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我们一大家子啊。”
李滇霞说完,不光是顾闻山、还是周先生和野山樱,连带着尤秀都围在她身边感激。
周先生率先跟李滇霞握手,激动地说:“大妹子啊,你可是帮我们家解决了个大难题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野山樱也凑过来握了握手,难得说了人话:“大姐,你叫我丽樱啊,这次我实在感谢你啊,我闺女难受我当娘的也不好受,多亏你啊。”
香栀欠儿吧唧地嘀咕:“还大姐,给人家当奶奶都得拐个弯儿。”
顾闻山笑着揉揉她的头巾,起身走过去也对李滇霞表示感谢:“阿姨,明天我派车带你好好转一转,许多地方我们都有合作。”
李滇霞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受宠若惊地说:“哎呀,你们别跟我客气,是香栀有福气,得到你们的关爱。我也不过是熬点粥,算不得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周先生笑着说:“大妹子,你也太不居功了。”
李滇霞说:“什么功不功的,我从前在大户人家里也就是个下人,做这些是应该的。”
“你可别妄自菲薄,现在国家号召人人平等,咱们不说这种话啊。老姐,我给你削个苹果吃。你教教我怎么做的粥。”野山樱要是哄人,嘴巴也是能说会道的。
“不用不用,你们什么样的人,不用这样。”李滇霞转头要找闺女帮忙,谁知道沈夏荷已经跟香栀凑到一块,嘻嘻哈哈看他们大人说话。
李滇霞松了口气,她从前在夏荷婆家说自己当过下人,被亲家们讥讽看不起。如今又怕重蹈覆辙,让夏荷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等到从香栀家出来,李滇霞跟沈夏荷在屋子里给大伯哥家的孩子做棉袄。
“妈,这些天咱们有空就帮栀栀做点吃的送去。你瞧她吐的,我心疼啊。”
“我看得出来她把你当真朋友亲近,照顾也是应该的。不过...”
沈夏荷往棉袄里蓄了不少棉花,抬头看到母亲心不在焉的神态,问:“不过什么?”
李滇霞放轻声音说:“我看他们一家都不像一般人。”
沈夏荷笑着说:“你眼光还不错,的确他们都不是一般人,但是都是大好人,还不端架子,咱们当做朋友相处就好。”
听她这样说,李滇霞也松了口气:“你能把你们的友谊放在第一位妈就放心了。妈怕的就是你学一些人搞迎和、搞攀附那套。要是那样,妈就跟你生气了。”
“你放心吧,我说了不会就不会 。”
沈夏荷拍拍棉袄说:“能不能再往里头蓄点棉花?我嫂子说去年刮大风俩侄子冻得不行,别人家孩子都有新棉袄就他们没有。”
李滇霞再是个好性子,也忍不住说:“是你侄子不是你儿子,你...算了,你好好跟婆家相处,只要不违背良心,妈都不插手。”
***
顾闻山前几天说要带香栀参加国庆联合舞会。
快到国庆节,孕吐忽然被李滇霞“治”好了,小花妖于是天天吵着要去舞会。
到了当天,香栀同志穿上尽显美丽身段的长款连衣裙,红色格子是今年的潮流颜色。
腰上系着素雅的腰带,脚下穿着搭带的小羊羔黑皮鞋。走在大礼堂的木板地上噔噔噔响,显得她娇美中带着一丝活泼。
香栀头发盘在脑后,头上簪着四五朵盛开的法莲栀子花,从旁边走过,留下一路的幽香。
“这时候还有栀子花开。”
路过的年轻女同志看着她的身段和打扮,还有手腕上上海红旗机械厂的昂贵手表,让她直咂舌。
再看到香栀窈窕身姿、美艳夺目的样貌和身边的舞伴,这下羡慕的眼珠子都不转了。
“待会跳舞别怕,家里我教你的那样,你跟着我的步伐走就行。”
顾闻山拥搂着芊芊细腰,打算带着小妻子走到舞池边上,可他们刚进入舞池,舞池中间还在跳舞的人群纷纷让开,像要看看军中传说的这对夫妻,能带来怎么样的双人交谊舞。
香栀在顾闻山的带领下,默默在心里数着拍子“一、二、三、四”。顾闻山看她绷着小脸,托着掌心的手不老实的挠了挠。
香栀抿着唇忍着笑意瞪着他,顾闻山也露出温柔眷恋的笑容。
俩人的对视都在围观舞池的大家眼里,收到邀请的市内各单位的代表也好、还是军属们也好、或者是家委会的冯艳等人,无不羡慕。
冯艳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两人,不由得说:“真是赏心悦目,神仙眷侣啊。”
她边上的刘丽娟也说:“都说顾团长冷面无情,不近女色,还说即便结婚也不会心疼媳妇,现在看看,简直是谣传误人啊。”
冯艳笑骂道:“是谣传也轮不到你我,你少说这种话,小心传出去被收拾也不知道谁动的手。”
刘丽娟捂着嘴说:“哎呀,我就随便一说,而且也不是我这样想的,你没看这么多女同志都在羡慕香栀同志啊。”
冯艳望了一圈,的确有不少女同志羡慕香栀,但也有不少男同志羡慕顾团长。他们二人是真真正正的军中红花与绿叶。
小伍端着切好的苹果、橙子走过来,加入话题道:“都说顾团长从来不参加舞会,肯定是陪香栀散心。你们不知道,前几天香栀孕吐的厉害,看来这几天是好了。真是万幸。”
...
香栀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她跟顾闻山俩人随着音乐一起跳了两曲慢舞,顾闻山担心她的身子,等到舞曲欢乐了些,便牵着小妻子下去休息。
香栀头一次参加舞会,小土包子觉得哪里都好奇。
她还很高兴跳舞结束后,收获众多的掌声!
等到从大礼堂出来,香栀还是恋恋不舍。
顾闻山给她披上披肩,摸了摸头上又冒出来的一朵法莲栀子花说:“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又长一脑袋瓜了。”
昨天她头上的花苞一夜盛开,差点以为来不成,又要哭。好在尤秀有本事,把她头发盘的很好,成功止住哭,也让旁人看不出来是插的还是长的。
香栀伸手拔下花塞到顾闻山口袋里,顾闻山好好地拍了拍,走向旁边停着的750。
正在这时,小郭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招手说:“首长、嫂子!不好啦!”
香栀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问:“怎么了?”
“咳咳——”小郭撑着膝盖咳了几声说道:“咳咳——嫂子啊,你还乐呢?我有重要情报。”
顾闻山蹙眉看他:“说。”
香栀小脸瞬间垮下来说:“到底怎么了?你快说。”
小郭站起来,在顾闻山给他一脚之前飞快地说:“你大姑姐要来了!她明天早上就到!”
香栀疑惑:“大姑姐?”
顾闻山解释:“是我姐,亲姐。她怎么要来了?”
香栀小嘴微微张开,错愕地说:“啊!!对啊,她怎么要来了?我都没见过她!”
小郭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说是在陕西学习,听说嫂子怀孕了,顺便过来看望。嫂子啊,你一定要处理好跟她的关系啊。”
香栀上次结婚没见过大姑姐,看小郭这样说,不免紧张地问顾闻山:“她很不好相处吗?”
不等他回答,小郭呲着大板牙过来说:“嫂子你看看,这颗牙就是被她给揍的,一拳下去牙掉了半拉了啊!”
“啊!”香栀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要吐了。
第43章 第43章我还是喜欢玩顾闻山(含……
顾闻山环着香栀,拍拍她的脸蛋,瞥过小郭说:“你没事吓唬你嫂子做什么?”
小郭又把大板牙呲出来,无辜地说:“首长我没吓唬嫂子,我实事求是。你忘记这颗牙还是你给我报销的吗?”
“我不想报销了。”顾闻山扶着小妻子坐上750说:“我要掰下来。”
“我马上滚。”小郭捂着嘴,心里想着跑这一趟真是好心没好报,还不如让京儿跑腿了。
想归想,他瞅着嫂子有点担心真被自己吓到了。
香栀伸出白白细细的胳膊,挥了挥说:“我没事,你走吧。再不走我让顾闻山掰你牙啦。”
“哎呀,嫂子你变坏了。”小郭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赶在顾闻山教训他之前,一溜烟地跑掉了。
香栀裹着顾闻山的大衣缩在边斗里,漂亮地杏眼看着路边缓慢后退的景象。
国庆节是重要的节日。
军区提前半个月布置好,连过年的红灯笼也挂上了。到处弥漫着喜气洋洋的色彩。
因为过节,今天早上去小食堂买鲅鱼饺子,刘师傅豪情万丈,每个人多给了好几个。
顾闻山边骑车,边扫视着小妻子。
看她还算平静,唯有眉头微微蹙着,偶尔勾起小手指把脸颊上瘙痒的头发丝拨开。
“我姐没结婚之前脾气不好,属于同辈之中说一不二的角色。不过她没有暴力倾向,小郭的牙是训练时候伤到的。结婚以后脾气越变越好,你不必太担心。”
顾闻山瞅着她的脸色开解着说:“你没做亏心事,不需要怕她。”
香栀嘟着小嘴说:“我怎么没做亏心事呀,我还想吃了你呢。”
顾闻山含笑说:“是啊,还在攒香油罐罐呢。”
香栀否认:“我没有!”
顾闻山将750拐到小卖部跟前,这里有卖爆好的大米花:“吃不吃?”
香栀抚着胃,干巴巴地说:“可以来一点。”
顾闻山买下整包也才六分钱,让香栀抱着白色膨大的大米花:“回去可以跟你的小姐妹们分享。”
香栀闻到醇厚的米香味,还有糖精的甜丝丝的味道,点头说:“那我就收下你的心意啦。”
回去的路上,顾闻山细心的发现,小妻子偷偷地吃着大米花。他把车速又放慢了些,唇角微微翘起。
回到家,已经到了快睡觉的时间。
顾闻山正在浴室放水,听到外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干什么呢?”
天气已经转凉,香栀却不怕冷。穿着背心短裤蹲在柜子前翻出不少结婚时没用完的红纸。
“别人喜迎金秋国庆,我要喜迎大姑姐。”
香栀拍了拍红纸说:“首先把态度摆出来,毕竟人家知道我怀孕特意来看我,我也不能不欢迎。我想明白了,我要热烈欢迎大姑姐的到来,欢迎她进行指导工作。”
顾闻山不管她如何欢迎,先走到客厅抱着小妻子进到浴室里洗漱干净。
洗完澡,她头上裹着毛巾,身上裹着大浴巾,肌肤绯红冒着热乎气,趴在床上勾勒着“欢迎大姑姐视差指导”九个大字。
“‘察’这样写。”顾闻山握着香栀的小手,一笔一划勾出“察”字。
香栀继续写,顾闻山在后面帮她擦着头发丝:“她肯定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