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宋初雪只有在萧斯礼怀里才有点安全感,“幻想能力太强了,已经想到了那个画面。”她没好意思说她脚趾都僵硬了。
越说越自己吓自己,她勉强睁开眼睛,打算用萧斯礼这张脸洗洗眼,“多看看你就好了。”
“我长得很好看么?”他问。
……别逼我在这么恐怖的地方抽你哈。
宋初雪哽住,捧住他的脸夸夸,“礼礼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简直是神的造物!看一眼都脸红心跳想亲呢。”
“那你怎么还不亲?”
角度刁钻,目的明显。
“…这里人太多了。”宋初雪将脸埋到他的肩膀上,忽然她看到了什么,“停!”
萧斯礼停下脚步,“嗯?”顺着她的视线,他跟着看去。
一张画幅悄然被挂在众多不起眼的中间。
一张白色的面具被供奉,四周跪拜了数不清的信徒,以头挨地,姿态虔诚。
“好眼熟的画面。”宋初雪喃喃。
萧斯礼挪开视线,看向她问:“是想起了什么吗?”
一秒、两秒、三秒……
宋初雪:‘统子,这不是上本漫画世界,你推荐我的那几本恐怖漫画中的一本吗?我还记得名字叫做——’
系统:【恐怖漫画《无面之神》。】
要命了……
宋初雪催促:“我想出去,我们快出去吧!”
系统:【漫画世界与漫画世界有所重叠是很正常的现象,虽然《庶子的上位》世界有这样的传说,但也仅仅是传说罢了,这是恋爱升级流漫画,是没有神明的,放心吧初雪!】
宋初雪:‘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想远离。’
“看来你不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刚好以后可以规避了。”车上,萧斯礼递过来她爱喝的奶茶。
宋初雪点头,“噢,我还没有告诉阿栀姐姐我走了。”
“我会联络她的。”萧斯礼颔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宋初雪眨眨眼睛,“你想带我去哪里?”
萧斯礼缓缓道:“公司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如果你愿意等我一小会儿,Sespy餐厅晚上八点会举行音乐舞会,我想要邀请你一起去。”
“我愿意!”一听可以去萧家集团,宋初雪险些没把脑袋点掉。深受言情小说的荼毒,她对这种所谓的‘少夫人视察工作’的剧情抵抗不能,“我补个口红!你帮我拿一下手机!”
“啊。”萧斯礼反应不能,下意识接过她塞过来的手机。
“这样举起来对着我。”他姿态少有的笨拙,在她手把手教导之下举起手机充当她的镜子。
他举着手机一动不动,遮挡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宋初雪,她正在补口红,唇瓣微微嘟起。
随着她的举动,他的眼睛也跟着左右移动,漆黑的瞳孔无光,却倒映出她的美丽与漂亮。
距离太近,近到宋初雪的唇纹也被看到了,那一条条的线条如同包裹着殷红唇肉的礼物绸带,散发着迷人的香甜。
宋初雪顶着他的目光补好口红,抬眼对上他的眼神,就像被他这对眸子吸入无边的湖底,她机敏的竖起手指,“禁止亲亲。”
第71章
韩开通过车镜看见了萧斯礼吃瘪的模样,没忍住露出笑意,以免被甩冷眼只好佯装无事的看向正前方。
但是,宋小姐您到底懂不懂让他拿着手机当镜子,这种行为真的挺犯规的,真的不是蓄意……
“走得太急了,唐医生说会展中心有很多奇特的绿植,我一盆也没有看呢。”
“只能先看看图片了。”
宋初雪接过萧斯礼的手机看过去,“哇,果然是奇特的植物,我从来没见过!”
“这是你刚才拍的吗?”她问。
萧斯礼摇头,“是去之前让人传了一份名单。”
确实没看到他刚才拍照,放大照片,里面的植物脆嫩欲滴,根茎呈现螺旋状,叶子竟然是心形的,“这个有名字吗?”
萧斯礼记忆力出众,沉吟两秒给出答案,“月亮草。”
“月亮草?”在前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宋初雪左看右看,“这叶子不是心形的吗,怎么叫月亮草,应该叫心心草才对。”
萧斯礼跟她一同研究这盆绿植,“植物的主人别出心裁吧,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也说不定。”
宋初雪闻言抬起头来,她并未察觉萧斯礼距离她竟然如此之近,抬头之际,他额前漆黑的发丝从她的额角刮过,柔软却又锋利,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肌肤深入肌肉深处。
抬手抚向额角,她匆匆看向他的眼睛。
萧斯礼覆上她的手背,仔细检查:“磕碰到你了?”
“没有。”宋初雪摇头。
他的视线轻而无重量,指腹摩梭过她的皮肤,忽然凑过来轻轻吹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并没有被雨天降温,温温暖暖的。
宋初雪的鼻息里尽是属于他的气息,她眼睫忽的垂下,胡乱颤抖着,下意识捏住身下的靠垫,“不疼。”
“有点红。”萧斯礼若有所思。
她能感知到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放下手,这不是这人第一次做这样的举动,他好像很喜欢摸摸她的头发、揉揉她的脑袋。
“虽然已经尽力保养了,但它总是不听话,又冷又硬,一点也不像你的头发软的像绸带。”
原来他感觉到了他的头发剐蹭到了她的皮肤。
但这种话莫名其妙的搞笑,因为他说的非常认真,“这是基因决定的。”宋初雪将他的手拉下来,“说不定你爸爸的头发跟你的一样。”
“大概像妈妈多一些吧。”
他的嗓音转而轻淡了下来。
宋初雪敏锐的察觉到他说的不是萧家的那位柳妈妈,而是他的亲生母亲,“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话问出来,开车的韩开眉心一跳,穿过车镜看向萧斯礼。
真敢问啊,之前问过这个问题的都死了。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萧斯礼并没有丝毫愤怒的迹象,反而眉眼间透出一股隐晦的‘你终于问了’的释然。
“说不好。”
“嗯?”说不好是什么答案?
宋初雪心生好奇。
他陷入思考与回忆,片刻后面庞浮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她是个很勇敢的人。”
“勇敢的爱了,也勇敢的恨了,就连最后的死也不留一丝遗憾。”
“是指你爸爸吗?”她轻轻拍拍他的手。
“嗯。”萧斯礼颔首,“当时她
不知道父亲有妻子,后来知道拿匕首伤了他跑了。”
“?”宋初雪惊愕,“阿姨好勇——我是说萧叔叔伤得怎么样啊?”
萧斯礼捏捏她的手指,“伤到了肝脏,做了手术没有大碍,你上次见到的他不是好好好的吗?”
“唯一的遗憾,是她的感情过于纯粹,道德感也太强,剩下的日子里活在无边的痛恨与懊悔中,内耗导致她生出心病,以至于清醒的时候不太多。”
握着宋初雪的手,萧斯礼的声音平平无奇,“她不是自愿生下我的。”
宋初雪微愣,“你是说,你妈妈并不…”
“她不爱我。”萧斯礼好像不伤心,还反过来安抚宋初雪,“很奇怪吗,好像也不难理解?”
“是不难理解,那你后来是怎么回到萧家的呢?”大部分的母亲生来爱自己的小孩,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
萧斯礼略略向后,靠在座位背上,目光眺望虚空。
他简单的回忆着,“在外漂泊的那些年里,机缘巧合知道了父母曾经的过往,感觉自己好像是父亲的孩子,人还是要回家的,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系统曾跟宋初雪提过几句萧斯礼童年的经历,远没有他现在说的简单,可他什么也没说,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他好像真的不觉得那些经历有什么。
他不觉得自己可怜,宋初雪也找不到什么话安慰了。
“那你以前叫什么名字?我是说不姓萧的时候。”宋初雪积极地靠前,期望得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名字。
萧斯礼终于侧过头来,目光平视她,“离。”
“离?”
“离开的离?”
“嗯。”
“离离,”宋初雪试着比较,“礼礼。”
“好像任何名字在你的嘴里都会变的很可爱。”萧斯礼目光透着几分费解,末了统统化为无奈的放任,“无论叫哪个名字我都喜欢。”
宋初雪忍不住辩解,“有没有可能,是你本来就很可爱。”
萧斯礼:“……?”
她第一次用‘可爱’这个词去描述一个男人,见他不信服,意头上来了,上手托住他的脸,“你这张脸,确实跟可爱不沾边。”她左右打量着,“眉不细不粗,略显秀气,眼型狭而不窄,睫毛长却不翘,比你矮的人被你这么看着,眼睫毛半垂落下的阴影就很像委屈猫猫啊。”
饿了、
韩开:……所以怪我们长得高喽,只能看到他的凶狠阴戾,比他矮的才能欣赏的到他的可爱喽?
宋初雪:“惊讶的时候眼瞳会变得很圆。”
萧斯礼没有说话,试着照她说的模样学,眼瞳浑圆透着些许无辜:“是这样吗?”语气疑惑。
会心一击。
宋初雪当即不好意思了。
韩开一言不发,一味的吐槽:没有技巧,全是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