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宴也不在意,走前把人拥进怀中说了会儿话才分开。
随着四个男人离开,门锁重新上上。
宋初雪坐在客厅里,将电视机打开,调了一款自己爱看的综艺,打算边做瑜伽边看。
基地一楼前台,把曹哥嘱咐的一一交代,她欢送战队成员。
他们一走,今天能稍微清闲一些了。
这么想着,前台姐姐松了口气,哼着歌垂头翻看笔记。
门外,旋转大门。
一道人影出现。
前台姐姐抬头活动脖颈,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男人,她稍微一愣,“许队,东西忘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点头,“记性太差了。”
前台点头,“那要不要在派车送您去机场?”
“不用,”他拒绝,“叫子冥他们在路边等我了。”
目视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前台姐姐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身材真好。”
不过,是在车里换了衣服吗?
许初宴走的时候明明穿的黑白两色的棒球外套,怎么现在是黑衣黑裤,而且……戴着手套。
算了,不想了,可能是为了应付机场的粉丝。
电竞圈的粉丝也挺夸张的。
电梯直达,男人抬起手臂微微扯动手套,将手套穿戴的更加服帖。随后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插入旋转,按开。
宋初雪正在做一个高难度动作,门什么时候开了都不知道,一套动作下来结束,她站起身平复呼吸,回过头去吓了一跳。
许初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干嘛呀,故意吓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又回来做什么,不是要赶飞机吗?”
“还没到机场,通知飞机晚点一个半小时,”他那张脸如以往一样,大风大浪也不能让他有很明显的表情变动,“回来等。”
宋初雪疑惑,走到他跟前左看看右看看,忽而露出一个甜蜜的笑,“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她可以捏出造作的调调,“哥哥这么离不开人家吗?”
“好像还真是。”他盯着她看,微微翘起唇角,“这一声哥哥,你能分辨出是在叫我还是许攸则吗?”
啧,怎么又问!小气鬼就是爱吃醋。
宋初雪违心,“能啊,不是说了哥哥只有初宴哥哥吗?”她熟练的顺毛,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嘟嘟嘴巴索吻:“哥哥亲亲!”
第57章
在宋初雪的吻即将投向他之时,他拒绝了。
她的嘴唇以及下半张脸被他横向捂住,宋初雪微微愣神,鼻尖触碰到他食指上的黑色皮手套,皮质手套特有的味道瞬时沁入鼻息,冰冷的棱角摩擦过唇瓣,让她不适。
她将将做完瑜伽还未洗澡,额角薄薄一层汗液在灯光下会发光似的,这样的颜色毫不客气的蔓延她的额头、面颊、脖颈以及更隐蔽的深处。
瑜伽服何其修身,不过更亲密的事情已经做过,宋初雪没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应该让许初宴看的。
可是这时候他的目光这样落下来,一寸一寸的,好像她的衣服也随着他的视线览过被脱下了,心间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不自觉往后退去,她提高音量,“你看什么?不亲就不亲。”又给他装上高冷了?
她要走,许初宴居然也全然没有阻拦,反而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宋初雪匆匆淋浴,换上长衣长裤的居家服。
重新出现在客厅往外看,许初宴正立在靠窗一侧的立架前。
上面存放的有些奖杯、古董以及一些观赏性的杂物,原本都是灰扑扑褐朴朴的一片,如今已经被宋初雪的个人物件占据。
他手轻轻抚一张相框,里面是许初宴战队的合影,漫天的彩带中,他站C位,几个队友与他一同托举那个世界冠军的奖杯。
相框原本是木质的,宋初雪之前给它换成了粉色的毛茸茸相框套,左上角点缀一枚同色蝴蝶绸带,透明的玻璃上,许初宴脸庞的部位有她用唇釉给他画出来的猫咪胡须、猫咪耳朵。
他就这样安静的一动不动,纯黑的衬衣一丝不苟,裤子也是黑色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
有那么一瞬间,让宋初雪想起了二十世纪的传说角色瘦长鬼影。
宋初雪打破了这份寂静:“又不比赛了,难道在怀念拿冠军那天的精彩?”说起这个,她也觉得奇怪,“上次见我妈妈,你不是说比赛是比不完的吗?那为什么这次秋季赛不去了?”
“你很想我去吗?”他说罢,才缓缓侧身看过来。
“还好吧…”宋初雪越过沙发扶手把自己扔了下来,“三连冠也挺好听的,比四连冠好听。”
说罢这个,她转而顺着头发道,“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去?许阿姨他们也是想让你早日接替公司,早点回去熟悉一下也好哇。”
他望着她藏了许多小心思的眼睛,“公司早已被许攸则渗透,接替?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一次听你这么谦虚。”稍稍撇唇,宋初雪不以为意,“你上次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攸则哥哥已经不行了,那些支持他的股东也只好转投你了呀。”
许初宴静默了,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说错了吗?”宋初雪回想了一下,“我也不懂公司的事情。”
他无言,如同没有生命的的灯杆冷冰冰、一动不动,一点多余的小动作也没有,从刚才到现在,宋初雪也只看到他抬手抚了一下相框。
“在外人看来,我是个外行人,没有人会信服我。”他转过身来,面朝她的方向,“只要许攸则还没有断气,我就不会被彻底选择。”
不等宋初雪说些什么,他问,“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让她陷入疑惑中。
“你的意思是……”宋初雪反应不及,或者说,她也参悟了许初宴这句话的潜台词,只是不确定。
“他就在医院躺着,让他断气,易如反掌。”
几乎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宋初雪猛地站起来提高音量反对,“不可以!”急匆匆走到他面前,她拽住他的衣袖,生怕自己一时没拉住这人就干出点坏事,“许初宴,你不许站到坏人那边去!”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主角啊,男主角只能光伟正啊!
宋初雪捧住他的面庞,触手的凉意没让她退缩,她神态无比认真,“因为你是许初宴啊,即便是承受过那么多坏事也从来没有想过报复谁的许初宴啊…虽然你的确是个死面瘫,嘴巴又毒!但你对你身边的人都很好!”
无论是他的前辈,还是面对临池,都能凸显出许初宴的确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莫非是她催的太急了,总是说想当总裁夫人什么的……
这么一想,宋初雪也怕了,要是把男主搞歪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慢慢俯身靠近,在她急切畏惧的眸子中搜寻着些什么,“就没有一点点是不舍得…许攸则?”
心底泛起茫然,宋初雪缓慢的眨眼。
他的话语不停,“你上次不是说,他已经很可怜了,他没有了继承权,”语调平稳中夹杂淡淡的冷漠,顿了一下,补上后半句,“也没有了你。”
随着他的话语,记忆中有关许攸则的画面悉数回笼,宋初雪有片刻的失神。不过她不是傻子,反应及时,迅速升腾起一层淡淡的防备,“没有,可怜他是因为我是个有正常良知的女人,你是不相信我已经愿意开始喜欢你了吗?”
他刚提起重新订婚,这种紧要关头,宋初雪是不会触他霉头让他生气的。
他听到这句,唇角几不可闻的扯动,也没能做出什么表情来。
“你今天怎么了?”宋初雪不解,“我不吃外卖了,我会乖乖等你晚上回来的。”说着,她顺从的搂住他的脖颈,亲昵的贴上他的嘴唇。
好冷的唇瓣,几乎没有一点温度。
宋初雪被冰到了,错开些距离,“你是不是很冷啊?”将他搂抱的更紧些。
轻微的咳嗽声传来,宋初雪结实的抱着他,她赶紧轻轻拍他的后肩,“最近的确降温了…不会是感冒了吧,都怪我,让你昨晚一直给我讲睡前故事。”
“这是你的,初吻。”
“嗯!废话,你上次强吻我……”宋初雪转移话题,“也是你的初吻吗?”
他没有说话,终于抬起手臂劝住她,将她用力的圈在怀中,面庞深埋脖颈,唯有一道几不可闻的‘嗯’穿透她的肌肤抵进耳畔。
颈间一股湿热的温热袭来,那滋味十分陌生。
宋初雪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你哭了?”
……泪点在哪里啊??
初吻?
也不至于吧…
他没有回答,双方就这样相拥着。
半晌后,他忽然错开距离,捧她的脸靠近。
这个吻汹涌而复杂,宋初雪招架不住,接连被压得后撤,一个不稳摔进沙发里,她想站起来:“许…唔…!”
冰凉的手套穿梭在她的肌肤上,带来阵阵颤栗。
所以飞机晚点一个半小时,回家来[哔——]一次是吧?
宋初雪脚上的兔子拖鞋滑落,露出白嫩的指尖。
不多时,她用力翻身占据上位者。
哼哼一笑,飞快把他衬衣扒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瞥,看到了他左侧肋骨下的一道疤痕,“咦?上次我没看到诶。”可能是上次没开灯没看到。
两人挤在一张沙发里,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声音近在咫尺,又被吞没在唇缝间。
视野被遮住,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了。
尤其是听觉,触觉。
不知不觉,燥热与湿热充斥着周遭。
微妙的水声被一寸一寸的吞没。
宋初雪空前的意乱情迷,脚趾僵直的舒展开,手指仓促的抓他的背和脖颈,以防自己说出点什么话来,只能下意识的蹭他的颈窝。