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泠和珍珠放轻脚步走近,走近果然有一只全身毛发都是白色的小猫。
而且它是异瞳,一眼睛是黄色,一只是绿色。
“去找些吃食来吧。”宁泠担心吓着它,没有伸手触碰。
珍珠积极道:“好。”
话音刚落就一阵风似地跑没影子了。
小猫体型不大,很瘦能够看见它凹陷的骨头,毛发干涩成团,宁泠怜惜地蹲着看它。
它似乎感受到善意,小声地喵喵叫。
珍珠很快拿着肉干和煮好的鸡蛋回来,还很细心地拿了一个碗,里面装满干净的清水。
珍珠和宁泠将吃食撕碎放下,白猫狼吞虎咽地吃着。
两人都蹲在一旁看着它,珍珠的眼睛四处张望:“也不知道有主人没?它怎么进来的呀,围墙这么高。”
宁泠听了心神一动,它要么是翻墙进了院子,要么就是狗洞。
大户人家的院子许多都有狗洞,说不定这儿也有。
想到这儿,宁泠站起身来,打算将小院子巡视一遍。
“姐姐,怎么了?”珍珠迷惑问道。
宁泠不动声色:“蹲久了,起来走走。”
“好,我陪你。”珍珠不放心她一个人。
宁泠也没出言劝阻。
宁泠将小院仔仔细细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不死心地又走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
看着众多侍卫,裴铉早早安排好的院子,没有这么明显的纰漏也正常。
不过她准备了几个计划总有一个能用上。
宁泠回了屋子歇息,让珍珠叫了张川过来。
张川避嫌地站在一副巨大的花鸟纹屏风外,态度恭敬问道:“夫人有何事?”
“我随身带的衣物都落在船上了,我要去外面买些。”宁泠将自己的需求直说。
张川皱眉:“属下马上派人去买。”
言下之意宁泠不用出门。
“张大人如何买?”宁泠似是感觉到好笑,“难不成对我身形的尺寸都一清二楚吗?”
宁泠这话压得张川头冒冷汗,连陪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一个下属对主母的身量了然于心,十分不敬,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不愿她外出。
“那就请大人放我出门。”宁泠说道。
张川弯下腰道:“现在外面不安全,属下可以将绣娘请上门,一定让夫人满意。”
外面的衣庄铺子银子给足了,上门制定不是难事。
他身段谦卑,实际态度强硬。
宁泠无可奈何:“好吧。”
张川的办事速度很快,约莫半个时辰就将绣娘请上门了,他还十分谨慎,命人搜身后才将人放进来。
绣娘为宁泠量了身量,回去将铺子里的成衣改改尺寸就合身了。
黑色笼罩在大地上,外面铺子约莫快要关门时,新衣衫送上门了,珍珠伺候宁泠更衣试穿。
“呀,姐姐这儿有淤青。”珍珠紧张地打量宁泠的手臂。
“可能是慌忙之中,不小心撞到了。”宁泠不在乎地说着。
珍珠十分心疼,青紫色在宁泠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十分显眼,“姐姐身上其他地方也被撞了吗?”
“后背处有些隐隐作痛。”宁泠蹙眉,“不过不妨事。”
“那怎么行?”珍珠语气着急,“我让张大人去请个大夫看看。”
宁泠抬眸看了眼天色:“外面铺子都关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去问他要一瓶红花油我擦擦,说不定明日就好了。”
“他们有吗?”珍珠不放心问道。
“习武之人免不了跌打损伤都会随身携带。”宁泠语气肯定,“不过你别说我用,只说你要,不然他准会半夜大惊小怪地拎个大夫来,闹得大家都睡不好,我也乏了。”
珍珠听话地点点头。
在外奔波了许久,眼下是众人都疲倦时。
珍珠找上门时,张川已经歇息了。
他穿好衣衫,神情疲惫:“怎么了?可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夫人没事。”珍珠小声说道:“是我想要些红花油揉擦淤青。”
张川点点头,水匪上船后珍珠没站稳摔了一跤。
红花油这东西不稀奇,他转身拿了一瓶给她。
宁泠如愿拿到了红花油,并不惊讶。
绣娘衣衫本就是虚晃一招,将张川的注意力放在外面。
又是在人昏昏欲睡的夜晚,对平常事物警惕大幅度下降。
第62章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红花油真能滑胎吗?
宁泠不知道,但也只有咬牙一试。
“我自己擦药。”宁泠温声对珍珠道,“你也累了,好好睡一
觉吧。”
珍珠点点头,没有起疑心。
毕竟宁泠向来不愿别人看她身子,沐浴都不用人伺候。
宁泠一打开红花油,那股刺耳的味道就让她反胃不适。
她咬牙忍住不适,将红花油倒在皮肤上擦拭,可过了许久都毫无反应。
宁泠又加大剂量全部涂抹在皮肤,却被浓烈的红花油味激得反胃呕吐。
睡在外间的珍珠被惊醒,着急地起身过来查看。
“姐姐,你怎么了?”珍珠披着外衣,举着烛火。
宁泠安慰:“没事,我只是闻不惯红花油的味道。”
“那我开窗通风,去去味。”珍珠去撑窗。
宁泠想阻止,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张川的红花油一小瓶她都用完了,却似乎没有用。
莫非要口服红花?还是剂量不够?
宁泠思考着睡着了,第二天睡醒看见床榻处坐着个人。
裴铉视线温柔地注视宁泠,她脸上的伤已经不见一点痕迹了。
可他还是心疼地摩挲伤口:“还会疼吗?”
宁泠摇摇头,只有最开始几天会有痛意。
她刚醒来的嗓音有点哑:“水匪都处理完了?”
裴铉点了点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
“那此行再遇险可能性大吗?”宁泠接着问道。
裴铉以为她被吓着了,温声道:“派遣杀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短期应该不会。”
他们刚经历过一次刺杀,必然处于高度警觉状态。
敌人们应该也清楚,并无论人力财力都不是那么容易再实施的,但万事无绝对。
他不由面露期待地望着宁泠,她既然问了水匪,会不会随口关心句他受伤没。
宁泠喝了水后没说话,穿衣起身洗漱。
裴铉心里空落落,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涌而上。
宁泠在外间吃早饭时,刚好遇见林韦德。
林韦德面带犹豫地杵在门口,宁泠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期期艾艾地开口:“侯爷为了杀水匪,命都不要了,后背划了好大一个口子,大夫都没来得及去看,担心你的安危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宁泠多关心,多照顾他。
“那你快去给他上药。”宁泠蹙眉道,难怪他靠近时,闻见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林韦德推脱道:“我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恐怕干不好这个事情。”
他暗想侯爷是怎么了?上次马场不是哄得宁泠心软不已,现在怎么成了闷葫芦,一言不发。
“那还是请大夫最为稳妥。”宁泠面色冷静。
林韦德暗想大夫自然是要找的,可侯爷最想要的还是她的关心。
若是以前的宁泠肯定心急如焚,心怀愧疚。
可经历马场一事,她总怀疑他又故意拿捏她心软使诈,例如这个孩子的由来。
林韦德无奈去请大夫,宁泠吃了早饭后带着珍珠在院子里转。
逃跑是个体力活,她不能疏于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