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商给出准确数字:“一点。”
田阮:“一点就上工,惨无人道,谁定的?”
虞商淡声道:“我。”
话音刚落,窗外闷雷阵阵。
田阮立马改口:“夏令营就是锻炼忍耐力的,一点上工而已,我可以!”
虞惊墨垂眸望着青年,“如果你不是瘫在我身上说的这句话,我就信了。”
田阮猛地坐直,怪不得路秋焰看过来的眼神透着鄙夷,原来是他不知不觉就靠在虞惊墨怀里了——可怕的习惯成自然。
幸好不是在外人面前。
路秋焰喝了橙汁,说:“谢谢叔叔款待,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田阮:“不打扰不打扰,你再坐坐。”
路秋焰:“不了,我坐如针毡。”
“……”
虞商和路秋焰绑定,路秋焰要走,他自然也要走,起身道:“爸,小爸,不打扰你们了。”
田阮:“真的不打扰,享受天伦之乐挺好的。”
虞商眉梢一抽,端端正正地走了。
田阮说:“我下午找你们玩。”
包厢门打开,五六个穿着志愿者衣服的德音学生路过,纷纷打招呼:“会长,你也来吃饭?”
他们的目光不禁看向包厢。
虞商砰的关上门,说:“就我和路秋焰来吃饭。”
众人:“……”知道你们谈恋爱,用得着这么高调吗?嘴上说的好听,高中生不许谈恋爱,结果自己私下偷偷谈,还专门约到包厢吃饭,啧啧。
路秋焰如同一座石像,为了田阮,他牺牲了名节……
“那会长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
虞商一脸淡定:“嗯。”
待到他们离去,虞商对路秋焰说:“走吧。”
路秋焰:“我忽然发现这家客栈名字取得好。”
虞商:“?”
路秋焰:“西来客栈,肯定是西天来的,到这里吃饭,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虞商沉默须臾,“我会澄清的。”
“不用。”
“不用?”虞商神色微动。
路秋焰面无表情:“我已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包厢门探出一颗脑袋,仰着雪白的小脸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谈情说爱?我和虞先生都听到了。”
“…………”
虞商和路秋焰飞速闪走。
田阮关上门,安心地和虞惊墨谈情说爱:“虞先生,我走了半天路,脚痛,你帮我揉揉。”
说罢脱了鞋子,就把脚伸到虞惊墨腿上。
虞惊墨给他脱了袜子,抽出酒精湿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田阮:“……我脚不臭。”
“鞋子臭,不许穿了。”
“哦。”
青年的腿雪白笔直,小腿肚包在靴子里小半天,焐得软绵绵的,脚背纤瘦,脚踝骨节凸出,被白袜子包裹的时候显得纯洁。而当袜子脱下,这双脚便显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欲色来。
虞惊墨给田阮细细地检查,发现脚跟和大脚趾旁的骨节磨得红通通的,本就皮肤薄,显得半透明似的。
虞惊墨从电脑包里拿出一支专治跌打损伤的喷雾药剂,往田阮脚上的伤处喷了喷。
田阮但觉原本磨得热热的皮肤,变得凉凉的,开心地说:“不痛了。”
“见效这么快,看来也不是很痛。一上午蹦蹦跳跳的,还有精力和路秋焰玩闹。”
田阮此时才想起自己这一身行头,动了动脚趾问:“虞先生,我穿这身好看吗?”
虞惊墨望着他,眼前的青年像极了玉面书生,“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干嘛停顿一下?”
虞惊墨但笑不语。
田阮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想起了我穿那些奇装异服的样子?”
虞惊墨:“你也知道那是奇装异服?”
田阮放下腿,搂住虞惊墨脖子,“你说,你还有什么没想起来的?”
虞惊墨凤目低垂,黑沉的瞳仁漾着细碎的波光,只为近在咫尺的青年而闪烁,“我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没想起来?”
这话很有道理,田阮提示道:“那我们在年会上跳舞,你想起来了吗?”
虞惊墨:“你穿得像圣诞老人那次?”
“……是吧。”
“嗯。”
“那你去年过生日时,我给你放的烟花呢?”
“不敢忘。”
“那我在国外被绑架呢?”
“什么?”虞惊墨眼色一沉,“还有这种事?你以后都不准出国。”
“……”田阮睁大眼睛瞪他,“你认真的?”
虞惊墨一本正经:“难道我不像在开玩笑?”
“不像。”
“好吧。这是一个失败的玩笑。”
田阮哈哈笑着挂在虞惊墨身上,像一只小鸟飞入巢穴,“虞先生你不适合开玩笑,吓到我了。”
虞惊墨将青年整个拥在怀里,轻声问:“那我要怎样安抚你呢?”
“就这样。”
“抱着就够了?”
“不够也不能亲亲,这是要回酒店才能做的事。”
虞惊墨便只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那回酒店再做。”
田阮有点害羞,“可是我们隔壁就是……”
“那就去我下榻的酒店。”
“好。”田阮激动得脸蛋红红,“我们晚上就偷情。”
虞惊墨伸手点他的鼻尖,“什么偷情,我们是合法夫夫。”
“对哦。”田阮恍然大悟,“为什么我觉得和你像偷情呢?”
虞惊墨看着他,笑道:“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吧?”
田阮:“……”
“想玩这个吗?”
“不想。”田阮一抖,“不管什么剧本,请遵循‘虞先生只有一个’的原则。”
虞惊墨颔首,“夫人,虽然我忘了你,但我的巨龙还记得你,请你安慰一下它。”
田阮:“……”
田阮狠狠一坐,一手打去,“呔!恶龙!”
虞惊墨眼色微深,大手揽着青年的后腰,也是一抓。
田阮软肉一痒,哈哈笑着倒在虞惊墨怀里。
“还敢不敢了?”虞惊墨问。
“不敢了,老公饶了我吧。”田阮故意说。
虞惊墨喉结上下一滚,脸色平静:“再说一遍。”
田阮仰起脸,嘴巴是吃过红枣银耳汤的甜腻:“老公绕了我吧。”
虞惊墨:“撩人不负责,晚上会遭报应的。”
“什么报应?”
“比如龙王大怒,洪水不绝淹了你这个小书生。”
田阮相信虞惊墨说得出做得到,两股颤颤地说:“不要。”
虞惊墨胸腔堵住的那口气缓缓吐出,笑叹道:“你是懂得刺激我的。”
“??”
“在床上,不要就是要。”
“在我这里,不要就是不要。”田阮霸道地宣布。
虞惊墨看着他口嫌体正直,不置可否,拿出新袜子给他穿上,又给他穿上运动鞋,“这样好多了。”
田阮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小腿肚,“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