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轰咚轰咚,咣当咣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拆家。
管家惊得连忙小跑上去:“夫人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田阮翻箱倒柜:“我的行李箱呢?!”
虞惊墨无奈地看着拆家的青年,“你的行李我昨晚就帮你收拾好了,在客房。你现在穿衣服,刷牙洗脸,拎包走就行。”
田阮顶着乱翘的头发,眼睛慌乱又亮晶晶:“真的吗?”
“过来洗脸。”虞惊墨嗓音平静。
田阮乖乖地过去刷牙洗脸,换了衣服。
虞惊墨给他梳头发,喷了点定型喷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太阳毒,记得抹防晒霜。”
田阮仰脸望着虞惊墨俊美无俦的容颜,忽然生出不舍,“虞先生,我就要一个多星期看不到你了。”
“舍不得吗?”虞惊墨垂眸看他。
田阮点头如捣蒜,“我最舍不得你了。”
虞惊墨唇角微翘:“我知道。”
他已经想起大部分关于田阮的记忆,那种感觉就像怀里抱着一罐棉花糖,深知每一颗都是甜的,因而吃的时候格外幸福。
棉花糖总有吃光的时候,所以最后剩的那几颗就会舍不得吃,虞惊墨忽然想慢点想起来,这样快乐就能持久一点。
田阮来不及和虞惊墨煽情了,这就飞奔到客房。
而管家已经站在客房门口,手边是行李箱,“夫人别急,还赶得上。”
田阮这就下楼,吃了块鸡蛋饼和两个生煎,喝了一杯牛奶,这就和虞商一起出发去学校。
当车子驶离庄园,田阮还在降下的车窗里眼巴巴地望着虞惊墨高大的身影,“虞先生,我会给你打视频电话的!”
虞惊墨挥挥手,一直目送青年的车子下了山,才准备去集团。
管家伤感抹泪:“夫人走了,庄园都没了生气。”
虞惊墨淡声道:“我可以生气。”
管家:“……先生不要生气,多想想夫人欢乐的笑颜。”
劳斯莱斯一路到了德音大门口,校车已经来了,总共六辆。换季的时候,德音的校车外观跟着变化,现在是淡粉配淡蓝,充满青春朝气。
田阮下了车,一眼看到主角光环biu亮的路秋焰,乐颠颠地跑过去,“路秋焰!”
汪玮奇先从旁边跳出来:“兄弟,你终于来了!哎你行李箱呢?”
“啊……”田阮回头,只见虞商黑着脸,拖着三只行李箱走来,其中两只是田阮的。
“你的。”虞商把那两只行李箱给田阮。
汪玮奇:“卧槽,田阮你都带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隆重?”
田阮身上还背着一只小背包,这里面才是好吃,而两只行李箱,天知道虞惊墨给他塞了多少衣服。只能尴尬地笑笑。
反观路秋焰,就一只背包搞定所有装备,连托运都省了。
田阮灵机一动把一只行李箱给了路秋焰,“帮我拿一个。”
路秋焰:“……你他爸的真牛。”
组织此次高二夏令营的老师总共有十个,分成五组,一组管理两到三个班的学生。
巧的是,此次管理1到3班的,正是1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脖子上别了一个小型麦克风,衣领上有迷你扩音器,她肃声喊道:“1班2班3班集合,到1号2号车。”
一个班约莫十几人参加夏令营,三个班级加起来也不算多,一组两个老师管理绰绰有余。
田阮走哪儿都挨着路秋焰,但他很自觉,在路秋焰坐下后,虞商上车,他直接把好大儿往座位上一推,虞商就坐在路秋焰身边了。
汪玮奇拍拍身边的位置,“田阮,你来坐。”
田阮决定独自美丽,坐在单独的位置上。
汪玮奇:“……还指望你分点小零食呢。”
田阮扭脸看去,只见海朝和南淮橘坐在一起,嘿嘿一笑。
海朝淡淡一瞥,没说什么。
南淮橘:“你笑个屁?”
田阮:“笑你屁屁不保。”
南淮橘唰地红了脸。
田阮:“?”
最近没怎么注意海朝和南淮橘,田阮猛地反应过来,对哦,这两人发展怎么样了?看南淮橘那表现,绝对有情况。
田阮频频回眸。
汪玮奇次次搭话,皆落空,“……田阮你能不能理理我?”
田阮:“咦?你明明坐的双人位,为什么只有你一人?”
汪玮奇:“……”操,为什么没人和他坐一起??
南淮橘跟谁都能贫一句:“可能汪玮奇太黑了,坐一起怕被传染。”
汪玮奇瞪直了眼,“南淮橘,你说这话要有凭证,而且一点也不科学。”
南淮橘:“从冬令营到夏令营,你都这么黑,难道不是最好的凭证?”
汪玮奇恨得牙痒痒,“我这次一定要白回来!”
南淮橘:“其实你身上还有一处白的。”
汪玮奇给点阳光就灿烂:“哪里?”
南淮橘:“眼白。”
汪玮奇:“……我眼白要是也黑的,就成丧尸了,我第一个咬你。”
校车平稳地驶向机场,烈日当空,花一样的少年们一起说笑、玩乐、斗嘴,老师在前方讲解此次夏令营注意事项。
田阮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但觉青春是如此美好。
他给虞惊墨发消息:虞先生,我坐上校车去机场了。
虞惊墨:掏掏你的裤口袋。
田阮疑惑地掏了掏,手指勾出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鼓囊囊的纸片,上面画着平安符咒。
虞惊墨:平安符别弄丢了。
田阮弯起眼睛:我夹在手机壳里。
虞惊墨:还有我给你的檀木串珠。
田阮:戴着。
虞惊墨: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夏令营,玩得开心。
田阮:嗯。
虞惊墨:一路顺风,我保佑你/玫瑰
田阮:/玫瑰/玫瑰/玫瑰
班主任走过来,虎着脸挡在田阮身侧。
田阮蓦然回神,连忙收起手机,防止被人偷看。班主任意味深长地盯他一眼,这才走过去,继续讲解夏令营注意事项。
到了机场,等了约莫一小时,大家依次登机。
此次航班是被包下来的,可容纳四五百人,只不过头等舱只有十几个座位,老师要不时巡视,因此头等舱的优先权到了学生会。
田阮有幸蹭了一个位置,并拉上路秋焰。
汪玮奇见状无比伤心:“田阮,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田阮:“只有两个座位,不然你坐我腿上?”
汪玮奇这才好受点,义气地说:“还是你坐我腿上吧。”
“你确定?我只坐过虞先生的腿。”
“……算了,我还想保住我的三条腿。”
田阮拉着路秋焰去坐头等舱。
路秋焰波澜不惊,坐下之后就闭目小憩。
田阮问:“你晕车,还晕机吗?”
路秋焰:“有点。”
田阮从背包掏出晕机药来,“吃一颗吧。”
路秋焰朝空姐要了杯水,聊胜于无吃了晕机药,就开始呼呼大睡。
田阮起身,对虞商说:“换一下。”
虞商什么也没说,默默和他换了位置,坐在路秋焰身边,照看他的情况。
路秋焰睡了约莫一小时,睁开眼是头顶暗淡的灯光,他默默发了会儿呆,呼吸均匀地喷洒在虞商脖颈,还叹了口气。
虞商:“……醒了?”
路秋焰像一条被惊扰的冬眠小蛇,呼啦跳起来:“靠!”
不小的声音引得其他学生会成员扭头看来。
谢堂燕吃吃地笑了声:“路同学,梦到什么刺激的吗?”
身上的薄薄的毯子掉了下去,路秋焰下颌线条紧绷,一时没想起去捡。还是虞商将小毯子捡起来,盖在路秋焰身上,问:“要吃点什么吗?”
路秋焰憋出一句:“橙汁。”
正好到了德音学生们喝下午茶的时间,于是大家纷纷要了茶水点心,优雅地闲聊起来。
田阮掏出刘妈给他准备的红薯干,和周遭的优雅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