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她几乎和唐橘影形影不离,傅城昱是大她们一届的学长,在学校挺名气不小,再加上他还和唐橘影一起上台跳过维也纳华尔兹,许知荔想不知道他是谁都难。
但这只是许知荔单方面认识傅城昱,她觉得傅城昱可能不认识她,所以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许知荔。”
陆清也简单得对傅城昱说了个:“你好,我叫陆清。”
傅城昱礼貌得体地回了她们:“你们好。”
许知荔和陆清都发现了,傅城昱手上戴的戒指和手表,正是前几天唐橘影在商场给他买的礼物。
还别说,这种配饰戴在他这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人手上,就是养眼好看。
许知荔心想,也是影影会挑,单看挺简约的东西,戴在傅城昱手上就变得雅致起来了。
片刻后,许知荔盯着唐橘影笑起来。
唐橘影被她笑的莫名,不解地问:“荔荔,你盯着我笑的好奇怪啊。”
许知荔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的钻戒,语气揶揄:“这是什么啊?”
陆清也在旁边抿嘴笑。
唐橘影格外坦然自若,回许知荔:“钻戒啊。”
“城昱送我的。”她莞尔说。
就在旁边的傅城昱听到了她对他的称呼。
又变成了不带姓氏的“城昱”。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又一次被推开,季允谦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距离门口不远的傅城昱。
傅城昱自然也注意到了季允谦。
等季允谦过来后,傅城昱笑着调侃:“哥,你迟到了快两个小时。”
“别提了,”季允谦从走过的服务生端的托盘里随手拿了杯酒,喝了两口才继续说:“出差回来直接就过来了。”
“要不是飞机延误,本来是能准时赶上的。”
说完,季允谦看向唐橘影,笑着打招呼:“弟妹你好。”
傅城昱还没说话,唐橘影就浅笑着叫了季允谦:“哥。”
妈妈跟她提到过的,傅城昱只有一个表哥。
这位应该就是了。
果不其然,傅城昱跟她介绍:“季允谦,舅舅家的哥哥。”
随即,他又告诉唐橘影:“高中也在德立,跟我同届的。”
这倒是让唐橘影诧异了几分。
“糖糖。”季思沅突然走过来,跟傅城昱抢了唐橘影就拉着她往另一边走,“妈妈带你认识几个阿姨……”
“妈……”傅城昱语气无奈。
季思沅回头冲他说 :“把你老婆借我一下,过会儿就还你。”
傅城昱:“……”
都把人带走了还说什么“借”。
唐橘影也回过头来。
她笑着望向他,话语清浅:“城昱,我跟妈过去一下。”
傅城昱点点头,应声:“嗯。”
然后又嘱咐:“别喝太多。”
她扬声回:“知道啦!”
季允谦从季思沅过来就在旁边乐,一直到季思沅牵着唐橘影走开,他才对还望着唐橘影背影的傅城昱说:“姑姑也是为你老婆着想,她现在在圈子里风评不好,当然,是被害的,但这个实情你知道,两家人知道、朋友知道,可其他人不清楚。”
“她够聪明伶利,再有姑姑带着,那些人又各个是老狐狸,眼睛毒辣的很,不翻盘都很难。”季允谦抿了口酒,“瞧着吧,过了今晚,风向就会转。毕竟——”
他笑了下,“耳听为虚,眼见才是实。”
这也是季思沅为什么今晚特意邀请了些豪门圈里交好的太太过来。
十多分钟后,唐橘影就回来找傅城昱了。
此时他正在跟盛闯聊天。
盛闯身旁的夏莛正低着头吃甜品。
“好吃吗?”唐橘影凑近夏莛,笑着说:“给我吃口。”
夏莛轻弯着眉眼喂了唐橘影一口。
傅城昱注意到唐橘影酒杯里的酒水已经见了底,不自觉地蹙起眉来。
他嗓音低缓地问她:“喝了多少?头晕吗?”
“没多少,”唐橘影笑着跟他说:“我酒量好着呢,这点才到哪儿,醉不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
傅城昱当然知道唐橘影酒量好,他还知道她经常会去她家开的那家酒吧T-Space喝酒。
他就是怕她难受。
晚宴结束后,傅城昱和唐橘影就直接回了他们自己的住处。
唐橘影倒是没怎么样,傅城昱反而有些醉了。
明明两个人喝的量也差不多。
回家的路上,傅城昱不止一次地叫唐橘影的名字。
“唐橘影。”
“嗯?”
她应了,他又不说话。
过会儿又叫。
“唐橘影。”
“啊?”
傅城昱还是没再说什么。
傅城昱第三回叫唐橘影的时候,唐橘影凑近他,轻声问:“是难受吗?”
傅城昱怔望着她,乖乖摇了摇头,却又说:“有一点。”
她以为他是因为酒喝多了身体难受。
但其实,傅城昱是心里有些难受。
唐橘影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她平常摸小狗那样,语气也像在和乖乖的小狗说话:“想吐的话告诉我,我让司机停车。”
他的喉结微滚,低低地应:“嗯。”
下一秒,她又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傅城昱不敢相信地垂眸看向他们中心掌心贴在一起的手,旋即又抬眼望向唐橘影。
唐橘影的声音轻柔,告诉他:“来不及说话就用力抓抓我的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示范性地用力握了握傅城昱的手,“像这样。”
傅城昱直接攥紧了她的手。
唐橘影顿时哭笑不得,“不是让你现在就抓紧。”
可他没松手。
接下来一路都没松开一点。
唐橘影以为喝醉的傅城昱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没跟他计较。
到家后,唐橘影把傅城昱扶进客厅。
在让他坐进沙发里时,她还笑话了他:“傅城昱,你酒量不太行啊,都不如我。”
傅城昱这会儿似乎醉的更厉害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一直都,不如你。”
唐橘影笑道:“歇会儿吧,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傅城昱就这样坐在沙发里,扭脸望着在中岛台那边忙碌的她。
那些清醒时的理智,就要被酒精冲散。
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情绪,也纷纷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他想起她说,他们的婚姻不纯粹。
要怎么才能让她知道,他喜欢她,再纯粹不过。
外人看到的是傅家帮唐家解决了难题,唐橘影嫁给傅城昱,是唐家高攀了。
可,傅城昱却觉得,唐橘影受了委屈。
因为,她嫁的人,是她不喜欢的人。
他才是这场婚姻中的既得利益者。
娶到了他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她。
唐橘影端着给傅城昱冲泡的蜂蜜水走过来后,傅城昱突然低声跟她说:“委屈你了。”
唐橘影没听明白,在把水递给他的同时困惑地问:“什么?”
傅城昱从她手中接过蜂蜜水。
他握着温热的玻璃杯,垂下眼,嗓音有些干涩,“跟我结婚,委屈你了。”
唐橘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她在他身旁坐下来,语气认真地告诉他:“我没觉得委屈,傅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