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甩了穷男友后_分节阅读_第36节
小说作者:舟珥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195 KB   上传时间:2025-03-30 20:20:33

  时瑜心底隐隐奇怪,还以为元宝在哪里睡懒觉,她和妈妈前不久从临江别墅搬回了庄园,四层高的别墅,时瑜踩着拖鞋满楼层找。

  她找了好久,还是没找到她的元宝。

  女孩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时,扶着红木扶手的手都是抖的。

  她看向坐在客厅正在插花的时云意,指骨紧绷到上面迸出苍白的月牙,轻软的嗓音里凝着细微的颤意:“妈妈,你看见元宝了吗?”

  早已从悲伤情绪中脱离出来的女人又恢复了以往那般优雅漂亮的模样,她站在光下,乌发被她挽起,绿色吊带裙勾勒出极好的身材曲线,肩膀处的两条细带像轻盈的丝线,衬得肤色更加莹润。

  她面色没变,神色温柔,只是搭在花枝上的指尖微不可查地轻轻停顿了下,笑道:“小瑜,你要是喜欢猫,妈妈托人给你找一只品相更好的送来。”

  时云意的话模棱两可,那种奇怪的感觉愈发幽深,像一个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洞,女孩颤着长睫,声音突然尖锐:“妈妈!”

  她又问:“元宝呢?”

  或许是没想到女儿反应那么大,时云意柔软的神情有了一些裂痕:“小瑜,你就那么喜欢那只猫?还是因为,因为那孩子……?”

  耳畔响起尖锐的嗡鸣声,仿佛连呼吸都被人生擒拿去,时瑜站着没动,头顶灯光晃眼,明明是燥热的夏天,她却恍惚觉得有一只手猛地把她推进冬日刺骨的冷风里。

  时瑜跌跌撞撞地从台阶上跑下,如果不是身旁反应极快的佣人及时伸手搀扶了一下小姐,她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上。

  女孩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声音都抖:“妈妈,求你了,你告诉我元宝在哪里,我答应你和他分手……”

  “真的,妈妈,我答应你和许怀洲分手,但是你不能送走元宝……”

  时瑜已经记不清她那天和妈妈说了什么,她语言混乱,连大脑也混乱,那里仿佛落了根银针,挑动着她紧绷的神经,她几乎记不清是怎么跟着妈妈茫然无措地走出了庄园。

  时云意把女儿的猫送给了家里的一个佣人,她挑选了一个看着会照顾好小猫的女孩。

  那个和时瑜差不多大的女孩一直不停地鞠躬瑟缩着道歉,说小姐的猫刚从笼子里放出来就因为应激跑了出去,她向后藏起被抓伤的手,看着愧疚的快要哭了。

  时瑜猛地转身向外跑。

  她沿着马路边一直找。

  暴雨急促,乌云似黑色浪潮般翻涌,周围树影森森,密集的雨滴穿透葱郁的树叶,从叶尖汇聚成水珠缓缓滑落在柏油马路,裹着尘土在路面上溅起跳动着的水花。

  她终于在被雨滴砸得下弯的草坪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元宝。

  那个漂亮的,被她养得圆滚滚,雪白的毛发柔顺光泽没有一丝杂质,好不容易从以前被人抛弃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布偶猫,这会蜷缩在泥泞的草丛中,在那个被雨水浸透了的角落里。

  它的毛发全部被雨水打湿,上面溅开泥点,以往像蓝宝石般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到几乎没有。

  或许是听见了女孩无助地哭声,那垂落得四肢本能地轻轻颤动了下,而后又仿佛集中了所有力气般努力扬起爪子,贴在主人满是温热水渍的脸颊,上面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时瑜还记得,她把元宝接回来第一天,小猫因为应激躲在了床下,她当时趴在地上用猫条玩具零食都试了一遍,都不能把它引出来。

  她知道它害怕,元宝连续被三任主人因为各种理由抛弃,所以它对人类产生了一种极高的防御心。

  那段时间时瑜连剑桥都不跑了,每天不是在各种角落里找到小小的元宝,给它开它喜欢的罐头和猫条,就是在保证它不排斥自己的情况下喊它的名字轻声细语的和它说话。

  直到第四天,总是藏来藏去的小猫从沙发后面爬出来,也是这般,抬起爪子像是好奇又像是示好,轻轻碰了碰女孩的鼻尖。

  在怀里逐渐冰凉的躯体再次像初见那天触碰她的脸颊时,时瑜脊背僵直,她哽咽着,几乎泪流满面。

  *

  或许痛苦都是有滞后性的。

  那些从未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失,它被藏在身体里的某处骨骼,可人体一共有206块骨头,连发现它的机会都没有。

  情绪被淹没,又在某一天突然出现。

  时瑜想人的状态真的很奇怪,她平静地走在路上,那条路她走了无数遍,好像某一天突然就崩塌了,脚下踩着的大地裂开一条缝。

  她开始下坠,不停地往下坠,直到扑通一声坠入冰冷的大海,她清醒的感知到刺骨的海水漫过身体,涌进鼻腔,眼眶,甚至是心脏。

  她不停地挣扎,可是没有人拉她一把。

  那个灌满了妈妈眼泪的小小的玻璃瓶突然倒下,里面多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水渍像一场无形的雨,连带着她无数次缩回心里的眼泪,无声降落在时瑜心里那座小岛。

  那里沟壑深陷崎岖,滋生出一片晦涩的海,无限蔓延出潮湿的霉斑。

  妈妈因为元宝的事一直在小心翼翼补偿她,她翻来覆去的向女儿道歉说,她只是想把元宝送走,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时云意哭着说:“小瑜,宝贝,妈妈是因为太担心失去你才这样……”

  “妈妈担心那个男人像你爸爸伤害妈妈一样伤害你,人心是会变的。”

  她脸上几分悲悯而狼藉:“阶级也是无法跨越的……”

  “小瑜,妈妈爱你,你能理解妈妈吗……”

  爱里总是夹杂着钝感的痛,时瑜也不知道去怪谁。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从眼眶里流出的眼泪汇集到她的鼻骨处,在那个小小的窝里填充出一片小小的海。

  于是她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太拧巴,怪自己太敏感。

  她爱妈妈,所以她没办法在妈妈和许怀洲之间就那样毫不犹豫的抛弃妈妈而选择了他。

  妈妈只有她自己了。

  而她更不能因为自己糟糕的情绪就继续拖累许怀洲,她根本无法判断出她明天的心情是好是坏,如果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坏情绪投射到他身上,那他也太辛苦了。

  他本来就为了和她的未来走了太多步。

  时瑜想,她不能那么自私。

  在抱着元宝的骨灰回家的那天,时瑜曲起的指腹摩挲过怀里冰凉的骨灰盒,她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垂了下眼,那长长的睫羽再掀起时,眸底落了点车窗外蔓延开的橘红色晚霞,晶亮而细致。

  那片珀色里泛着清浅的光晕,在某个瞬间又斑驳着潋滟出莹润的水色,但是很淡,下一秒又看不见了。

  时瑜很轻很轻地笑了,弯起的眉眼温柔却又诀别:“宋宋,我准备和许怀洲分手。”

  驾驶座上漂亮的齐刘海女孩哭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只是不停地点头说好。

  再后来,她用了三个谎言逼着自己和许怀洲分手,休了一年学才申请了研究生,背着妈妈偷偷跑到附院的心理科开了药。

  时瑜亲手折断了她身体里那副才生长出来的候鸟的骨骼。

  等时瑜再回到伦敦时,许怀洲早就毕业回了国,像两条短暂的相交又永久相离的交线,她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远。

  分手后整个伦敦像一个巨大的纪念馆。

  于是时瑜在临近圣诞节的假期躲到了爱丁堡,她在那里租了间房子,推开窗户能看见热闹的王子街。

  圣诞节那天,爱丁堡下了雪。

  和伦敦市中心的繁华不同,爱丁堡的冬天像一副沉静而深邃的中世纪旧画卷,薄薄一层雪花给古老的欧式建筑覆了一层银霜,在老城的石板街两旁错落有致地矗立着。

  尖尖的教堂塔顶,在阳光中反射着七彩碎光的雕花门窗,穿着苏格兰格子裙的老绅士正在吹风笛,蓝调的夜晚被五彩斑斓的圣诞彩灯装饰得梦幻,热红酒的香气充斥着摩天轮缓缓旋转的圣诞集市。

  到处是悠扬的歌声和喧

  嚣的话语声,或许是热闹的氛围牵扯出了像丝线般紧紧缠绕在心脏的思念,在王子街街头,时瑜没忍住,还是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才接,在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时瑜心尖瑟缩,心脏猛地从高空跳起,那种不太真实的失重感使她脚步发软,突然极度后悔自己的冲动和不理智。

  分手后她换了号码,许怀洲应该不知道才对,时瑜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打错电话的陌生人,她抖着手刚想挂掉,对面突然出声。

  “时瑜。”

  只是那道极低的嗓音不似记忆里的温柔,清冷又淡薄,平静的声线里凝着几分冷冽,仔细听又有些哑。

  他用了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好像赌定了就是她。

  时瑜攥着手机的指骨一根根收紧,一些明显的讯息挤进她空白又混乱的脑海,那睫羽纤长垂落,连带着方才还哗然的心跳也静静回落到沉寂的心脏里。

  女孩沉默着没说话。

  彼此安静了许久,听筒里一点细微的涟漪都没有,久到冰凉的雪花打着转儿落在她的肩头,在那里仿佛铺了层朦朦胧胧的灰。

  久到她被一个迎面走来的路人不小心撞到。

  那人频频用英语道歉,时瑜恍然回神。

  她努力抚平眸底即将弥漫开的水渍,头顶耀眼的圣诞节彩灯在女孩眸底落下晶亮的碎光,她往上扯了下围巾,声音闷在里面假装若无其事的开口:“我打错了。”

  在她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她听见许怀洲再次出声。

  男人的声音似乎比刚才还要哑,他轻声说:“……圣诞快乐。”

  雪花纷纷扬扬,冷风把她所有的回忆都贯穿起来,她听见了自己像澎湃的海般滞涩的心跳声。

  那是他们分开的第二年。

第33章

  疏离“你不能将思念读作再见,这对我……

  其实时瑜还算稳定的情绪和状态好久没有躯体化了,她的主任医生是个很温柔的女医生,每次去都会夸她,夸她今天真漂亮,今天穿得衣服真好看,今天戴得项链也好看,今天的状态看着很不错云云。

  她的医生总是不留余力的夸她,好像她连安静地坐着不说话只是呼吸都是有意义的,那是时瑜从小到大很少获得过的夸奖。

  如果不是妈妈突然发现的话,她连药都开始减量了,只是失眠还是有些严重。

  它像生命里一场久病不愈的小感冒,大多数时候总是悄无声息的掩埋在心底,好像一切如常,时瑜的生活还是那般,虽然循规蹈矩,但还顺遂。

  可感冒是会加重的,偶尔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凛凛,扎进皮肤,那些藏起来的坏情绪便如同阴湿的潮水般从骨骼里渗出来,像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或许是昨天大哭一场把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消耗了,今天起床,时瑜顶着一双肿得睁不开的眼睛,感觉身体沉重的好像整个儿要陷进床铺里。

  屿安哥给她放了假,说那边工作已经找了另外一个组的设计师交接,她可以负责镶嵌,叫妹妹好好休息。

  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发来慰问,小姨甚至转了一大笔钱,叫她出去散散心。

  只是大家越这样,时瑜就越觉得局促和无措。

  那些事后的关心像一把枷锁,处处提醒着她,她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被人赤裸裸一刀子挑开,像一面白森森的镜子,她的狼狈和脆弱无处遁形。

  她昨天晚上仓促离开,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甚至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怀洲。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穿越时空回去阻止妈妈进出她的房间,女孩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躺床上一动不动,她连消息都没回,盯着天花板上的吊顶灯很安静的发呆。

  窗帘露出缝隙里挤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内犹如一条灰白色的弯折的细线。

  一些不太美好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时瑜乱糟糟的脑海里晃来晃去,她终于有了一点事后的尴尬,像被大家发现了她完美的面具都是假象的那种尴尬,于是女孩很窝囊的,用被子蒙住了头。

  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所有事情一样。

  屋内暖气温度适宜,连被褥也柔软,白茶味的香薰沿着流动的空气蔓延开,没一会,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51页  当前第36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36/5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甩了穷男友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