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不会告诉她。
因为她不知道,她此刻胆战心惊、紧张害怕却隐隐比平时更加兴奋的样子有多么迷人。
由于环境太过刺激,林栀年无意识夹的特别紧,两人同时到了。
车内弥漫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湿漉漉的复杂气味。
林栀年披着男士西装外套,没骨头似的伏在池樾身上,眼眸和肌肤都染上一层粉意,凌乱的头发也不知道是被她的汗还是他的汗给打湿了。
许久,林栀年才从那股强烈的冲击感中缓过神来。
她用鼻尖蹭了蹭池樾胸口,声音慵懒:“池樾,你跟高中时候比,变化也太大了。”
池樾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问:“嗯?”
林栀年回忆起很多往事,缓慢道:“你高中时可高冷了,整天一副拽拽的样子,从不和女生一起玩。女生跟你搭话,你爱答不理,女生送你礼物,你也一概不收。”
池樾眉心微不可见皱了一下:“有吗?”
林栀年不知道想起什么,从他胸口坐起,脱口而出:“有的,我明明见过、见过……”
话到嘴边,林栀年突然顿住,随后垂下眼帘。
她想起高二快结束时,隔壁班的班花给池樾送礼物,他毫不犹豫拒绝,甚至连双手都一直插在校服裤兜里。
他明确表示自己从来不收任何女生送的礼物,让她以后不要再破费。
虽然池樾的语气堪称谦逊有礼,但班花还是哭着跑开了。
当时,林栀年就躲在走廊拐角处,将这一幕和那些话听得真切。她垂下眼,差点捏碎手中那盒包裹着粉色礼物纸的巧克力,以及一封未署名的书信。
她默默注视着少年的背影,十六岁的少年高挑挺拔,微风鼓起他的白色校服,就连一个背影,都充满不可一世的蓬勃朝气,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停下脚步。
他那么耀眼,肯定不会喜欢她吧。
胆小腼腆的少女终究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她默默后退,捧着巧克力和书信,转身悄然离去。
她当时不知道,她的巧克力在抽屉里放至融化,等待她的却是池樾毫无预兆的出国消息。
这份藏在心底的遗憾,也随之永远埋葬在她的少女时代。
见林栀年发愣,池樾疑惑地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栀年扬起脸,轻哼一声:“没有啊。”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高中时偷偷暗恋过他,这样显得重逢以来的种种,都像她蓄谋已久一样。
“走吧,快点回家。”林栀年从池樾身上挪回副驾驶,催促道:“回家带娃了。”
池樾帮林栀年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昏暗的路灯光影摇曳,映照在池樾棱角分明的脸上,男人狭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与落寞。
刚才那个话题,林栀年是在说他从来不收女生礼物吗?若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送的礼物,他为什么要收?
但是,他不会跟林栀年承认自己高中时偷偷暗恋过喜欢着别人的她,因为这样显得他就像个傻子一样。
池樾摇下车窗,窗外的凉风吹散了一车暧昧旖旎的气味。随后,他又打开车载音响,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
将两人之间未尽的话语,统统淹没。
-
回到家,浑身酸痛的林栀年沉沉睡去,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她是被一阵软糯的小奶音唤醒的。
“呀呀~哒哒~”
林栀年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张粉糯的肉包子大碗duangduang脸,鼻尖萦绕着胖宝宝身上的奶香味。
肉包子脸就在她正上方,雪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自己趴到了妈妈身上。
从林栀年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这只崽的双下巴,她樱花粉色的小嘴边还挂着一条透明口水,眼看着口水就要滴下来了。
林栀年:……
雪团发现妈妈醒了,她开心地不得了,大眼睛弯成月牙,“咯咯咯”笑出声。
这一笑,嘴角的口水便滴落在林栀年的脖子上。
林栀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擦口水,柔声跟崽崽聊天:“宝贝,你起得那么早?你是不是在喊妈妈起床呀?”
雪团委屈地嗷嗷叫唤,昨晚她半夜起床时发现爸爸妈妈不在家,她是阿姨哄睡的!
小家伙一双白嫩小圆爪扯住床单,肉乎乎的小短腿弯曲着,随后又气鼓鼓砸到床上。
配上她今天穿的梦幻人鱼姬色连体衣,此刻就像一条圆滚滚却又脾气很差的小胖美人鱼。
胖崽太可爱了,林栀年终归是忍不住,将小胖美人鱼雪团抱在怀里,在她肥嘟嘟的小脸蛋上嘬了一口。
香香甜甜,软乎乎的,就像大面包。
林栀年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狠话”:像这种无齿之徒,就应该人人得以嘬之吸之啃之rua之mua其肉肉!
雪团身体软软地靠在妈妈怀里,乖乖给妈妈亲。妈妈不仅亲她,还要嘬她脸蛋,闻她小手,甚至轻轻吸了吸她圆滚滚的小肚皮。
被妈妈热情洋溢甚至有点变态地紧紧贴着,雪团虽然“咯咯咯”笑,但内心其实十分无语。
哎呀,大人怎么都那么奇怪?
这个家没有一天让她省心的~
为这个家操碎心的雪团小朋友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被爸爸从床上一把抱走。
妈妈似乎在生爸爸的气,一见到爸爸就愤怒地朝爸爸扔了个枕头,抱怨说今天原本想带雪团去户外运动的,但是因为身体难受所以出不了门。
爸爸跟妈妈道歉,并且承诺道:“今天我带她去户外晒太阳,你休息吧,放心交给我。”
雪团气坏了,她捏紧小粉拳,不停往爸爸肩膀上敲敲敲。
“嗷~”
为什么没人问过她意见?是欺负她不会讲大人的话吗?哼,明明是大人们太笨,他们连婴语都听不懂。
雪团气成一颗粉糯的球状,她樱花粉色的小嘴紧紧抿着,倒要看看爸爸带她去哪里玩。
如果去的地方不好玩,那她可要大闹一场啦~
池樾抱着雪团出门,他打量着这只正在生闷气、很难伺候的团子,交代一句:“我今天带你去跟朋友一起骑车打球,开不开心?”
雪团不知道什么是骑车打球,她小嘴抿着,哼唧一声。
池樾眉心一皱,气笑了。
雪团究竟有几副面孔?
在妈妈面前撒娇讨好耍赖皮,在他面前却矫揉做作故作高冷。
可池樾没想到,雪团很快又换上第三幅面孔。
他带着雪团来到安骆文的骑行俱乐部。
俱乐部正在举办迎新派对,今天来了一个新成员,是一个长相非常英俊、年仅十六岁的混血小帅哥。
小帅哥刚进社团第一天,他穿着骑行服跟众人聊天,笑容斯文腼腆。
雪团看到小帅哥,大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变了。
崽崽斜靠在爸爸身上,眼睛布灵布灵的,小脸粉糯乖巧,她朝帅哥挥挥小圆爪,热情地咿咿呀呀说话,变成一个天生爱笑的小天使。
混血小帅哥有些局促,被雪团的热情甜到不知所措。
雪团跟帅哥说完话,又扯了扯爸爸袖子,大眼睛弯弯,用婴语跟爸爸表达内心的喜悦。
池樾:“干嘛?”
目睹全程的李铭洲阴阳怪气道:“叔叔跟你见过那么多次,可从没见你这么热情。”
安骆文一语道破:“这你还不能理解?因为雪团是个颜控啊。”
李铭洲:“哈??”
不是,你礼貌吗?
安骆文笑着补充:“
看来,喜欢帅哥是不分年龄的。”
第29章 爹带崽真是松弛的有点过分
“这个月我就骑了三次盘山,感觉功率都掉完了。”
“前段时间天寒地冻的,好多人封车了。现在你出去可以轻松拉爆一堆人。”
“下次去盘山咱们组队开小火车啊,池樾负责破风,你们都来蹭风。”
“詹杰小弟,你均速多少?”
混血小帅哥名叫詹杰,他高鼻深目、头发微卷,他属于容易羞涩的类型,面色微红说道:“四十左右。”
李铭洲拍拍詹杰肩膀,吊儿郎当笑:“话说,池樾像你这个年纪,早就被选进世巡赛车队的青少年队,去参加国际比赛了。”
安骆文也说:“詹小弟,你不是一直说池樾是你偶像吗?今天偶像就在眼前,你可得好好向他取经。”
李铭洲见这位刚加入俱乐部的小弟如此腼腆,更加想逗他:“池樾啊,你看你,不仅有很多迷妹,也拥有很多迷弟,今天詹杰弟弟就是专门为了见你过来的吧。我就纳闷了,为啥他们不把我当偶像呢?我骑车速度也不慢呀。”
安骆文踢李铭洲凳子腿:“别吹了好吗?我上次还喂你吃辣堡了。”两人自从池樾婚礼认识后就成了朋友。
李铭洲咬牙切齿道:“滚!上次是我受伤了,不然能输给你?”
詹杰被当众戳穿心事,他脸涨得通红,紧张到手足无措,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池樾正敞腿坐着,微碎的美式前刺下,是一张拽出天际、面无表情的厌世脸。
这让詹杰更加紧张,手心都沁出了汗,他只能默默观察着自己的偶像。
此时,偶像怀里正抱着一个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洋娃娃。他用一只筋骨分明、勾勒着纹身的腕骨环住洋娃娃的胖肚子。
洋娃娃名叫雪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蛋圆嘟嘟。她察觉到混血小帅哥朝她望过来,便伸出白嫩小圆爪在空中挥了挥,胖乎乎的肉丸身板左右扭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