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正中池樾下怀,男人长臂一收,将娇小的女人整个揽入怀中。
林栀年的脸恰好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声音娇气又闷:“我还没画好呢。”
池樾不逗她了,他稳稳揽住她的腰肢,用下巴摩挲她的发顶:“一个晚上没睡?”
“不算吧,刚才不是趴着睡了。”
“还在担心雪团吗?”
林栀年秀眉轻蹙,闷闷答:“唔……”
雪团昨晚过敏的事让她意识到,与其给孩子到处乱买衣服,不如自己动手设计,选好料子再找别人定做。
而且,比起外面所谓的大牌童装,林栀年更加了解雪团的身材和穿衣需求,之前买的衣服总是不尽人意,不是肚子大腿那处勒肉,就是臂长或腿长不合适,总之就是不够合身。
但最重要的是,林栀年昨晚半夜突然灵感大爆发了。
灵感这种东西让人捉摸不透,如果没有抓住转瞬即逝的灵感碎片,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来一次。
她之前从未设计过童装,但她一开始画设计图纸,雪团小身板的各项数据就像电流一样汇入她脑海,再加上她对婴幼童日常生活的理解,设计图稿便自然而然呈现在纸上。
“做出成品后让雪团试穿啊。”
池樾在她头顶笑了笑,林栀年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腔震动的频率。
池樾虽然已经用温柔的姿势拥抱着她,但她仍觉得被一种强烈的侵略感包围。因为仅仅抱了一会儿,她便感觉自己身体上下,包括头发丝都沾染了池樾的味道,那是一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林栀年红着脸推开他,刚把那几张设计稿收拾好,就冷不防被男人一把掐腰抱起。她惊呼一声,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由于害怕摔倒,十根细白的手指只能紧紧攥住池樾肩膀上的衣服。
“喂,快放下我,我自己有脚。”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林栀年,别忘了你才产后三个月。我不反对你现在开始工作,但是必须得顾及身体,下次不准再熬夜。”
好霸道!
不仅霸道而且双标。
想欺负她的时候,可没听他说过不能熬夜、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林栀年被池樾扔到床上后还觉得忿忿不平,瞪了男人一眼,故意说:“不想睡,根本睡不着。”
她由于昨晚没休息好,眼神都是湿软的,眼尾还泛着一抹浅浅的薄红。瞪人的样子不仅没有杀伤力,而且还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
原本已经起床准备工作的池樾重新躺到林栀年身侧,用手臂环住她的腰肢,笑了笑:“能理解你。”
林栀年疑惑:“理解什么?”
池樾凑近她耳边,语气暧昧:“没我的觉,你睡不明白。”
林栀年:……
过了好一会儿,林栀年终于想到该说什么才能扳回一局:“像你这种男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池樾眉心紧锁:??
林栀年得意地弯眸:“因为我要把你放在被窝里啊。”
幸好她半夜偷偷背了梗,做了一回有梗女人。
过完这句后,林栀年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吵嘴胜利后的笑意。
池樾却气笑了,想捏她脸又舍不得扰她睡眠。
这个女人的嘴皮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厉害。
-
林栀年再一次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她洗漱完毕,下楼去找雪团,找了一圈后才发现某只崽正在花园院子里晒太阳。
雪团躺在小推车上,左右两边各站着赵阿姨和王阿姨,赵阿姨手中拿着一个奶瓶,而王阿姨手中拿着一个手摇铃,两位阿姨都看着婴儿车里团子,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林栀年眉心一皱,快步走进花园里,紧张地问:“雪团的过敏还没好吗?难道不是睡衣的问题?”
赵阿姨忙回答:“太太,雪团自从换了那条睡衣,昨晚和今早都擦了药后,过敏的红疹子已经消散大半,按我的经验来说,明后天基本就能好全了。”
林栀年刚松口气,又听到王阿姨忐忑道:“但雪团今天不太想吃,可能是进入了厌奶期……”
林栀年不敢置信问:“厌奶期?不会吧?”
要知道,雪团可是十足的“干饭小能手”,刚满月就有120毫升的奶量,现在更是早已增添至200甚至220毫升,每到喝奶环节她都热情高涨,她怎么会厌奶呢?
王阿姨解释:“宝宝进入三个月后,大运动发展迅速,视觉听觉以及其他感官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导致她发现有比吃奶更加有趣的事,所以吃奶就没那么专心了。”
赵阿姨拿起还剩大半瓶的奶瓶,苦笑道:“她这一顿已经吃了二十分钟,却才喝了50毫升而已。”
林栀年惊讶,这真的是那只热爱干饭的天使宝宝吗?
她扭头望向那只正在惬意晒太阳的崽,不由得眯了眯眼。
雪团今天穿着一条明黄色的连体衣,整个人像一颗很胖很圆的小芒果,她的小奶肚是那种躺下来都圆滚滚的状态,戳一戳便duangduang晃的软肉。
崽崽注意力果然在别的地方,她左手玩右手,右手玩左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两只手。
一双包裹黄色毛毛袜的胖脚丫做了个高抬腿砸车的动作,发出“梆”一声巨响。
雪团觉得小手小脚都好玩极了,她弯起小嘴咯咯咯笑,小嘴里没有牙齿,还流了一条晶莹口水出来。
林栀年:……
这手和脚究竟有什么玄妙?她每天不仅要嘬,还要看很久。
林栀年只好蹲下,拿纸巾给雪团擦嘴角,苦口婆心劝:“雪团,喝奶的时候不要玩好吗?喝奶就专心喝奶,不做别的事,不玩手也不玩脚。吃多点你才能快快长大啊。”
雪团果然不玩手脚了,不过她的注意力又被妈妈的长头发吸引了过去。
她伸出白嫩小圆爪,轻轻拂过林栀年一截发尾,再用力抓住,好奇地往下扯。
雪团喜欢妈妈的长头发,小嘴咿咿呀呀说着婴语。
林栀年哭笑不得,将头发从热情的小爪子里抢救出来后,回头跟赵阿姨说:“把奶瓶给我,我来试试。”
赵阿姨将重新温好的奶递给林栀年。
林栀年温柔地将奶嘴凑到雪团小嘴边。
往常这个时候,雪团都会嗷呜一声,然后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吸奶。
可是今天,雪团将小脸转到另一边去,还做了一个挤眉弄眼的动作。
显而易见,她的注意力再次被其他东西给吸引走了。
林栀年又将奶嘴换到另一边,雪团比她反应更快,小脸嗖一下转开了。
她不仅挤眉弄眼,还将肉乎乎的小脸挤成粉粉糯糯一团,笑容有点狡黠。
两只小手伸到胸口,自创了一个画圈动作。
林栀年忍不住笑起来:“雪团,你这个动作,就像在DJ台上打碟啊。”
雪团不知道什么打碟不打碟的,但是她知道妈妈还有阿姨都觉得她很可爱。
她表演欲爆棚,活脱脱像个戏精。
不仅脸上表情丰富,嘴上更是不停,咿咿呀呀说话。
林栀年觉得不能再过度关注她了,便将目光移开。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雪团安静地出奇。
林栀年皱着眉回头一望,顿时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雪团睡姿端正躺在婴儿车上,她小眉毛朝内一皱,小胸膛笔直挺拔,表情十分严肃。
林栀年对她的新表情和新姿势接受无能,她扶了扶额,无奈道:“雪团,咱们别演了。喝奶好不好?”
雪团没有理会妈妈,粉扑扑
的小嘴抿着,她一本正经看了妈妈一眼,局里局气的。
往那一躺就是兵。
都三个多月了,没点高深莫测可不行~
第26章 偷看手机家里几千平,窝跟妈妈占一平……
雪团最终还是在大人的劝说(哄骗)下开始喝奶。
林栀年将雪团抱到腿斜坐着,温柔地将奶嘴送入小团子粉嘟嘟的小嘴中。
小团子即使喝着奶也丝毫不肯安分,她姿势拽拽地单手扶奶瓶,狡黠闪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一只淡蓝色蝴蝶轻盈地从她头顶飞过,雪团眼睛一亮,小肉手一抬,朝蝴蝶飞舞的方向挥了挥。
她一时忘记自己正在喝奶了,张开嘴,想跟小蝴蝶说话。
可没想到,蝴蝶并未停下陪伴她,而雪团还因为这个动作不小心呛了奶。
“咳咳……”
林栀年见状,忙把奶嘴抽出来,惊慌道:“雪团,你没事吧?”
“咳咳……呜呜……”
雪团的嘴角咳出奶液,小巧鼻头通红,一双大眼睛瞬间蓄满泪花。
赵阿姨眼疾手快,立刻抽了张纸巾,轻柔地为雪团擦拭嘴角的奶渍,同时无奈地向林栀年解释:“雪团现在这个阶段就是这样,除了喝奶外,她还对周围很多事情都很好奇,心思野着呢。”
雪团缓过呛奶那股劲儿后,开始生气了。
她将这股怒气全撒在了“罪魁祸首”奶瓶上。
只见她小手小脚挥舞个不停,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婴语,好像在对着奶瓶兴师问罪。
雪团甚至伸出自己强有力的物理攻击武器——大猪蹄,朝奶瓶方向攻击。
哐当一声,雪团做出一个奶凶奶凶的高抬腿砸脚动作,试图震慑住这个“欺负”她的奶瓶。然而,奶瓶没被吓到,她自己的小脚丫却砸得生疼,就连脚上那双黑白波点的小棉袜也被蹭掉了。
雪团委屈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晶莹泪珠顺着她那仙桃脸颊滚落,小粉拳紧紧捏成两颗小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