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昱立刻就从盒子里拿出钻戒。
随后,他绕到沙发这边,在唐橘影身旁坐下。
傅城昱执起唐橘影的左手,缓慢地将钻戒戴到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唐橘影大概能猜到这枚钻戒的价格。
应该要三十万人民币左右。
等傅城昱帮她把戒指戴好,唐橘影将伸直展开的左手手背面朝自己,唇角弯弯地欣赏了一下他送给她的戒指。
“你很会选,傅城昱。”唐橘影夸赞他眼光好。
这枚戒指真的很漂亮。
她也确实喜欢。
傅城昱嘴角噙着笑,眉眼温柔地看着神情开心的她。
下一秒,唐橘影忽而起身。
他刚要问她怎么了,她就说:“你等我一下啊,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的这句话让还坐在沙发里的傅城昱受宠若惊了片刻。
他怔然间,唐橘影已经跑上了楼。
很快,她又小跑了回来。
唐橘影一屁股坐在傅城昱身旁,先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同样放着一枚戒指。
不过和傅城昱送给她的钻戒不同,这枚戒指仅仅只是一个素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你飞墨尔本后,我去商场的柜台选了选,最后挑中了它。”唐橘影说:“本来想给你买更有设计感的戒指的,但是那晚看机长职业科普的时候有刷到一个帖子,说你们不能戴首饰什么的,但也有人说可以带婚戒,只不过得简简单单没有缀饰,是这样的吗?”
傅城昱没想到她连这个都了解到了。
机长确实不能戴首饰。
主要是怕佩戴首饰会在一些紧急情况下妨碍机长的飞行操作。
而且万一首饰不慎遗落,也可能会影响飞行
安全。
出于安全考虑,航司对机长的要求准则里确实有这条。
“各个航司的具体要求程度不太一样,”傅城昱告诉唐橘影:“有的航司是允许已婚机长戴简单圆滑的素圈戒指的,有的航司就完全不允许佩戴戒指什么的……”
“我们航司……”傅城昱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又说:“不让戴。”
唐橘影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就买那个了,”她有点气鼓鼓的,“反正都是不能戴,那个还更好看。”
傅城昱被她的样子给逗笑。
他低声安抚她:“没事的,不飞的时候没人管,今晚也可以戴。”
傅城昱把手伸过来,“帮我戴一下。”
唐橘影拿出戒指,把这枚简单的素圈套在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唐橘影说着就打开了另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块腕表,百年灵的飞行员系列,完全就是为机长这个职业量身打造的一款手表。
唐橘影笑盈盈道:“戒指不能戴,还有手表。”
傅城昱现在手腕上戴的手表也是百年灵,不过是另一个系列。
他从进航司开始就佩戴了这块手表,确实也该换新的了。
傅城昱刚把手腕上的旧表摘下来,还没说什么,唐橘影主动就帮他戴上了新的腕表。
“真好看。”她眼睛里沁着笑,很满意手表戴在他手腕上的效果,“很配你。”
她还特意给他补了生日礼物。
因为怕戒指他不能戴,所以生日礼物是他一定可以佩戴的手表。
傅城昱无法不心动。
“谢谢。”他低声说。
唐橘影反应了下,才笑望着他回:“应该的啊。”
。
当晚差五分钟七点时,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悦心酒楼前。
司机把车停好后就立刻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傅城昱率先从劳斯莱斯里下来。
随后,站在车边的他朝车内伸出手。
正要下车的唐橘影把手递给傅城昱,随即就被他稳稳握紧。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抹胸礼裙,
复古的丝绒质地搭配修身的鱼尾设计,抹胸边缘还有一颗颗莹润的珍珠点缀。
因为天气太冷,唐橘影在这件礼裙外面,还披了一件黑色的小香风外套。
唐橘影从车里出来后傅城昱也没松手。
“冷吗?”他偏过头,低声问她。
唐橘影确实有点冷。
她笑着回:“有一点,等进去了就好了。”
两个人牵着手进了悦心酒楼。
酒楼的经理正在电梯旁专门等待他们的到来。
傅城昱和唐橘影上了电梯,由酒店经理一楼陪同到顶楼。
从电梯里出来,宴会厅门旁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一左一右地站着。
等傅城昱和唐橘影牵着手走过去,服务人员立刻恭敬地将双开的门推开。
“傅先生,傅太太,里面请。”
唐橘影蓦地听到有人唤她“傅太太”,多少有点新奇。
毕竟她自己都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身份。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唐橘影和傅城昱不是在认识人,就是在和人交谈,要么就在被敬酒喝酒。
傅城昱没想到爷爷奶奶都从澳洲回来参加这次的晚宴了。
他很惊讶也很欣喜。
结果听俩老人说,坐的就是他昨天从墨尔本飞梧城的那趟航班。
傅城昱顿时更惊讶,“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提前告诉你就没惊喜了嘛。”时佳玲说完,笑吟吟地看向站在傅城昱身侧挽着他手臂的唐橘影。
唐橘影同样笑望着时佳玲,说:“奶奶,您真漂亮,好有气质。”
唐橘影不是刻意嘴甜,也不是非要硬夸,她真心实意地觉得时佳玲漂亮有气质,而且看起来很年轻。
傅城昱是时佳玲的孙子,那时佳玲怎么也得有七十岁了。
可时佳玲看上去像是才五十几。
听到唐橘影的夸赞,时佳玲脸上的笑容更甚。
她温和亲切地问唐橘影:“听思沅说,你是画家呀?”
“不是不是,”唐橘影解释:“没那么厉害,就是个插画师。”
“大差不差,”时佳玲笑着说:“我也爱画画,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作伴画画。”
唐橘影欣然应允:“好呀!”
除了傅城昱的爷爷奶奶,他那个常年在国外的发小史怀晋也出现在了这次的晚宴。
傅城昱挺意外他会现身在这儿,问他:“你怎么有空回来?”
史怀晋揶揄:“你都有空领证结婚了,我为什么没空来参加你公开婚姻关系的晚宴?”
陪在傅城昱身边的唐橘影听闻,笑着回他:“今晚吃好喝好,玩得尽兴,史先生。”
史怀晋轻挑眉,冲唐橘影举了下手中的酒杯,“祝你们新婚快乐。”
碰杯的时候,史怀晋注意到了傅城昱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手腕上的表。
他笑,调侃:“戒指挺素啊。”
傅城昱说:“我就喜欢这样的。”
史怀晋嗤笑,“你老婆送的吧,还有那表。”
他可是记得傅城昱之前的手表不是这款。
戴了好几年了都不换一块。
傅城昱冲他挑眉,语调都扬了起来:“嗯,我老婆送的。”
唐橘影又一次见到了稍显活泼些的傅城昱。
他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像在小狗朋友们玩的快乐小狗。
比如在盛闯面前,比如此时在史怀晋面前。
后来,唐橘影带傅城昱去认识许知荔和陆清。
许知荔探究地瞅着他,说:“你好啊,傅机长。”
她和傅城昱不能说不认识,但也不能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