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铉为人不肯吃亏,心思缜密,知晓分寸。
他们两个能够很好合作。
晚上灯火通明的书房里,裴铉在书案上看书。
宁泠伏在稍小些的书案上,埋头苦学。
自从有了凝花露后,她连养伤的休息时间都没了。
裴铉夜夜贪欢,害得她每每日上三竿才起,写大写的时间都不够了。
她写完他布置的二十张大字,待墨水干了后,取下镇纸尺。
将大字捧来给裴铉检查,一见她走近,裴铉就将手中书卷倒扣于书案上。
惹得宁泠多看了两眼,他问道:“想看?”
敏锐的宁泠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犹豫片刻摇摇头。
裴铉不正经地笑笑,看了她的大字后:“我启蒙时候的字,说不定都比你写得好。”
除了能够勉强认出来写得是什么,此外毫无任何美观。
宁泠窘迫地垂眸,她起步晚学得也慢。
她迟疑问道:“要不我每日多写几张?”
裴铉拉她坐于膝上,点了点她的鼻子:“欲速则不达。”
宁泠倏地眼尖地发现了书案上散碎的金瓜子。
眼眸一亮,裴铉不许她身上有现银,若能要了这金瓜子,以后逃跑便不愁银钱了。
“侯爷,哪来这么多金瓜子?”宁泠宝贝地拿起几粒放在手心玩。
裴铉眼眸微眯看了眼:“逢年过节,宫里上下免不了打点。送碎银太轻了,金瓜子刚好合适。”
应该都是林韦德打赏剩下,放在这里的。
宁泠很是感兴趣,眼眸盛星星似的,一双素白的手在小匣子里拨弄。
她欢声道:“竟然还有黄金做的花生。”
金灿灿的花生被她放在手心仔细看,神情十分珍惜的模样。
“喜欢?”裴铉问她。
宁泠脸红地点点:“我以前没见过这些东西。”
“只要你肯好好跟着我。”裴铉的声音蛊惑人心,“断断不会缺这些东西,还有更多其他好东西。”
“我如今不是好好在侯爷身边嘛。”宁泠撒娇卖乖,“侯爷少哄我别的,眼下我就要这匣子金瓜子。”
今日不将这些金瓜子金花生弄到手,往后说不定就被裴铉换成了珠钗首饰。
她不好变卖带走,金花生金瓜子这种东西方便得多。
以后典当换钱,重物砸扁就成,也不会大打折扣。
宁泠鲜少主动对他撒娇卖俏,裴铉十分受用,蹭了蹭她脸颊:“好,都给你。”
刚拿到东西,宁泠主动与他贴了贴脸颊。
却忽地被他拦腰抱起:“夜深了该歇息了,将书案上那本书拿上。”
宁泠纳闷既然夜深要歇息了,何故又要将书籍拿去内室。
宁泠实在忍不住,将书籍翻开看。
只翻了几页,她就急急忙忙地合上。
她羞得脸色通红,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能在书房看这些杂书?”
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原来是背地里看这些下三滥的书。
裴铉不安分的手捏捏她的腰:“刚从我这儿得了好处,就开始训我了?”
宁泠觉得手中这书如同烫手山芋,想要直接丢弃。
“不准丢,等会可要用的。”裴铉语气威胁。
宁泠清澈的眼眸对上他黝黑的瞳孔,内涵的侵略性不言而明。
“我不。”宁泠脱口而出。
裴铉肆意地笑笑:“你若把它丢了,等会求我可没用。”
宁泠又怂了,主动环住他的脖子。
她被放置柔软床榻上时,瞧了眼眼前的男子。
结实紧绷的长腿,精瘦野性的身躯。
她害怕地喉头吞咽,找借口:“我那匣子金瓜子还没拿过来。”
裴铉充耳不闻。
她继续要求:“你去帮我拿过来,不然明天万一没了怎么办?”
“放在书房的东西,谁敢乱拿?”他现在可没空管哪些金瓜子。
宁泠不依不饶:“既然有人能放哪,说明有人就能拿走。”
裴铉思考了下,还真有可能。
明日林韦德见自己没管,说不定拿去处理了。
裴铉又看了眼宁泠,态度坚定。
看来不拿过来,是不行了。
他稍加力气地捏着她桃腮的柔肉:“长本事?现在开始使唤我了。”
宁泠偷偷嘀咕:“塌上你还不是常常使唤我。”
裴铉浪荡笑笑,系好衣带转去书房给她拿木匣子。
见他一走,宁泠迅速从床上起身。
面红耳赤地拿着那卷书,哪能真等会用它。
她粗略地翻了几页,真按上面说得去做,估计明日午饭都不用吃了。
宁泠的视线环视四周,要把它藏哪儿才成。
室内的东西都摆放有致,将它放哪都尤为突出,一眼就能发现。
裴铉那边悠悠的脚步声传来,宁泠心慌了。
床榻一道屏风外隔着个小书房,放置着一张书案方便日常使用,背后的书柜搁着些书。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泠慌乱地书随手塞进了一格书架处,匆匆赶回。
她还没来得及爬上床榻。
裴铉就拿着木匣子回来了,见她赤脚站在地砖上,皱眉问她:“跑哪儿去了?”
宁泠不自然地回答:“口渴,下来喝点水。”
裴铉将她要的木匣子,随手搁在桌上:“喏,你要的东西到了。”
“我再去沐浴下,脚脏了。”宁泠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裴铉走近床榻:“书呢?”
宁泠局促地撩着碎发:“就在塌上呢。”
她说完话,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
“找出来。”裴铉语气强硬。
宁泠那能找出来,磨磨蹭蹭了半晌。
裴铉坏笑了声,猜到了她算盘。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宁泠连忙制止:“我脚脏了,不能上塌。”
“谁说须得上塌了。”裴铉站于她的身后,抚着她光洁的脊背,“这样也可以。”
宁泠的脑袋手臂扑在柔软的榻上,而他在身后肆意鞭挞。
宁泠的眼泪扑簌簌
地落下,求了他许久:“我们回去,好不好。”
裴铉将她面对面抱入怀中,让她的长腿缠上他的劲腰。
他顶了下,宁泠抑制不住地出声。
他抱着她在内室游走,戏谑说道:“把书找回来,我们就回去。”
宁泠情难自禁地仰着头,脑海被断断续续地冲击。
刚才她情急之下藏得书,本就不知晓具体位置。
裴铉眼尾带着点殷红,身体发热。
他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宁泠,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似乎这样,比书里更有趣。
宁泠费力地攀着他坚硬的肩头,一格格地寻找那本书。
男人有心捣乱,时重时轻,她额头沁出汗意。
室内响起的声音令人耳红,宁泠的记忆时断时续。
太深了,宁泠浑身发颤,泪眼婆娑。
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不知过了多久,宁泠泣不成声,语不成调:“找、找到了。”
裴铉有心不让她把话说完,故意使坏。
后来那本书还是没用上,她就精疲力尽了,连自己多久累得睡着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