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泠小声回答:“在浣衣局天天吃菜叶,看见就犯恶心。”
裴铉顿时闭口不言了。
宁泠自小生活在小镇上,自然偏爱这些罕见点的肉食和甜点。
她吃得饱饱,回去的路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下午免不了犯困,就去偏房上浅眠了会。
睡着睡着她就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身边有什么热烘烘的一团。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裴铉轮廓分明的下巴。
屋内还没点灯,光线较暗,但还是能轻易看清他光滑的皮肤,朦胧夜色下的玉色。
裴铉抚摸着她的脸颊:“睡懵了?”
他应该刚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好闻的沉香味道,浅浅的沁人心脾。
“侯爷什么时候来的。”宁泠刚醒嗓音带着点沙哑。
“不久。”裴铉一边和她说这话,一边为她倒了一杯温水,“润润嗓子。”
宁泠狐疑地看了眼裴铉,总觉得今日的他哪里不对劲。
在酒楼时就屈尊降贵地为她盛汤,现在还为她倒茶。
但嗓子的确干涩,宁泠接了茶水饮下。
喝完水后,裴铉还自觉地接过水杯放回去。
宁泠思考了下,他似乎只有在床笫上事后才会如此。
裴铉靠近宁泠:“今日玩得开心吗?”
宁泠点点头。
“玩也玩了。”裴铉将她搂在怀里,“好吃的也吃了,也该让我开心是不是?”
宁泠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厮打得这个主意。
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还不是只能仍由他肆意妄为。
“放心,今日不疼。”裴铉的嗓音哑了,亲亲她的小脸。
他这些鬼话,宁泠听过无数次了,心里并不相信。
衣衫半褪,床帐遮掩。
宁泠忽然感觉到一股粘稠的清凉液体,冻得她娇躯轻颤,玫瑰花的芳香弥漫在四周。
宁泠盯着裴铉手里的白瓷小瓶,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它名为凝花露。”裴铉倒了些在掌心焐热,“多涂抹些它,便不会再疼了,听说还有养肤紧致的功效。”
不过以他看,紧致就不必了,每每箍着两人难受,她更是呜咽哭泣。
宁泠反应过来:“这就是今日你和那管家说得悄悄话?”
“对。”裴铉在她耳垂轻轻吹气,“我若是高声说出,你岂不是又要急眼?”
宁泠气得用拳头锤他胸口:“那你在他人面前说,还不是一样!”
难怪林韦德眼神古怪不看她,管事猥琐地嘿嘿笑。
裴铉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捉着她两只皓白的手腕,揶揄道:“怕你疼,好心为你找药,又怕你羞恼,特意小声吩咐,你竟不识好人心。”
宁泠眸色潋滟,羞恼地瞪着他。
美人柔媚娇嗔,裴铉哪能坐怀不乱。
包裹里自然不止有凝花露,还有几本房中书籍,下午闲来无事,他在书房看了会。
上面说若是按此行事,可使女子舒畅。
宁泠不喜房事,他是知晓的,用了这些,说不定能让她以后离不了他。
裴铉手掌涂抹了揉在外部,修长的指尖往里探。
宁泠紧张地夹。紧,警惕地问他:“干什么?”
裴铉灵活的指尖游走:“自然里面也要上,不然等会疼叫停,我可不管你。”
宁泠羞红了脸沉默不语,她是真的怕疼,每次他都来势汹汹,她哪里招架得住。
今晚宁泠果然没有叫疼,只是娇声唤着慢些。
听了那甜甜腻腻的声音,裴铉哪能忍住:“乖,快些才舒坦。”
这晚宁泠感觉很奇怪,人像是在水里浮浮沉沉。
不疼,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裴铉要了三次水才停下,他抱住软成一软水的宁泠去沐浴。
看见她娇媚无力的样子,他调侃:“这么没用,晌午的羊汤白喝了。”
宁泠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连他何时点了烛火都不知。
今日下身不疼了,只是腰肢更加酸软,四肢泛力。
沐浴时裴铉特意检查了下,发现没有红肿的问题。
“看来这凝花露效果甚好。”他用脸蹭蹭宁泠。
宁泠嗓子哑了,不想说话。
裴铉浑身舒坦,连眉梢处都透着丝丝餍足,好心地取来温水喂宁泠。
静静看着她殷红的唇,洁白的贝齿,缓缓吞咽下去。
宁泠感觉到他的注视,抬眸一看。
吓得嗓音软糯委屈:“你不要太过分。”
本是凶人的话,被她软绵绵一说,毫无威慑力。
裴铉揉揉她的脑袋哄道:“哪里过分了?刚才你不舒坦?你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泠气急败坏地捂住嘴:“不准说了。”
裴铉见她面容疲惫,只好收手。
以往他最是看不惯哪些醉生梦死,沉溺在温柔乡的无用男儿。
如今他也慢慢品尝出个中滋味,欲罢不能。
裴铉抱着穿好里衣的宁泠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完全漆黑,望去只有几盏稀稀疏疏的灯火。
“饿了没?”这时候的裴铉耐心极好。
宁泠点点头,累了一下午能不饿吗?
中午好不容易吃点好东西,都折进去了。
两人都简单吃了点东西,精疲力竭地睡了。
几日后的皇宫后,裴铉将那枚玉佩双手奉上。
全禄公公接过,将东西递给圣上。
“这是青州的和田玉。”宣帝打量手中的玉佩。
油脂足,水头好,够透亮。这种品质的和田玉历来都是贡品,并不向外流通。
“是盛安城内的拍卖行。”裴铉顿了顿,接着说:“似乎与裴叔父有关系。”
他再呈上一份奏折,上面详细写明了
近来拍卖行出售的物品及价格,以及偷偷跟踪找到的溯源地。
“忠国公。”宣帝缓缓念出这几个字,“他向来老谋深算,这件事情露马脚也太快了。”
裴铉赞同的点点头:“这家拍卖行挂在他门下别的官员名下,而且和田玉的数量并不多。”
简而言之,想用这件事情彻底扳倒忠国公是不可能。
裴铉去拍卖行之事虽未大张旗鼓,但也没有专门乔装打扮,隐瞒身份,本打算去一探虚实,但没想到裴书伦毫不遮掩。
“此事或有蹊跷,先暗中追查。”宣帝沉思了会。
“这枚玉佩受人追捧得很。”裴铉点点头,“堂兄我可是花了足足七千两银子才抢到手。”
“堂兄给妾室豪掷千两买手镯时不吭声。”宣帝笑笑,“帮堂弟办事,倒是亲兄弟明算账了。”
裴铉耸耸肩,一码归一码。
又干活又贴钱的买卖,他可不做。
裴铉如愿以偿地拿着赏赐物出了宫殿,全禄公公一路相送。
近来裴铉乖张凌厉的性子收敛了不少,示意了下林韦德。
林韦德将随手携带的一个荷包递给全禄公公,全禄公公拿着拂尘推辞:“奴才哪能收这些东西呢。”
“新年吉祥,请公公喝个茶。”裴铉面带笑容。
林韦德的手一直递在哪儿,全禄公公也不好再拒绝。
只能接下道谢:“多谢侯爷和林大人了。”
将他们二人送出宫后,全禄公公返回宫殿。
“皇上,侯爷赏了奴才一袋金瓜子。”全禄将荷包扯开给宣帝看。
宣帝轻飘飘扫了一眼:“你既赏,你就留着。”
“哎。”全禄笑着道:“有晋阳侯为皇上分忧,皇上也能松快些。”
宣帝笑笑不语,他知裴书伦想将裴铉拉入阵营,他那个好叔父仗着以前的权势,喜欢对他指手画脚。
可惜天变了,现在是他当皇帝了。
忠国公的羽翼丰满,是该减减了。
至于晋阳侯府,任凭他裴铉再有才能,终究父母双亡,势单力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