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荑跟着向亦乘开始就很少回向家,就连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亦或者是比较大的宴会,比如除夕或者中秋什么的她都懒得出席,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还是向亦乘软磨硬泡,她才勉强答应下来。
而有时候比较忙,向亦乘就会拜托秦原过来带她出去,他们相处的时间也蛮多的,这也就让乌荑从秦原口中知道了不少舅舅的往事。
比如他跟秦原其实从小学就认识了,彼时的秦原不服向亦乘的受欢迎体质,什么都要跟人家比一比,当然每次都铩羽而归。
再比如,两人关系缓和是在初中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秦原没细说,所以乌荑也就只听了个大概。
接着然后说,其实向亦乘以前的脾气跟乌荑差不多,只不过后来什么都懒得计较了,就变成如今乌荑接触到的这样。
“以前脾气真的很烂。”秦原如是点评吐槽。
“看得出来。”乌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是吗,那你眼睛还真不错啊。”秦原毫不吝啬大夸特夸。
乌荑瞥他一眼:“舅舅骂你的时候能看出来。”
秦原:“.......”
这一脉相承的阴阳怪气。
开学后乌荑就迎来了高三期,在此之前向亦乘和秦原都来问过她打算考哪个学校,有没有出国留学的想法。
乌荑倒是对此还没什么规划,她不走艺术路线,靠文化分来说,已经达到了去年的一本线。
附中对高三的毕业生抓得很紧,晚自习都要再延后半小时,乌荑有时候大课间都不一定会出去,买的一套练习题连着刷一周,林倚清见了都直呼魔鬼。
时间很快就来到来年夏季,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零三天。
晚自习前,学校组织了一场喊楼活动,乌荑站在教室前,双手搭在矮墙上望着楼下连串的小灯光,以及对面那栋楼闪烁的荧光棒,不多时,不知道谁先扔下了纸飞机,一张接着一张,漫天的纸飞机飞扬而下。
“你要不要也折一个?”林倚清拿了两张纸跑过来,递给她一张。
“我不折显得我很扫兴。”乌荑接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折好了一张。
“你高考后打算做什么?”
“先出去玩会儿吧,我舅舅说带我去郦城。”
“啊,羡慕死了,我老早就想去郦城了。”
“下次跟你去啊。”
“得了吧你,又给我画大饼。”
乌荑笑笑,把纸飞机的头靠近嘴边哈了口气,然后把它投了出去,很快就混在了大部队里飘飘然往前飞,轨迹不定,飘飘然落下。
高考这天,向亦乘起得比她还要早,甚至在饭桌上都一个劲让乌荑不要紧张,按照平时那样好好考就行,不会差到哪里去。
乌荑咬着荷包蛋,委婉说:“舅舅,我真不怎么紧张,倒是你,看上去仿佛要考试的人是你一样。”
“我没参加过高考啊,”向亦乘愁眉苦脸,“真的很紧张。”
“没关系,”乌荑淡定道,“在门口等我就好。”
附中作为考场,高考一共持续三天。
高考每个人的学校考场都是打乱的,但是乌荑运气不错,她的考场就在附中。
或许是因为在熟悉的环境里的因素,她发挥得挺不错的,最后一科的停笔铃声响起时,她松了口气。
在出学校的路上,身边有不少人都在狂奔呐喊,反倒是她不紧不慢地走着,低着头看路,想到开心的事情还扑哧笑了一声,下一秒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向亦乘。
乌荑弯了弯眼,加快了步伐。
“想什么时候出去玩,我订机票。”向亦乘把手里刚买的冰水递给乌荑。
乌荑注意到他额头的细汗,蹙眉道:“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外面多热啊。”
“我紧张啊,你要是等下出来没看到我怎么办。”向亦乘叹了口气。
“机票再延迟一天订吧,我还有些书放在班主任那里,等下要过去拿。”
喝完水之后又等了会儿,待人群离开得差不多了乌荑才转身又进了校园,她先是回了教室,发现自己的书已经被搬回来了,就放在桌面上。
“才来啊,我顺便帮你一起搬了。”林倚清随便坐了个位置,拿着课本给自己扇风。
“我考完出了趟校门。”乌荑大概翻了下自己的书,都没少,目光在触及压在第三本的书籍时,疑惑了下,抽出来问林倚清,“你的吗?”
“怎么可能,放在你那里的不就是你的。”
“奇怪.......”
乌荑翻开了第一页,发现里面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她拿起来一看,是一封信,并且写明了是要给她的。
“什么啊?”林倚清好奇。
乌荑看完,笑了声,当着林倚清的面晃了晃这封信:“有人问我能不能认识他。”
“噢~”林倚清打趣,“是情书啊~”
眼见乌荑拍了拍叠在一起的书,要离开的样子,她连忙叫住她:“欸,你要去哪里,书不要了?”
“帮我看会儿吧,至于我嘛—”
乌荑笑着说:“我去赴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