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秀为此很欣慰。
她指着床上放着的游泳衣说:“但是你这个游泳衣也太保守了,三角就三角,大家都这样穿。你怎么还缝了个花边边?”
香栀趁顾闻山不在,跟尤秀嘟囔:“这
还保守呀?他说要不缝边边,他就去把游泳池里男同志的眼睛缝上。我哪能让他干这种事。”
被强塞狗粮,尤秀竖起大拇指,无话可说。
伸手撑开游泳衣:“不过的确漂亮,他品味好。比外头皱皱泡泡的游泳衣好看多了。”
香栀凑过来展开纯白色的百褶边说:“你也缝一个边边嘛。就我一个人这样穿,我还不好意思呢。”
尤秀想了想自己的形象,哈哈笑着说:“你有边边,你那是小鸟依人。我有边边,那是大鹏展翅。不了不了,我就大大方方的露出我的腿腿肉,我不怕人笑话。”
香栀扑上去抱着尤秀,揉了揉肉乎乎的肚子说:“谁敢嫌弃?一般家庭能喂得出来嘛。”
“挤兑我胖是吧,瞧好吧你。”
尤秀听出她的玩笑,扭身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花妖摁在床上挠痒痒,乐得她花枝乱颤。
“咦,你家买花了?怎么有花瓣?”
尤秀捡起床上的一片栀子花花瓣,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好熟悉的味道啊。”
香栀是真的花枝乱颤,颤掉了花瓣,披头散发跪在床上叨叨道:“你不是得了小狐狸的花瓣嘛,你闻闻像吗?”
尤秀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随口说:“栀香应该都差不多吧,我觉得跟我记忆里的没差。不过这么些年我也说不准。”
小花妖笑得没个正形:“没差就是没差,你把花瓣留好了。极其宝贵呢。”
“我听说栀子花瓣清神醒脑、除烦降火。本来是盛夏开,现在就有了。”
尤秀是个爱花之人,掏出裤兜里的手帕把花瓣小心的包起来,揣在胸口的口袋里说:“回去压在教案里,整本教案都得香。对了,你家花儿在哪儿呢?让我欣赏欣赏呗。”
香栀左右食指俏皮地指着脸蛋,戳出两个小酒窝:“我家花儿在这里呐!给你看,你看你看呀,美不美~!”
“我看看真美假美!”
尤秀扑上去又要挠她咯吱窝,香栀怕自己被挠秃了,一个劲儿躲。
小姐妹俩在床上滚成一团,头发乱糟糟的,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半导体收音机在床头柜上滋滋啦啦地放着优美音乐,阳光透过窗户,光束打在脸上,和姐妹一起嚼着大虾酥,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是不是有人敲门?”尤秀蛄蛹到床边,穿上专属拖鞋:“你把头发梳梳,我去开门。开了门我就要走,咱们晚上职工塘子见。”
职工塘子就是职工游泳池。
香栀说:“行,不见不散噢。”
尤秀笑道:“死等。”
王会长提着两个黄桃罐头和一包大虾酥站在院子外面,正在跟隔壁搬来的孟副营长的妻子说话。
“我听着在家呢,等会吧。”孟副营长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找的妻子身材风韵婀娜。
王会长听她说话恨不得一句话转八个弯儿,站在葡萄藤下,掐着腰媚眼如丝的笑,觉得自己还是早点退休的好。
老的思想观念过时了,她也该歇歇了。
“王会长好,香栀在屋里呢,请进。”
尤秀见人不卑不亢,挎着解放包,里头装着香栀给她代买的游泳衣。手里掐着两个空汽水瓶,押了两角钱她顺路还了。
王会长提着东西跟她客气道:“这就要走啊。”
尤秀胖乎乎的脸笑得很和气:“到点就该走了,不走该讨人嫌了,您说是吧。”
王会长:“......”
王会长进到屋里,怎么觉得是在点她呢?
尤秀来到院子里,跟隔壁沈夏荷点点头:“走了啊。”
沈夏荷“哎”一声,招呼尤秀说:“王会长看这样是过来跟香栀同志道歉的?”
尤秀也听说前段时间的事情,香栀没往心里去,她也不想事事都往心里去,大大咧咧地说:“什么道歉啊,王会长跟她婆婆是好姐妹,肯定是过来替婆婆关照儿媳妇的。”
沈夏荷才不信,从前怎么不见王会长上门。这次听说顾团长大发雷霆,连她的老脸面都刮下来了。
她笑呵呵地说:“再过俩月我家葡萄熟了给你送些去啊。”
尤秀笑着应了:“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自从当上小学教师,逢年过节免不了有礼品。她开始不要,不要家长不放心,干脆收下后在郭校长跟前报备,再放在办公室大家吃。遇到好的就给香栀送来些。
沈夏荷知道香栀架子大,没想到真能把王会长弄得亲自登门道歉。心里羡慕极了。这样家属区谁还能欺负上她啊。谁敢太岁头上动土啊。
她又想起自己家的男人,凡事都要讲道理,遇事情帮理不帮亲,真是恼火。
王会长上门这件事,香栀听顾闻山早上走时说了一句。
她不会为了陌生人类让自己生气,笑盈盈地坐在沙发上跟王会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
王会长果然把来意说了,香栀小手一挥:“翻篇吧,屁大点事,来来回回不够墨迹的。”
“欸,难怪你婆婆稀罕你,你这性格我也喜欢。”
王会长心却想着,你觉得屁大点事,家委会都差点被你对象给掀了。你心大,耐不住对象心眼小。
王会长歉意送到后,离开了这里。
香栀把黄桃罐头放在灶台边,等顾闻山回来给她打开吃。不吃白不吃。
自己躺在沙发上懒懒散散过周末,觉得住在大院里好麻烦,要不是有顾闻山,她才不在这里承受世俗里的琐事。
顾闻山提着四个铝饭盒加班回来,刚进门,香栀冲到他面前踮起脚,撅着樱桃小嘴。
顾闻山在樱桃小嘴上啄了三口,香栀才慢悠悠让开地方。顾闻山回头看了眼外面,随手带上门。
“怎么不看电视机?”
顾闻山说:“今天有朝鲜片《难忘的人》,还有《世界文艺》不看了?”
香栀笑嘻嘻地说:“我要去游泳,约好的,你快点摆饭菜。”
游泳?
穿吊带、露大腿、跟别的男人一个池子挨着的那种游泳?
顾闻山手下一顿:“跟谁去?”
香栀说:“秀秀呀,还能有谁。”
顾闻山面无表情继续摆菜:“职工泳池是吧?卫生情况不错,你去吧。”
香栀乖乖坐在桌子边,看到他带回来的白菜炖豆腐、宫保鸡丁和腌笃鲜,忍不住说:“怎么没有糖腌西红柿,我要吃那个。”
顾闻山面无表情地说:“吃了那个你就吃不下饭了,待会我给你切好腌上,等你游泳回来看电视吃不好吗?”
“当然好。”香栀乖乖吃着饭,吃完就兴冲冲换上游泳衣给他看:“这样行吗?顾团长。”
顾闻山看她玲珑瓷白的身体穿着改制的吊带游泳裙,粉润的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还有两条晃眼的笔直白腿。
周身紧裹,尝过性//事的小花妖,此刻已有诱人韵味,像是成熟多汁的水蜜桃,又香又甜。浑身漫着让人快来采摘品尝的意味。
他张开怀抱,小花妖钻到他怀里亲了亲他的下颌:“行吗?”
“行。”顾闻山舔了下唇,把手伸到裙摆边缘,抚摸着她的大腿说:“下次再做长点好吗?这样穿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咱们部队的人。”
香栀推开他,没发现他眼中的占有欲,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膝盖之上的裙边说:“别人都穿三角的呢。”
顾闻山发自肺腑地想要把裙摆再接上一块,显然小妻子不会同意的。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时髦品味。
他咽下自己的贪欲,从背后把人搂在怀里说:“晚上早点回来,我们昨天都没睡觉呢。”
他的睡觉跟传统意义上的不一样。
香栀摸着他的小臂说:
“可是前天睡觉了,大前天也睡觉了,就是昨天没有。你要记得,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顾闻山感受到她的挑衅,尝到好滋味的小花妖如今学会求饶装乖。每次泪眼涟涟地求着说几句害臊的软话,顾闻山总会保留一点力气。
现在看来,桃子也熟了,小花妖也嘚瑟上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你记住这句话。”
“我记不住!不许你小心眼。”
小花妖感受到危险,扭头看着他批评道:“你说过我是一家之主,你什么都听我的。我是咱们家户主!”
结婚以后,香栀的户口转到顾闻山关系上。前两天顾闻山干脆把户口本换成新的,头页户主赫然写着香栀的名字。
“好的,户主。我听你的。”顾闻山看了眼手表:“走,我送户主去扑腾。”
香栀翻出游泳帽问:“你不游吗?”
顾闻山说:“我到隔壁休闲娱乐室去看一眼,有个战友过生日。里面抽烟喝酒,你想去吗?”
“我当然不去。”
香栀得意地说:“少给户主安排应酬,户主有自己的日程。”
职工游泳池离原来香栀住的平房不远。
顾闻山骑着自行车,驮着香栀往那边去,夕阳如火,晚霞漫天,人美景色也美,相应交织出美丽的画作。
俩人有说有笑,仿佛真从画里穿梭出来。香栀单手揽着顾闻山的腰,另一只手抱着两瓶荔枝味的大窑汽水。
经过平房时,香栀从前住的那间正在炒菜,辣椒炒肉的香气闻起来就很下饭。院子里中年男人正在珍惜地擦拭着自行车,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旧裙子专注地踢着红鸡毛毽子。
旁边那家出来一个男青年,手里拿着饭盒要去打饭。看样子结婚前住的那位女同志离开部队了。
香栀还没下车就看到人群里排队的尤秀,她不停地跳起来摆手。
今天尤秀外面穿着宽大的棉质直筒竖纹连衣裙,里面罩着游泳衣。打算进去直接脱了就能下池子扑腾。
香栀也是如此,很随意地把家里的旧裙子穿出来。
“待会我进去找你...”顾闻山还在自行车上没下来,香栀已经蹦下去挤进人群找尤秀去了。
“就是她,谢谢啊,我俩一起的。”尤秀提前跟人说了有同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