圾桶,撑开遮阳伞说:“汪弟,我带你去会会这大明星。”
汪玮奇一手扫帚,一手油纸伞,穿着草编裙,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讨伐抢他风头的严xx。
结果那一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只有被剧组清场的地段还算清静。汪玮奇挤不进去,急得抓耳挠腮。
田阮灵机一动,说:“各位让让,我们是跑龙套的。”
游客们见他俩奇装异服,确实像演戏的,就让出路来。田阮身形灵活,如同一条矫健的小白龙,呲溜钻进人群,又呲溜在人群的最前面冒出头来。
汪玮奇就难受多了,虽然他长了一具五大三粗的身体,但力量不够,半途不知哪个熊孩子拽他的草裙,等他走到最前面,腰上就剩稀稀拉拉的几根草,根本遮不住花裤衩。
周围人吃吃地笑起来,汪玮奇娇羞地捂住前面,“哎呀,讨厌~”
田阮假装不认识他,凑到一个机位前吃瓜。
场务小哥见他穿着书生的衣服,就问:“你也是跑龙套的?”
田阮:“是吧。”
“群演在那边,你去候着,出场的时候导演会叫。”
田阮就去和群演们待着。
被清场的路段上,场景布置好后,主演们一一上场,导演喊:“准备——”
化妆师为主演们进行最后的补妆,整理头套,确认装造没问题。摄影灯光录音都准备好了,主演群演们各就各位,场记在镜头前打了板子,正式开拍。
作为主角的埃克斯身穿一袭华贵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翩翩若贵公子出场。他走到一个卖汤圆的小摊前,说:“老板,来碗芝麻馅的汤圆。”
老板神色一变,问:“哪里产的芝麻?”
埃克斯:“西域产的芝麻。”
“多少钱一斤?”
“价值千金。”
老板给他上了汤圆,在碗底压了一张纸条。埃克斯环顾周遭,猛地看到田阮,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