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杰也朝雪团回以微笑,他松开拳头,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詹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鼓起勇气主动走到池樾面前搭话:“池前辈,你好,我叫詹杰。我、我待会儿可以跟你一起骑一圈吗?”
在大pro面前,詹杰很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他从小学开始就将池樾视为偶像,今天才终于见到真人。
池樾掀起眼皮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薄薄的眼皮下,是锐利审视的眸光。
詹杰挺直背脊,心里七上八下打着鼓,忐忑到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连寒暄都没有就直入正题。可詹杰本就不善言辞,说完刚才那番话后,一时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正当詹杰焦虑不安之际,一声甜甜的、热情的小奶音突然响起。
“哒哒~丫丫!”
雪团笑眯眯的,软嘟嘟的脸蛋由于笑容而挤压成一团。她没有牙齿,樱花粉色的小嘴弯成漂亮的弧度。
她朝詹杰伸出一只白嫩小爪子,嗷呜一声。
詹杰明白了雪团想表达的意思,小心翼翼将自己一根食指凑过去,对雪团很温柔地笑。
下一秒,雪团软软肉肉的小手心牢牢握住了他的手指。
雪团“咯咯咯”大笑,抓大人手指是她近期最喜欢玩的游戏。更何况还是个帅帅的、温柔的小哥哥陪她玩,雪团开心极了。
詹杰第一次接触婴儿,他感受到婴儿柔嫩却带着力量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怕伤害到雪团所以不敢使任何力气,非常好脾气地任由雪团抓着他手指玩耍。
一直安静端坐的池樾终于跟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洗手了吗?”
詹杰用另一只手指天发誓,憨笑道:“我洗了!刚才喝完咖啡,我特意去洗了两遍手,还用了洗手液呢。”
池樾瞥了眼怀里的雪团,小团子似乎玩的很开心。男人放下手中咖啡,语气平淡地跟这位憨厚的少年说话:“可以,带你骑一圈。”
詹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差点被幸福冲昏头脑,结结巴巴地说:“哦哦、好……”
他表情依旧腼腆,但内心却激动到模糊。
这可是池大pro啊,一个进过世巡赛车队的、平均功体比超过五的传奇人物。
能跟池樾骑一次车,他在自己那个小圈子里都能吹嘘大半年了。
池樾将雪团塞进赵阿姨怀里,走去更衣间更换骑行服。
李铭洲拍拍詹杰肩膀,对还未回过神的他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多年了,池樾除了带他老婆,可从来没带过其他新人骑车,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他的?”
詹杰也一脸茫然,他认为自己天赋平平,刚才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但池樾突然就同意了。
此时,雪团在赵阿姨怀里,她戴着可爱小帽子,粉糯小脸笑眯眯的,一双穿着莫兰迪色碎花棉袜的小脚丫一上一下活泼晃动。
李铭洲突然灵机一动,挑眉笑了笑:“原来如此。看来以后要找池樾帮忙,还得通过这只小胖猪才可以。”
雪团不喜欢别人叫她小胖猪,她用力蹬了蹬肉乎乎的小脚丫表示抗议。
李铭洲哼笑:“还是一只脾气很差的小胖猪。”
雪团捏紧粉粉的小粉拳,嘴撅得老高,奶凶奶凶朝李铭洲嗷呜一声。
哼哼,她生气啦。
要是谁敢把她惹毛,她可要变成毛茸茸的了!
-
雪团很快看到爸爸从更衣间出来。
池樾换上一套黑色骑行服,小腿处蜿蜒着一片纹身图案。男人佩戴着黑白银配色护目镜,脸部线条硬朗,轮廓分明。
他随意地抓了抓头发,又戴上一顶充满科技感的银色头盔。
雪团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认不出来这是爸爸。
池樾单手推着自己那辆橙红色的Passoni,还不忘回头,对被背带绑在赵阿姨胸前的雪团说:“爸爸去骑一圈,等会儿回来带你。”
雪团好奇地盯着这个看起来不太像爸爸的爸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池樾微微勾唇,抬手捏了捏雪团的脸:“怎么傻了?”
雪团这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爸爸,因为只有爸爸捏她脸的时候,是这种痒痒的、又很有力气的感觉。她咧开没有牙齿的小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池樾轻嗤,长腿一跨骑上橙红色Passoni,詹杰也上了他的白色Trek。
众人都在围观拍照,大呼自己今天来参加俱乐部派对是大赚特赚,竟然可以亲眼欣赏池樾骑车!
詹杰握住把手的手心微微冒汗,他没想到池樾会回头跟他说:“出发。”
“嗖”的一声,一阵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众人的头发,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发了。
橙红色passoni似乎闪变成一道红日般耀眼的残影,白色Trek在后面奋力追赶,两辆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
众人在欢呼中七嘴八舌讨论。
“哇塞,池pro那个压弯动作也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有人能以超过60的速度入弯呢。”
“你们没发现吗?池pro根本就没发力,我猜他的NP值一直控制在FTP的80%左右,明显是故意放慢速度帮新人破风呢。”
“他虽然是大神,可对新人也太照顾了吧。”
“大神能不能带带我啊?现在去跟他的小公主玩还来得及吗?”
……
俱乐部里,充当“眼线”的赵阿姨将雪团的视频实时转发给林栀年。
此时,林栀年正和王思文在一起,两人正准备去走访第一家供应链厂商。
她收到赵阿姨发来的视频,眯了眯眼。
只见雪团很被一众热爱户外运动、热情活力的帅气小哥哥们团团围住。
小哥哥们纷纷跟她聊天,使出浑身解数逗她一笑。而被众人簇拥的小团子将大拇指放到嘴里嘬,一双大眼睛闪着碎光,心情很好地蹬蹬肉腿,小粉拳在空中挥了挥,她小脸绽放着标志性的“无齿笑容”,连脑袋上的小花帽都甩掉了。
林栀年:……
她无奈笑笑,跟赵阿姨发信息叮嘱:[你们玩的时候注意安
全。]
很快,池樾骑完一圈回到原点,他随意地将Passoni扔在路边,摘掉头盔。
几分钟后,詹杰也终于赶到终点,他大口喘着气,双腿快蹬废了,心肺快爆炸了,但是他整个人激动到浑身颤抖。
因为在池樾的带骑下,詹杰竟然骑出了自己的历史最高成绩!
不仅如此,他下车后,池樾检查了他的车,还把后拔导轮间距稍作调整,最后淡声指点他一句:“连续摇车不要超过五分钟。你平时多练习爬坡,别总想着蹭风。”
詹杰感激不尽,想跟池樾说一句谢谢,但池樾已经朝那位小公主走过去了。
不顾赵阿姨的反对,池樾将雪团用背带稳稳绑在胸前,将最小号头盔摁到雪团头上,嘴角上扬:“爸爸带你玩。”
雪团兴奋极了,咿咿呀呀说着婴语,小手小腿挥舞,粉糯小脸快乐到红扑扑的。
胸前绑着雪团,池樾只敢找一段平缓的路,以有史以来最慢的速度,龟速骑行。
赵阿姨在后面追着,急得直冒冷汗,心里想着这下完了,等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太太交代……
春天轻柔的风拂过雪团小脸,雪团开心得嘎嘎直乐。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以骑行的视角看世界,路边的树木缓缓向后退去,雪团激动得小脸通红。
池樾勾唇:“好玩吗?”
好好玩!
但又觉得不过瘾,雪团拍拍爸爸手臂,用疑惑的小眼神询问:咋的了?怎么骑那么慢哦?
池樾慢条斯理蹬着车:“带你骑车已是破例,不能告诉你妈妈,不然回去会被骂。”
雪团也不要求爸爸加快速度了,她像一只快乐小猪,兴奋地嗷嗷叫,小手小脚自由自在晃动,整只崽潇洒的不得了。
带雪团在空无一人的平地上骑行七、八分钟,池樾才慢悠悠解开背带,将兴奋到满脸通红的团子塞回赵阿姨怀里。
赵阿姨接过安然无恙的雪团,长舒了一口气,以为池樾不会再这么带雪团玩了。
没想到半小时后,在俱乐部二楼的台球室里。
池樾再次把已经喝完奶的雪团用背带绑在了胸前。
他握着台球杆,俯身瞄准击球,胸前的雪团就像个可爱的小挂件。雪团看着台面上滚动的台球,高兴地打了个嗝。
池樾发现雪团的胖身板还挺好用,竟用她来借力打球,还一本正经教育道:“天下没有一口奶是免费的,生命中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要支付酬劳的。今天你表现不错,算是跟爸爸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
雪团嘬嘬小手,乖乖听着爸爸的“大道理”。
“眼线”赵阿姨则急得团团转。
池先生也太随意了吧?她实在不敢给太太发视频汇报了。
李铭洲和安骆文看着池樾带娃的样子,都不禁黑线直冒。
这个爹带崽,真是松弛的有点过分。
第30章 梧桐叶子把观众当成你速写本里的草稿……
雪团乖乖窝在爸爸胸前,她听着爸爸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啪啪作响的击球声,眼皮越来越沉,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一点一点,很快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雪团还是能隐隐感觉到爸爸带着她四处移动,偶尔还能听到爸爸低沉的笑以及跟其他叔叔闲聊的声音。
雪团第一次在这么嘈杂的地方入睡,可周围的声音像是白噪音般温柔包裹着她,小团子竟意外睡得很安稳。
安骆文刚打进一个球,掀起眼皮望向池樾胸口处的团子:“你女儿都睡着了,怎么还不把她放下来?”
赵阿姨站在一旁,心里满是担忧。
池先生快点把崽崽放下来吧,他一边挂着孩子一边打球,桌球杆那么长,万一不小心碰到雪团怎么办啊?而且桌球室环境嘈杂,要是池太太在,是绝对舍不得心肝宝贝闺女在这里睡觉的。
李铭洲满脸戏谑地调侃道:“人家这是当爹当上瘾了,正给咱们现场展示一下,什么叫称职奶爸呢。”
池樾眉心微蹙,瞥两人一眼,语气不善:“小声点,别吵醒她。”
安骆文无奈点头:“行行行,今天为了你女儿,我可是让这上下三层全场都禁烟了。”
李铭洲也强调一句:“这绝对没假!今天为了见你女儿,我连烟都没敢带在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