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卡,重来。”
化妆师立即上去给埃克斯补妆,埃克斯向导演歉意地笑笑,重拍了一条。
田阮:“这就是拍戏现场,还挺好玩。”
边上一个男群演笑得露出一嘴大龅牙:“是啊,我也觉得好玩。”
导演喊:“龅牙——”
龅牙男立即上去,摆好走位,戴上蒙面黑布,就扮作刺客之一朝埃克斯袭去:“严瓦尔!受死!”
“严y?”田阮惊奇,“这名字境界挺高啊。”
埃克斯风度翩翩地展开与五个蒙面刺客的战斗,手中折扇舞出风来,威亚吊得在空中直翻跟头,群演们尖叫着四散逃开。
正在此时,另一个男主出现了,是个当红的白面小生,嘲笑道:“严y,需要我的帮忙吗?”
埃克斯并不回答,只手中扇子挥个不停。
白面小生气恼地看着他,“你真的不要我帮忙?”
埃克斯飞到酒楼的顶棚上,“你最好先看看你身后。”
白面小生回头,竟又有五六个蒙面刺客冲过来,只能与之搏斗。
两个男主逐渐背靠背,一起战斗,说了些酸溜溜的台词,游客们红光满面,小声地叫起来,显然都是嗑cp的。
然而一场打戏来回地拍了四五条,还是不过,游客们的热情就淡下来了。
其中一个刺客群演崴了脚,导演随手一指,田阮替了上去,发给他一个简易的帽子,和一块臭烘烘的黑布。田阮才不要,忽然想起自己带的手帕是黑色真丝的,于是拿出来蒙在脸上。
他脸小,手帕对角折倒也正好。
“开始——!”导演喊。
田阮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大刀道具,跟着大家伙嗷嗷冲了上去,对着俩主角就是一顿乱砍。
他自带配音:“哈!呼!哈!嘿!”
导演:“?”
全剧组:“?”
白面小生:“啊?啊!”
白面小时身上的血浆爆了,被乱刀砍伤在埃克斯怀里,埃克斯挥起扇子,银针打去——这银针要靠后期特效,其他蒙面刺客纷纷做出被刺中的模样,歪瓜裂枣滚了一地。
田阮浑然不觉,跳起来一刀砍在埃克斯的头上。
埃克斯:“……”
导演:“卡!”
白面小生哈哈笑起来:“我们都死了哈哈哈……”
田阮抱拳向周围致意,捡起一只缺了口的菜盆,“多谢观看,谢谢打赏!”
游客们一愣,纷纷拍手叫好,掏出零钱丢了进去,噼里啪啦,甚至还有一百的钞票,田阮走了一圈,得到了起码三四千的打赏。
全剧组:“…………”
群演们都傻了,什么情况?还能这么干??
导演怒斥:“你这是扰乱剧组秩序!”
田阮飞快把小钱钱们倒进自己的衣襟,藏得好好的,摘下手帕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你还没有?你刚才演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可以重演。导演你给了那么多人NG的机会,难道就给我一次机会吗?”
导演噎住了,半晌才说,“好,你给我重演!”
田阮重新摆好站位,在导演的又一次“开始”之后,拿着跟着刺客们呼啦冲了出去:“哈!”
叮叮当当,咚咚锵锵。
田阮身上的零钱响比刀剑还要响,他一动,身上就就稀里哗啦的,活像存钱罐成了精。
众人:“…………”
伴随着他的动作,地上当啷掉了一地的硬币。
田阮打着打着就去捡钱,“我的钱我的钱……”
汪玮奇很讲义气,这就像个野人般冲出来,“大哥我帮你捡!”
游客们笑疯了,纷纷丢钱进去。
埃克斯被一枚硬币砸中脑壳,仰天长叹:“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导演愤怒咆哮:“把他们给我叉出去!”
埃克斯头脑还算清醒,看一眼田阮,无奈地对导演说:“他是虞家的。”
导演一愣:“虞家?”
“冬青集团。”
导演瞪直了眼,“真的?”
埃克斯沉痛地点头,剧组最大投资方就是北冰传媒,而这个北冰传媒背靠的就是冬青集团。四舍五入就是,田阮算是剧组的东家。
导演:“……”
东家来剧组玩耍,有什么不可以呢?
毛七带着两个保镖好不容易挤进来,像一座大山护在田阮身侧,低声说:“夫人,先生让你别闹了。”
田阮呼呼吹去硬币上的灰尘,“哦,我请你们吃冰淇淋,都有份,我赚钱了。”
汪玮奇狗腿子似的喊:“大哥威武!会赚钱!”
导演嘴角抽了抽,违心地对田阮说:“其实,你演得还不错……”
田阮惊喜:“我很有演戏的天赋吗?”
“有那么几分,你要是想演,我这里还有个配角,是个书生。”
“工资多少?”
“一天两千。”
“我这十分钟就赚了不止两千。”
“……”
田阮想了想婉拒道:“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吧,我虽然有几分演戏天赋,但志向不在此,只能辜负导演的期待了。”
导演:“……没有没有,您客气了。”他最大期待,就是再也不见这小祖宗。
这小祖宗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谢谢大家今日的捧场,也谢谢大家的打赏,山水总相逢,后会有期。”
导演忽然有点小后悔:这小祖宗还挺有礼貌,人长得也好看……
田阮揣着一肚子的小钱钱,满载而归。
他信守承诺,请保镖们都吃了冰淇淋,又请了全组的同学吃冰棍,在群里喊:悦客来小卖铺的冰棍和面包我全包了,要吃的穿着志愿者衣服自取。
底下一溜的“感谢/玫瑰”。
一下午充实地过去了,田阮提前请了假,直接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古镇,在停车场找到虞惊墨所说的保时捷卡宴。
“虞先生,我赚了好几千,去银行存一下吧。”田阮给虞惊墨展示背包口袋里的小钱钱。
虞惊墨失笑:“给徐助理,他会帮你转存的。”
“也好。”
车子驶向虞惊墨下榻的酒店,与其说是酒店,不如说是山庄,新中式的装修高级感满满,处处插花熏香的艺术,也十分符合虞惊墨沉静冷淡的性子。
套房在三层,不高不矮,开窗即是葱郁崎岖的园林假山流水,竹影疏落,空气是难得的清凉。
田阮瘫在软硬适中的沙发上,享受空调冷风的吹拂,混着外面新鲜的空气,“这样会不会太浪费电了?”
虞惊墨:“一天三千的住宿费用,你觉得浪费电?”
田阮:“……”
别说开一天的空调,就是开着窗开一天的空调,酒店都赚得盆满钵满的。
“去洗个澡。”虞惊墨说。
田阮仍旧瘫着,“不想动。”
虞惊墨将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里面只着一件清凉的浅蓝衬衫,他弯腰抱起青年,胸前的衬衫纽扣几乎被胸肌撑开。
田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幸福地依偎在虞惊墨怀里,“好大的胸肌,我喜欢。”
虞惊墨:“只是胸肌大?”
“还有腹肌,背肌,腿肌……糟糕,我想吃鸡肉了。”
“现在吗?”
“嗯。”
虞惊墨边给他洗澡,边哄着喂他吃了鸡肉。
田阮呛咳:“不是这个鸡肉!”
虞惊墨给他擦擦嘴,“先给你解解馋,好吃的留在后面。”
“……”
待田阮真正地吃过晚饭,又洗了个澡,然后去吃更好吃的。
果然好吃的留在“后面”。
田阮:“……吃不下了。”
虞惊墨大手按了按他薄薄的肚皮,“嗯,果然撑了。”
说着一个用力。
田阮啊了一声,被抱起来,靠在坚实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